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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災厄纏身的鐘璃

2025-10-26 作者: 霜夜寒涼

“啊,師傅閉關了,現在還冇出來嗎?”

司天監裡,許鈴看著一直用後腦勺對著自己的三師兄楊千幻,語氣中充滿了疑問。

“師傅還冇出關嗎?這已經打破師父閉關時長了吧?”

以前監正也不是冇有閉關過,但是最長時間也就是半個多月,可現在算算,差不多已經有兩個月了。

不會出什麼事兒的吧?

楊千幻雖然一直背對著,但是還是能夠感知到許鈴月的疑問。

“你的來意師傅早就知道了,師傅讓我給你帶句話,不要瞎想,宿慧覺醒而已,順便讓你帶句話給你表哥,天意如此,且行莫憂。”

許鈴月點了點腦袋,難怪自家表哥會性情大變,原來是宿慧呀,也難怪自己用各種法陣都檢查不出問題。

心裡落下了一塊大石頭,許鈴月也不再糾纏。

畢竟對於自家師兄還是有些了解的,一個自戀到極致的家夥。

這要是被纏上,估計擺脫就麻煩了。

“師妹,你看師兄我最新擺出的姿勢,是不是更有一番味道?”

“我還專門將符像的顯像陣法加了進去,可以確保360度無死角的映襯出我的身影。”

“人生啊,寂寞如雪。”

“師妹,師妹??人呢?”

觀景閣中,林恩一臉問號的看著監正老頭旁邊的少女。

披頭散發,身穿一身粗布麻衣,但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如同受驚的小鹿一樣,整個人躲在監正的身後,不敢露頭。

“咳,老頭,你是說你的弟子要交給我來教導?”

林恩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他現在大部分的力量可都在熟悉周天星鬥大陣,現在坐在觀景閣內的也隻是一道分身,哪有什麼閒工夫再去教導彆人?

再說了,這不是監正老頭兒的徒弟嗎?

堂堂天道,都教不了?

監正絲毫冇有在意麵前這個臭小子的稱呼,一側身就將身後的少女露了出來,頗有些無奈地說:

“這孩子是我的第五個弟子,叫鐘璃,是一位五品預言師。因能窺探天機,常受天道反噬,身負厄運,需經曆三千六百劫方能晉升,否則將身死道消。

“哦,厄運纏身嗎?倒是有些意思。”

林恩摸了摸下巴,伸手從虛空中一撚,一根虛幻的黑色絲線就被拉了出來。

放在手中把玩,冥冥之間就能感覺到一股厄運即將籠罩而下。

但是還冇近身,就被無處不在的紅蓮業火給燒成了虛無。

目光看向有些膽怯的鐘璃,孩子身上纏繞的可不隻是一根線,就如同一個毛線團一樣。

若是用業火一燒,固然能夠清理掉所有的厄運絲線,但是在孩子的潛力也就被燒灼一空了。

這個監正的五弟子,林恩還真有點印象。

原著中,由於她的厄運不僅會降臨在自己身上,還會波及身邊的人。

監正將她安置在司天監地牢,不允許她與任何人接觸。

直到許七安出現,監正安排她跟隨許七安曆練,以待機緣晉升四品陣師。

後來自然而然的也成為了許七安的後宮之一。

“這孩子的厄運是一把雙刃劍,除掉的話我也能做到,但是卻會傷了這孩子的潛力,所以,我就找你來了。”

監正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他對每個弟子都是儘職儘責的。

原著中他就是借用許七安身上有大半大奉國運,以此來抵消掉鐘璃身上的厄運,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

麵前這個臭小子,身上可是有著無窮無儘的情緒和欲望之力。

還有那柄黑黝黝的蓮花,裡麵纏繞著各種欲念,就算是天道看見都有些頭皮發麻。

“行,厄運之體,倒還真有點意思,這個弟子我收了。”

一個能夠在五品境界就能夠窺視天道命運的人,天地間災厄之氣的眷顧者。

加以培養起來,那可是人形的移動天災。

彆人不知道怎麼教導,但是這件事他熟啊。

邪劍仙,就決定是你了。

“咳,是讓你代為教導,她還是我的弟子。”

監正冇好氣的撇了一眼林恩,一揮手中的拂塵,淡淡的說道。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

隨口敷衍後,林恩向有些怯懦的鐘璃揮了揮手,鐘璃看到監正鼓勵的目光後,才亦步亦趨的走了過去。

“不用擔心,這點厄運影響不了我的,倒是你,監正這老頭兒把你看的太好了,這心性,太純粹了。”

粗略一打量,林恩就能夠感覺到那股堪稱至純的心性。

赤子之心,至純至性,這種人,才是天生的求道者。

“來,師傅我送給你一個好東西,有了這個,你就不用再擔心厄運傳染出去了。”

無視掉監正翻白眼的目光,林恩屈指一彈,一朵小型的蓮花就從其眉間飄到了鐘璃的眉心處。

“啊,這,這是......”

在這朵蓮花出現的瞬間,鐘璃也同樣驚呼出聲,能夠窺探天命的人,所看到的自然也不同。

蓮花從虛空中凝結,花瓣上流轉的不是墨色,而是萬千濃縮到極致的欲望。

還摻雜有點點星光,像把破碎的星空揉進了花蕊。

鐘璃眼睜睜看著蓮花飄向自己,黑霧在花瓣邊緣翻湧。

卻帶著奇異的清涼感,與纏繞她的厄運黑霧截然不同。

當蓮花觸碰到眉心的瞬間,她聽見了金石相擊的清響。

仿佛某把鏽蝕多年的鎖突然被打開。

“啊......”

壓抑許久的呻吟溢出唇間。

那些盤繞在四肢百骸的黑色絲線,壓得她脊梁彎曲的無形重負,正順著眉心的蓮花印記瘋狂退潮。

就像是積壓已久的洪水,瞬間開閘泄洪。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有無數細小的光刃在經脈中遊走,切開了層層疊疊的厄運枷鎖。

原本灰蒙蒙的視界突然透亮,眼中中的飛簷紋路、瓦當獸首的睫毛,甚至遠處街角飄搖的酒旗字跡,都清晰得令人心驚。

鐘璃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掌心,自己身上原本陰雲密布的災厄之力,竟然全被吞掉了。

“呼??”

眉心的蓮花印記已完全融入皮膚,化作淡黑色的花鈿。

花瓣邊緣泛著微光,每一次呼吸都會隨之明滅。

那些曾讓她不敢見人的的厄運黑霧,此刻正化作細小的黑點。

被蓮花逐一吞噬,直至最後一絲纏繞在腳踝的黑霧被吸入時。

“原來......是這樣。”

下意識的將手掌心對準桌子上的茶杯,意念一動,冥冥之中,一股災厄之力就纏繞而上。

在林恩和監正的注視下,茶杯瞬間變成了一地碎末。

“果然,老夫的決定是正確的,你個臭小子,手段是越來越難纏了呀。”

監正看到的更多,那朵蓮花就像是一個災厄梳理器。

將天空中無序的災厄之力梳理成織,然後化成可控的力量,再轉交給鐘璃。

一個能夠掌控災厄的孩子,力量著實是恐怖。

“不錯,你腦海裡會有相應的經文,日後就按照那個經文所給的方向來修煉,你的潛力,絕對不止一品。”

林恩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天空中萬千災星之首的位置,倒是有合適的人選。

災煞星,紫微鬥數中的丁級星之一,屬於將前十二星神之一,主災患。

它象征著天災人禍,是命理學中較為重要的災星之一。

雖然在億萬群星中冇有什麼大的名聲,但是論其主宰人間災禍,這一項權能就是極為恐怖的。

而鐘璃這孩子天生被災厄大道所青睞,天定的星神呀。

“每次修煉的時候,感悟一下天上的群星,它會幫助你的。”

聽了林恩的囑咐,鐘璃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眼神中滿是崇拜。

自家師傅都冇能解決的問題,就被現在新任的師傅解決了。

而且腦袋感覺涼涼的,好舒服。

打更人總部閣樓。

“襲擊許七安的幕後之人,查到了嗎?”

魏淵放下手中的書籍,一邊抿著茶,一邊淡淡的開口問道。

“這,義父,許鈴月布下的鎮魔法陣效果太強了,惑心陣當場就被破掉了,等我和楊硯趕到的時候,殘餘的氣息已經追不到人了。”

“而且一名最低是三品的陣法師想要逃,以打更人在京城中的力量,恐怕是力有不逮。”

南宮柔雙手抱拳,沉聲彙報道。

對於這種情況,魏淵倒是早有預料,金鑼中現在最強的也就是自己的兩名義子,但也不過是武夫三品。

對於最低是三品的陣法師,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更何況這裡是京城,兼修了符道的陣法師,所造成的破壞可不是1+1=2那麼簡單。

若真是逼到魚死網破,大半個京城都會被毀掉。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這件事不用管了,我自會處理。”

“對於許七安那裡,順其自然即可。”

以魏淵的老謀深算的程度,從蛛絲馬跡之間,也推斷出了一點不同的意味。

這個陣法師,或者說其背後的人,意圖不是要殺死許七安,而是想將其逼出京城。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順水推舟,正好看一看這幕後之人是何方神聖。

低頭抿了口茶水,低垂的眼簾蓋住了眼眸深處的算計。

“義父,陛下那裡......”

南宮柔低聲問詢道,一個不明身份的高品陣法師混入了京都,這件事是打更人的失職。

有些事兒不上台麵也就四兩重,上了台麵的話,千斤都不一定能打得住。

更何況以元景帝這段時間的態度,說不好會以此事來拿捏打更人。

再加上朝廷上的一些皇族宗室,早已經對打更人這種權柄產生了忌憚,說不定還會以此來攻訐。

尤其是曹國公,想起來這個義正言辭的老東西,南宮情柔就恨得牙癢癢。

“好了,朝廷那裡不是你可以議論的,下去吧,我自會處理。”

不鹹不淡地嗬斥了一聲,知道自家義子是氣不過。

但是這種話光天化日的說出來,以免落人口舌。

更何況,在魏淵眼裡,在朝堂上唯一能和他鬥一鬥的,就隻有龍椅上的元景帝了。

曹國公,算什麼東西?!

在自家兩位義子消失之後,魏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金茫,渾身的氣勢一閃而收,顯然是有修為在身。

雖然當年被元景帝的自廢修為已保全皇後,但經過這些年的後手和調養,又已經回到了三品武夫之境。

更何況,符道也同時達到了三品。

魏淵現在已經能夠確定,龍椅之上的元景帝有問題,但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時機還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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