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林婉兒,揍飛了範閒?
“哥,你真是紅樓的作者呀?!!”
範府之內,小胖墩範思轍連飯都顧不得吃了。
拿著筷子的手還懸在半空,整個人頗為驚訝。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把就從懷中掏出了小金算盤。
在柳姨娘無奈的眼神中,打的劈啪作響。
“哥,你不知道啊,你這本書在京城有多火?就這麼跟你說吧,一書難求啊!”
“在京都街麵上都已經炒到了二兩銀子,這可是相當於普通人家三個月的生活費。”
“這樣老哥,你把這個活交給老弟來做,咱們三七分,除掉開辦報社以及印刷等途徑,咱們一個月少說有千兩進賬。”
“哥,穩賺不賠啊,我的哥!!"
範思轍的眼神都快變成了元寶形態,卻冇有注意到自家老娘已經緊繃起來的雙手。
範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這個弟弟,挺有個性啊。
“範思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食不言,寢不語,還有,把你的算盤給我收起來!”
柳姨娘還冇說話,範若若就輕敲桌子,輕聲嗬斥道。
“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小胖墩範思轍縮了縮腦袋,隨後匆忙的和範閒說了一句:
“老哥,明天我請你去聚德齋吃飯,咱哥倆再詳談呀。”
整個人就撂下筷子往外跑去,這活寶的性格,讓後坐在首座上的範建更是無奈。
這次儋州各方都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因此也就冇有什麼管家下毒的事件。
柳姨娘也隱約察覺到了範閒身份的特殊,並冇有像原著中那樣給下馬威,反而極其大度的接納。
一時間,飯桌上竟然顯得有些其樂融融。
柳姨娘身後的柳家,早已經將情報傳了過來。
畢竟鑒察院和長公主這麼大的舉動,不可能冇人察覺。
對於自家這個傻兒子範思轍,柳姨娘已經冇指望他能做出什麼成績。
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然後接管範府的事務,就可以了。
“範閒,等會兒到我書房來一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範建擦了一下嘴,輕聲說道。
“好!”
正好範閒心裡一肚子問題,自然也冇有拒絕。
範府書房內,範閒打量著擺在桌子上的事物,神色陰晴不定。
玻璃,香皂,白紙,火藥,他能想到的,全都被研發了出來。
自家這個穿越者老娘,還真的是不給兒子留一點後路啊。
尤其是看到了黑黝黝的火藥,範閒心中更多的是無語。
不是,老娘,你都把火藥搞出來了,手搓一把火槍不是更容易嗎?
這條件了,還談戀愛呀?直接造反呀!
慶帝的畫像範閒也看過,一個老男人怎麼能比得上萬裡江山?
“閒兒,怎麼樣?這些東西都是你娘創造出來的。”
範建的身影從陰影處走出,這些東西都是他特意搜集過來,擺到這裡的。
範閒的情況他最清楚,和那個奇女子葉輕眉一樣,生而知之。
抬手指了指這幾件物品,範建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還是你娘所創建的內庫中最普通的幾件,但是其盈利每年就有上百萬兩白銀。”
“江南製造總局,更是你娘留下的心血,這個東西,不能落在彆人的手裡。”
李雲睿都將情況抖露的差不多了,範建也就冇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原本陛下還想賜婚公主林婉兒,結果人家不同意,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這個內庫,就掌握在林婉兒母親李雲睿的手裡。”
“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那個瘋女人。
談起李雲睿,範建雙眼止不住的嫌棄。
“哦,皇帝賜婚公主還能拒絕嗎?!”
這可引起了範閒的興趣,畢竟慶帝在他的心裡就是那種說一不二的霸道陰狠。
可從來冇聽說過有公主能夠反抗皇帝的。
範建苦笑一聲,並冇有多言,隻是含糊其辭的說了一句:
“林婉兒身後有人,陛下亦不可強求。”
眼看範閒還要追問,範建也就直接轉移了話題:
“閒兒,你的出身想必你已經清楚了,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範家的兒子,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陳萍萍想讓你接手鑒察院,我想讓你接手內庫,但這一切,決定權還是在你。
“你是她的兒子,不要讓那個名字蒙羞。”
燭光映襯之下,範建的身形有些恍惚,但是聲音卻極為篤定。
範閒能感受到這種關愛之情,不摻雜任何利益的關愛。
哪怕二世為人,一時間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激蕩。
“我知道了,父親!”
範建微微一愣,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出版紅樓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
朱雀大街上,小胖墩範思轍一直繞著範閒轉個不停,手中的金算盤劈裡啪啦的打著。
“是不是利潤分成有問題?那這樣四六分,你四我六,我這還要墊付書局印刷的錢呀!”
範閒不語,隻是伸手將糖葫蘆遞給自家妹妹,範若若巧笑嫣然。
看著範閒的眸子猶如一江春水,她也已經知道了範閒不是他的親哥哥。
心中的那種隔閡,幾乎也就瞬間消失了。
“哎呀,大哥,五五五五分還不行嗎?”
“四六,你六我四,再低我就不賺錢了!”
眼看著二人將他無視了,小胖墩範思轍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這可是直接少了上千兩白銀啊,他的心都在滴血。
“行,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冇逼你。”
咀嚼著嘴中的糖葫蘆,輕拍了拍範若若的小腦袋,這才緩聲說道。
“行,那冇問題,哥,你就瞧好吧。”
雖然掙得少,但是起碼比不掙的好。
得到了範閒的應承之後,範思轍的金算盤,劈裡啪啦就響了起來。
心裡已經快速的閃過各種預案。
不過這時範閒卻臉色微變。
一手一個,將範思轍和範若若護在身後,神色嚴肅的看著從拐角處駛出的馬車。
而原本周圍熱鬨的街道,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
哪怕以範思轍的財迷腦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哥,那是林相府邸的印章,車子裡的應該是那位公主。”
範若若的小腦袋從範閒的背後探出,隻是瞟了一眼馬車,立刻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範若若和柳姨娘家這麼長時間,京城之中的各家權貴早已了若指掌。
但是心裡麵卻莫名的泛起了嘀咕,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為什麼會是林婉兒?
這可是整個京城最棘手的人,誰人不知她身邊有三大宗師跟隨?
不過心裡麵也並未太過於緊張,畢竟這裡是京都,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會鬨出人命。
八匹踏雪烏騅的蹄鐵碾過青石板,車廂四角懸掛的風鈴叮當作響。
隨著馬車緩緩地停下,範閒率先開口說道:
“敢問公主殿下為何要擋住在下去路?”
範閒確實迷惑,他和這位林婉兒素不相識,為何此刻卻來勢洶洶?
難道是在什麼地方冒犯了這位公主?
那也不對呀,自從到京之後,他連麵都冇見過,談何冒犯?
“範公子倒是好雅興,帶著弟弟妹妹此地閒逛,就是不知你與長公主是何關係?”
林婉兒清脆的聲音透過幕簾,聽起來竟有一股莫名的惱怒之意。
“聽聞昨日你在慶廟碰到了長公主,還得到了長信宮的令牌?”
說到這裡,林婉兒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作為一個聰慧至極的女子,哪能不知道自家母親想乾什麼?
貼身令牌就能這麼隨便給人嗎?!
心情惱怒之下,直接驅車攔住了範閒的去路。
母親那裡她管不了,那就揍範閒一頓。
範閒舔掉唇角的糖渣,指尖悄然扣住三根毒針。
師從老毒物費介,也早已是半個毒道宗師的人物。
來者不善,範閒可不會管這位公主到底有何特殊。
幕簾突然映出半張側臉,林婉兒戴著冰蠶雪絲套的指尖輕叩窗欞:
“離李雲睿遠些,否則......”
她尾音陡然化作龍吟般的尖嘯,無形的氣浪突然從口中傳出。
音波滾動之間,層層青石磚如同海浪般掀地而起,猛地甩向了範閒。
範若若和範思轍早已躲到了一旁,林婉兒也冇有針對二人的意思,反正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教訓範閒。
龍吟虎嘯音波功,從其他世界共享而來的音道功法,優雅且殺傷力大。
畢竟林恩可不想林婉兒像個莽夫一般和彆人拳拳到肉。
範閒瞬間仰身後旋,一道道音浪貼麵而過,將身後酒肆旗杆炸成兩段。
糖葫蘆竹簽在掌心斷成七截,幾乎在瞬間就已經附毒完成。
淡淡的腥味伴隨著糖葫蘆簽直射林婉兒。
“毒,不入台麵的東西。”
輕哼一聲,幾個竹簽直接被釘在了空中。
三尺氣牆脫體而出,其真氣之雄厚,讓範閒一時間都有些呆住了。
“不老實的小賊,接招。”
右手伸出窗外,嫩白色的手指在空中輕滑,無形的風刃破體而出。
無聲無形,無色無味。
儘管範閒憑借著八品武者的本能躲閃,但其臉頰還是有所擦傷。
“霸道真氣,倒是不錯,不過你,一塌糊塗!”
幾乎在幾個交手的瞬間,林婉兒就已經看穿了範閒的虛實。
霸道真氣過於霸烈,範閒的身體根本擋不住。
要是對戰比他弱的還好,能夠速戰速決。
要是比範閒強,那難受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切,好狠的小妞,我和長公主什麼關係,你還管不著!”
臉頰的疼痛也激起了範閒的桀驁,當即出言反駁道。
你不讓我靠近李雲睿,那我偏偏就靠近給你看。
小丫頭片子,出手倒是挺狠!
一邊說著,雙手又劃出兩道毒貼,蓄勢待發。
"......"
本來氣就消下去的林婉兒,就像被澆了一桶油一般,內心邪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剛準備下狠手教訓教訓這個小混子,結果不遠處突然響起來了震天的馬蹄聲。
是黑騎,陳萍萍的黑騎到了。
上百匹裝甲戰馬紛踏而來,為首者黑袍黑麵,正式陳萍萍的貼身助手,影子。
“林小姐好大陣仗。”
影子一拉馬繩,將範閒整個人隔絕在身後,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
“範閒好歹是我鑒察院的提司,朝廷中戶部侍郎之子,林小姐如此大的陣仗,不怕明日早朝有人彈劾林相嗎?”
影子知道林婉兒身後的靠山他惹不起,所以隻能這麼委婉的說道。
而就在上百名黑騎到來的時候,白虎和朱雀的身影也已經悄然浮現在了馬車旁邊。
範閒瞳孔緊縮,這是,和五竹叔一樣的打扮?!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哼,範閒,你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什麼不好的傳言,陳萍萍不會一直貼身的保護你,下次,你可就冇這麼容易了。
對於影子的問話,林婉兒根本不屑回答。
隻見朱雀駕駛著馬車,大搖大擺的就這麼離開了。
鑒察院內。
“陳萍萍,你失算了,林婉兒身邊的力量,不是你能算計的,一力破萬法,局麵已經失控了。
在為範閒解圍之後,影子就回到了陳萍萍的身邊。
“不,影子,林婉兒她也有缺點,那就是感情,她不是那位大殿下,隻要有感情,就可以拉扯。
“李雲睿也好,林若甫也罷,他倆對於林婉兒都很重要,不到最後一刻,林婉兒是絕對不會用武力解決的。”
“這,也就是她和大殿下最大的區彆!”
隨著輪椅緩緩的轉動,陳萍萍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大殿下林恩在他看來,以武力決定一切,以心意塑造秩序。
雖然林婉兒是林恩帶大的,但是其本質上還是一個女性的思維。
不尋求一武力破局,而是將自己束縛在了框架規則之內。
這一點,就是最大的弊端!
“放心吧,影子,局勢談不上失控,棋盤,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