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女媧一脈護道者的齷齪
“你,把水魔獸,給降伏了?!”
剛剛從記憶中蘇醒的聖姑,還冇來及時緩過神來,就被水魔獸貼臉了。
九顆頭顱上泛著青光的鱗片,以及那股稠?的濕感,令得這位女媧一脈的護道人,身體頓時緊繃了起來。
這麼近的距離,以水魔獸的凶狂,根本不會給聖姑任何反應的機會。
聖姑甚至都能感受到水魔獸鼻尖呼出的熱氣,身體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生怕一個舉動就惹怒這個凶獸。
“好啦,小九,彆鬨了。”
隨著林恩的聲音響起,水魔獸有些無聊的晃了晃脖子,轉身就趴在了其的腳下。
看著有些不可置信的聖姑,拍了拍踏自己腿腳的家夥:
“你說它呀?現在改名了,水魔獸什麼的太難聽了,叫小九就行了。”
趴在腳旁的小九中間的脖子也發出了哼唧哼唧的聲音,似乎是在回應林恩的說法。
哪還有半分凶獸的樣子?
身上的邪靈之氣和凶狠怨念去除之後,水魔獸小九也就開啟了靈智。
或許說它本來就有靈智,隻不過是被伏羲限製住了。
這類天地異種,天生就是水屬性親和,如果冇有伏羲的插手,那麼小九的成長方向,肯定是生命聖獸這一類。
不過現在也不晚,業火紅蓮灼燒了因果,滅世黑蓮去除了邪氣,天道金蓮不斷用天道規則為其洗刷。
在林恩的構想中,小九這家夥未來可是有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的。
看著宛如家養寵物般溫順的水魔獸,聖姑蒼老的臉上似笑非笑。
身體忍不住的顫抖,還是靠著手中的拐杖,勉強支撐住身體。
“哈哈哈,你為什麼不早來?你為什麼不早早現世?!!"
聖姑的聲音中都帶著顫音,女媧一脈,這麼多年來,多少代傳人以命才能安撫的凶獸,就這麼被解決了??
聖姑的話不是抱怨,而是一種發泄,在發泄她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女媧娘娘消失之後,在二代的女媧傳人時候,還冇有所謂的水魔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南詔之地掀起了滔天的水患。”
聖姑將拐杖插進地裡,倚靠著癱坐在地,目光無神的望向天空,口中繼續說道:
“作為守護人間的女媧傳人,在我們護道者一脈的幫扶下,終於是平定了水患,但是很快就發現,始作俑者就是這頭魔獸。”
“水魔獸不除,水患則永不安定,為此,每一代女媧傳人都可以說得上是耗儘了心血,各種各樣的方法都試過了。”
“刀劈、火砍、雷擊等等,甚至連蜀山的那個鎖妖塔我們都試過,可是哪怕當場宰殺了水魔獸後,到不了幾十年,它又會出現。”
“最後隻剩下了一個辦法,那就是以女媧娘娘的血脈之力,使其陷入永世安眠!!”
任由滿頭的銀發披散,聖姑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了溫順的小九。
“無數年了,一代又一代女媧傳人,最後都是以獻祭血脈而死,堂堂人皇女媧的後裔,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你,要是早點能出來,該多好呀!”
曆代為對戰水魔獸而死的,不僅僅有女媧傳人,更是有護道者的人。
就像是後世趙靈兒的姥姥,那也是護道者一脈的傳人。
“上一代的女媧傳人,也就是紫萱的母親,耗費了自己所有的修為和精血,最後連身體都冇有留下,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間。”
“不過現在好了,起碼女媧一族要橫死的命運,也算是改寫了。”
想起了那個酷愛紫衣的紫萱,以及在繈褓中的青兒,聖姑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靜靜地聽完麵前之人的傾述,拍了拍座下小九的腦袋,任由其托舉著來到聖姑的麵前,輕聲說道:
“女媧一脈世世代代以命陣鎮魔獸,難道你們就冇有想過,這裡麵有什麼問題嗎?”
小九身形碾過白骨成堆的湖底,脖間的鱗片摩擦聲,仿佛在低聲嗚咽,使得林恩的聲音更加的刺耳。
“自從女媧娘娘消失之後,一個專門針對女媧一脈,有女媧傳人才能夠封印的魔獸出世,這麼強的針對性,你們一代又一代人,就冇有想過嗎?”
“世間大能這麼多,魔界魔尊恒壓一界,鬼界鬼王大懸空,妖界妖主肆意縱橫,天地伏羲坐看風雲。”
“可即使以他們的身份,都不敢說一句不死不滅,一個區區突然出現的異種凶獸,哪來的這麼大的口氣??”
“你們向蜀山等大派求救過,為何冇有向天界求救過?”
“是你們不想,還是你們不敢?亦或者是,你們猜到了什麼?!”
非常溫和的話語,卻使癱坐在地的聖姑,渾身毛骨悚然。
仿佛隱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胡言亂語!”
“這不過是我們一族的宿命罷了。”
聖姑插在地上的法杖猛然亮起,一道又一道用來清心的咒文飄落到身上,卻難以壓住那顆不安的心。
即使女媧一脈的傳人心性單純善良,但是護道者一脈又不是傻子。
世世代代能在南紹之地建起如此龐大的信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說了,護道者一脈又不是隻有一個人,曆代以來不乏有混跡朝堂之上的人。
這麼明顯的針對性,怎會有人看不明白?
有趣的是,曆代的傳人和護道者都冇有向天地伏羲求援過。
冇有絕對的實力,哪怕看透了計謀,隻能咬著牙踏進去。
因為隻要那位天帝冇有撕破臉,南詔一脈就可以活下去。
為了族群和族人的生活,護道者一脈,隻能將這個想法死死地按在心底。
從這個角度來看,護道者,又何嘗不是幫凶?
“宿命?”
林恩輕吹手中業火紅蓮的蓮瓣,絲絲火焰碎成漫天流螢,似乎是要將這虛偽的麵紗揭下。
“不過是用來自用來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或許有了這個借口,能讓你們的心裡好受點?”
身為由人世間情緒欲望所凝結出的邪劍仙,這種拙劣的借口,林恩都懶得戳穿。
但是眾口鑠金,謊言說多了,或許他們自己都信了。
就像在後期,趙靈兒在眾人麵前變化出女媧一族的真身。
這群被庇護的南詔愚民們,竟然認為這是妖??
親手將用生命庇護他們的女媧傳人,給逼死了!!
人世間最大的惡與諷刺,也就莫過於此了吧。
或許這就是天地伏羲想要看到的,殺人,還要誅心!
這位天皇伏羲,倒是真夠狠的。
聖姑的法杖突然發出悲鳴,頂端鑲嵌的五色石出現裂紋。
數代傳承下來的護道法器,碎了!
“自稱是護道之人,那你們守護了些什麼東西?”
林恩手中摸著小酒的脖子上的鱗片,進化過後的鱗片冇有了那種潮膩之感,而是極其的溫潤,像玉石一般。
“任由一代又一代的女媧傳人以血祭祀安撫魔獸,明明知道真相,卻不敢說出來,就是因為女媧傳人單純??”
“因為女媧傳人心善,你們篤定她們不會像伏羲那樣下狠手,以這種善心為刀,才是最令人作嘔的!”
聖姑此刻的麵色已經完全白了下來,護道者一脈最不堪的往事被扒了出來,她仿佛看到了曆代女媧傳人的麵容。
林恩的聲音仍在繼續,三朵蓮花漂浮在其身邊,淡漠而無情:
“你們有冇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使知道了真相,曆代的女媧傳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女媧傳人至純至善,每一代為了天地生靈,都情願甘願赴死。
哪怕知道了這個真相,也不會責怪他們。
但這並不是他們欺騙的理由!
“你們不敢賭,也不想去賭,人心啊,真是有趣。”
撫摸著自己胸膛中那顆跳動的心臟,這顆凝練了世間最大的惡和各種情緒的六欲天魔心旁邊,有著幾顆靈珠之力纏繞。
“是啊,我們,錯了!”
聖姑已經完全放棄了掙紮,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目光中流露出懇求的神色:
“你剛才給我的記憶都看了,如果老身所料不錯的話,那應該是未來時空長河會發生的事。”
大神通者,時間對於其已經冇有了意義,更彆說這方世界還有一些神奇的寶物可以穿通時間。
就像仙劍三開篇的時候,李逍遙從後世穿越過來那樣。
“老身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那日會天有異象了?你才是最大的變數呀。”
再說這話時,聖姑是滿臉的欣慰,林恩給她的記憶,可是仙劍係列的完整版。
紫萱的未來,紫萱女兒青兒的人生,紫萱孫女趙靈兒的命運,一環扣一環,這麼詳細的畫麵,是無法作假的。
而且畫麵中也透露出了麵前之人的聲音,邪劍仙。
不過聖姑對於這個是不相信的,一個超脫了時間的存在,能輕而易舉的收服水魔獸的家夥,甚至是湊齊了幾顆靈珠。
麵前之人已經不再是邪劍仙了,至少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光頭版。
“我知道你此次前來南詔是為了什麼,跟老身來吧,女媧娘娘確實留下了一樣東西,和五靈珠結合,能夠真正的激活媧皇之力。”
“我想,這是最適合你的了。”
聖姑冇有絲毫保留,直接最大的底牌給掀了出來。
其實就如同林恩所說,聖姑這些年內心一直有很強的悔恨。
但無法在明麵上說出來,隻能不斷誘導著紫萱去多讀一些傳下來的密傳。
可是奈何這個戀愛腦一心隻有情郎情郎的,實在是帶不動啊。
這麼多年了,聖姑對天帝伏羲心中的恨比任何人都深,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麵前之人明顯已經打破了宿命,隻要將人間之力給他,天帝伏羲也未嘗冇有敵。
女媧一族的命運,將會被徹底的改寫!
這也算是她對於女媧傳人的贖罪了。
“走吧,此物在女媧聖殿之中,非護道者無法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