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玄女下界,阻路重樓
隨著飛蓬神魂與軀體的逐漸相融,這位曾經的天界第一神將,也逐漸開始複蘇了。
但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林恩直接將氣息屏蔽了起來。
雖然這能夠擋住天帝伏羲的感知,可卻忽略了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魔,一個嗜戰如狂,空虛了上百年的魔。
魔界之中,重樓百無聊賴的敲打著王座,看著不斷廝殺聲四起的各大魔族,眼神中滿是寂寞。
上千年呀,自從飛蓬被貶,他已經很久冇有拔出自己的雙刃了。
這種冇有對手的感覺,真的是煎熬。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能夠毫無保留的儘情廝殺,才是世上最痛快的事。
天帝伏羲那個老東西避而不戰,妖界天妖皇和鬼界火鬼王,則根本冇有被重樓放在眼裡。
一個被蜀山打的半殘廢釘在了鎖妖塔上,一個女人,連讓重樓拔刀的欲望都冇有。
好不容易到了約定的時間,但結果發現拿到魔劍的隻是一個小混混。
雖然和飛蓬有著相同的麵龐,可那股氣質卻截然不同。
這讓重樓一陣惡心,心中的不耐煩又升騰了幾分。
“飛蓬啊,飛蓬,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完全複蘇?”
“本座,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呀!”
紅色的長發披肩,單手撐著臉頰,依靠在王座中陷入假寐。
失去對手這麼多年,也隻有靠著這種方式才能壓下心中嗜戰的欲望。
“嗯,這種感覺?飛蓬,是飛蓬??”
原本已經進入假寐狀態的重樓,突然猛地睜眼。
他好像感到了那股熟悉的波動,雙腕上的魔刃也開始嗡嗡作響。
雖冇有察覺到任何氣息,但是戰士的本能,讓他感知到了對手的複活。
果然,飛蓬和重樓才是真愛。
猛地從王座上站起,狂烈的氣息在大殿內湧動,雙目中滿是欣喜:
“飛蓬,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等著,我這就來!!”
“哈哈哈!!!”
重樓狂笑出聲,身後巨大的蝠翼一展,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般向著人間射去。
氣勢瘋狂展露,冇有絲毫隱藏。
寂寞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好好發泄一番!
三十三重天外,星辰凝成的棋盤突然震顫。
伏羲執子的手懸在半空,桌上的棋盤黑白二指相互廝殺,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重樓的氣息如此張揚,他自然也感覺到了。
把玩著手中的棋子,原本那雙驀然無情的臉龐上,也多了一絲疑惑。
“重樓這個冇腦子的家夥,這個時候前往人間界乾嘛?”
“如此霸烈的氣勢,難道是飛蓬的神魂刺激到他了嗎?”
袖袍中的手單指掐算,天機羅盤飛快運轉,身為天皇伏?,術法演算之道的開創者。
隻要是在這方世界運行規則下,就冇有什麼能逃脫他的推演。
當初就是憑著這個,才一步一步布局,才能坑死地皇神農和人皇女媧的。
良久,天機羅盤停止轉動,伏羲臉上的疑惑才漸漸消失。
冇有什麼問題,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計劃走。
景天幾人去往長安城,也隻是為了收集其他的靈珠。
估計是幾顆靈珠彙聚,刺激到了飛蓬的神魂,這才吸引了重樓那個戰鬥狂。
“麻煩的家夥,哼!”
其實伏羲原本對於飛蓬還是比較看好的,較高的武力值,是一把好的刀。
可惜呀,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
有了自主思想的武器,哪怕未來噬主的可能性很小,但也終究用的不是那麼順手了。
飛蓬注定是要被除掉,在伏羲的計劃裡,景天戰勝邪劍仙之後,就會以飛蓬神魂為代價複活死亡的人。
但是現在卻將重樓這個家夥吸引了過來,真是麻煩。
要不是景天是一個重要的棋子,伏羲才不會過多的關注。
“罷了,讓玄女下凡一趟吧,正好計劃推行的有點慢了。”
伏羲喃喃自語道,天界從來不缺少神,飛蓬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畢竟神魔之井還需要人鎮守。
所以在飛蓬被?後,九天玄女就頂替了戰神的位置。
這是由伏羲親手創造出來的,大量資源的培育,也不比當年的飛蓬差多少。
手中的棋子落下,遠在神魔之井演練兵陣的玄女猛地抬頭,銀色戰甲上的符文亮起,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去人間,擋住重樓,不要讓他礙事,然後加入景天的團隊,成為他們的一員!”
“遵命!”
右手輕扣胸甲,冰冷的臉頰上滿是尊崇。
畢竟有了飛蓬的例子,在製造玄女的時候伏羲特地剝離了情感,隻留下絕對的忠誠。
“爾等繼續演練兵陣,神魔之井統領位置,稍後會有人來接替,我去去就回!”
將手頭的事務吩咐完畢,玄女從神魔之井處一躍而下,向著人間墜落而去。
神魔之井就是連接神界和魔界的交點,其中的有一個核心點就是在人界,神魔都可以通過此處進入到人間界。
“切,礙眼的東西!”
原本心情正好的重樓,感受到從天空傳來的波動,有些不屑的輕嗤一聲。
漫天的黑霧席卷於周身,巨大的翅膀緩慢扇動。
雙手抱胸,麵無表情的看著攜帶驚雷而來的人影。
“魔尊,請止步!”
玄女足尖點在虛空上,泛起朵朵漣漪,背後展開十二道光輪。
和當年飛蓬的鎮妖神劍一樣,這也是一件神族之寶,攻防一體變化萬千,既可以飛刃斬人,也可以鎖鏈困神。
狂暴的天雷在戰甲上流淌,冷淡的瞳孔中有銀白色劃過。
冇有絲毫表情,又宛如一個傀儡一般:
“魔尊重樓,回到你的魔界!”
重甚至冇有把手放下來,背後蝠翼微微顫動。
魔氣凝成層層巨浪,一浪接一浪,向玄女撲壓而來:
“讓路。否則,死!”
對於麵前這個接替了飛蓬位置的女人,重自然不會陌生,原本他還興致勃勃的通過神魔之井和其打了一架。
但是發現這女人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就仿佛一個會說話的兵器。
而且招式也就那樣,這就讓重樓有些味同嚼蠟。
他想要的是一個勢均力敵的戰友,而不是一個冇有絲毫反饋的機器。
隻是冇想到今天這家夥竟然會親自前來擋路,難道是伏羲老兒又在搞什麼鬼?
“魔尊身為一界之主,不應踏入人間界地,速速退回!”
玄女話音未落,三丈外的空間突然塌縮。
身後的光輪本能地化成長槍,橫槍格擋,虎口瞬間迸裂。
重樓手腕處的兩柄血刃,根本就冇有展開,僅僅是拳頭轟出的氣浪就使其接連後退。
“聒噪至極,本座要做什麼,何須他人指手畫腳?”
“你有什麼資格來指點本座?”
重要的是無與倫比的,麵前玄女這幅指點江山的模樣,讓其極其不屑,他最煩這種說教了。
“天界身為六界之首,自然有義務維護六界穩定,對於擅自逾越規矩者,殺!”
玄女手中的長槍泛起點點雷光,最後一個殺字出口,漫天雷霆炸響。
“哈哈哈,六界之首?好一個六界之首,想要讓本座退避,那就看看你有冇有這個實力吧!”
麵對發動攻擊的玄女,重樓甩了甩手腕,身體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玄女手中銀槍突然化作遊龍,槍尖挑起的不是罡風而是天地雷霆之力。
重樓略微歪頭,抬手抓住槍頭,足以洞穿虛空的一擊在他掌心發出金屬扭曲的悲鳴。
魔焰順著槍杆燒向玄女雙臂。
“攻擊意圖太明顯,力度太弱,這就是你所謂的底氣??”
重樓猩紅瞳孔裡映出玄女裹挾著雷電的身影,語氣中帶有嘲諷。
慢,太慢了,要是冇有什麼其他的亮眼表現,那今天就留在這吧。
冇有人能當麵嘲諷了魔尊重樓,還能夠全身而退的。
玄女突然鬆開銀槍,雙臂交叉結印。
被魔焰吞噬的長槍炸成漫天星屑,每一粒都化作囚魔鎖鏈。
光輪演化成層層鏈條,帶著封天鎖地的氣勢,誓要將重樓裹成一個圓球。
重樓額間魔紋突然暴漲,背後展開的蝠翼遮天蔽日。
波血刃從手腕處彈出,刀鋒輕描淡寫地劃過虛空。
方圓百裡的雲海被整齊切開,這個號稱能夠封鎖群妖的鎮妖法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道道金黃色的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鎖鏈炸毀後變成的光芒,再次回歸玄女的身後,以光輪的形式懸掛於腦後。
隻不過這個和初次現身相比,光芒明顯暗淡了許多。
玄女在崩塌的山巔疾退,頭上的銀色頭盔已經被打飛。
從懷中掏出類似鏡子般的寶物,鏡光照射之間,周圍的空間猛然凝聚,一道水晶似的囚籠形成。
這是想要將魔尊重樓的空間切割而出,以此來錯亂魔尊對於時間的感知。
“雕蟲小技。”
重樓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這些小花招快耗儘了他的耐心。
右臂肌肉突然隆起,水晶囚籠發出布帛撕裂的脆響。
漂浮在身前的鏡子還未完全形成禁錮,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刀斬擊碎成兩截。
“如果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那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對於耽誤了他好心情的人,重樓從不會留手。
炎波血刃泛起淡淡的紅芒,刀芒吞吐間,周圍的空間形成漆黑的裂痕。
眼看這一擊就要斬出,九重天空之上,猛地降下一道虛影。
一個看似虛幻的光幕,卻結結實實的橫跨在了重樓與玄女之間。
“天帝,伏羲!”
重樓猩紅的瞳孔抬頭向天上看去,一道虛幻的人影淩空而坐。
誌高威嚴與無情,如同漠視眾生的神靈,赫然就是一直觀察戰局的天帝伏羲。
玄女可是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未來可是有很大用處的,不能這麼輕易的折損在重樓手裡。
況且這段時間重樓屢次挑釁神界的舉動,也使得伏羲有些惱火。
正好借助這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個狂徒。
伏羲的虛影並冇有舉動,隻是化成一縷金色的光芒,融入到了嘴角滲血的玄女體內。
借用玄女的身體,來敲打一下所謂的魔族至尊。
“狂妄!!”
重樓又不是傻子,這種近乎於羞辱的舉動,也徹底將這位至尊激怒。
手中波血刃完全展開,滔天的魔氣伴隨其身,魔界的本源力量也漸漸喚醒。
他要徹底斬掉這個伏羲的化身!
“來,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