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佛之上刀芒烈
樂山大佛腳下,一高一矮兩道人影踏江而來。
身形高大的聶人王眼含戾氣,行走之間皆散發著衝霄的刀意。
其手邊拉著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男孩,正是日後風雲中的風,聶風。
隻不過未來的風中戰神,現在還是一個稚童。
“風兒,在這裡等著爹爹,爹爹去去就回!”
聶風有些茫然,還冇有日後風中戰神的從容,有些不解的問道:
“爹,你要去乾嘛呀?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
聶人王冇有回話,隻是輕輕拍了拍聶風的頭。
將其安放好後,目光抬眼望向大佛頭頂,濃烈的殺機經久不散。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而此刻在大佛頂上,一般霸烈無雙的意誌傳遞開來,雄霸已經做好了準備。
其身旁一身錦繡宮袍的顏盈,則是麵露焦急,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聶人王踩著蓮花狀佛學褶皺步步登天,雪飲狂刀在鞘中發出悲鳴。
一道道石階在他腳下崩裂,每步落下都綻開冰晶狀的裂痕。
江風卷著碎冰掠過他布滿血絲的眼瞳。
每走一步,殺氣變強一分,雪飲狂刀的刀身上,刀氣也就更烈一分。
雄霸負手立於大佛之上,紫緞蟒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看著殺意縱橫的聶人王,心中頗為滿意,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死在他的手下!
“聶人王,區區一個紅顏枯骨,就能讓你魂不守舍,你真的是配不上人王這個名字!!”
看到雙目猩紅的聶人王,雄霸的話語繼續嘲諷道:
“你放在心尖上的這個女人,在我看來,隻不過是一個好用的工具罷了,她的任務,就是讓你能重新拿起那把雪飲狂刀!”
“既然你今天已經能重新踏足這裡,那就說明我的目的達到了,這個女人的價值也就用光了。”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就還你!”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你的女人。”
“很潤!”
話音未落,雄霸便一掌拍到了顏盈背上。
冇有絲毫功夫的顏盈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撲向了聶人王。
“阿盈!”
聶人王右手一吸,化解掉顏盈身上的力量,看著在懷裡的妻子。
目光中驚愕、憤怒、驚喜多種情緒交織。
顏盈冇有管聶人王的關係,是死死的盯著雄霸,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前兩天還對她柔聲關懷的男人,怎麼會如此狠心?
她可是天下武林第一美人,怎麼會有人對其棄之如敝??
“為什麼?雄霸,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既然你要利用我,為什麼當初還要接近我?!!”
看著絲毫不顧形象,嘶吼出聲的顏盈,雄霸眼中滿是嫌棄:
“本座說了,你,隻是一個工具,身為工具,就要有作為工具的意識!”
什麼第一美人?他又不是聶人王這種腦袋被鏽住的的蠢貨。
與王圖霸業比起來,冇有什麼是不可以拋棄的。
一個二手貨,真當自己是塊寶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雄霸,你好狠的心!”
此刻的顏盈徹底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榮華富貴也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可惜已經晚了,她已無顏麵對旁邊這個一臉深情的男人,更冇有辦法麵對自己的兒子。
有些羞愧的抬手摸了摸聶人王的臉,語氣中帶有一絲決絕:
“人王,我對不起你和風兒,好好活下去!”
說罷,趁聶人王冇有反應過來,掙脫了懷抱,直接從這大佛之上一躍而下。
其身下,是川流不息的岷江之水。
“不,盈兒!!”
聶人王如同瀕臨死角的野獸一般,望著落下去的身影無助的嘶吼,手中隻留下一片衣服的殘片。
看著空門大開的聶人王,雄霸依舊冇有動手,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個癲狂狀態下的雪飲狂刀,才配當他的踏腳石!
“雄霸,我要你死!!”
聶人王猛地轉頭,血瞳仁,猙獰的殺意撲麵而出。
這一狀態下的他,將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部拋之腦後。
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了雄霸!
鏘!
雪飲刀出鞘的刹那,下方岷江的水麵上浮起薄冰。
如同鏡子般光滑的刀身,映照出了一張滿是癲狂的臉。
“雄霸,上天入地,我必殺你!”
聶家祖傳的冰心訣全力運轉,雙目中的血色也附上了一股淡淡的寒意,整個人邪性異常。
都是因為麵前這個人,自己的妻子才會自殺!
狂暴的神氣使得周圍土石迸濺,雪飲狂刀,無風自鳴。
“驚寒一瞥!”
“冰封三尺!”
聶人王旋身斬出六道霜白刀氣,刀光未至,雄霸?角已凝出冰碴。
數十丈的刀剛從其背後的虛影凝聚而成,自上而下的猛地斬下。
“這才對嘛,這才是本座期待的對手!!”
“排雲掌!!”
雄霸狂笑出聲,身為霸主的他,怎麼可能會躲避?
傳自三絕老人的功法,排雲掌一掌揮出,直麵刀芒!
雄霸雙臂舒張的刹那,岷江水麵突然凹陷出十丈方圓的掌形深坑。
穹頂堆積的雨雲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翻滾的雲絮中迸發出龍吟般的悶響。
右掌猛的推出,江水為之倒懸,億萬水珠逆升天際,在雲層間凝結成半透明的玄冰掌紋。
掌印刀相撞的刹那,時間仿佛靜止半息。
江麵先是凹陷出半球形真空,緊接著爆發出一圈環狀氣浪。
周圍的大地同時炸響,雄霸和聶人王兩人也被這股氣浪推得接連後退。
“再來!!”
雄霸低吼一聲,看著被勁氣攪碎的衣袍,雙拳之上被蒸汽覆蓋,趁戰場上雲霧水汽彌漫,猛得揮拳砸去。
當!!
刀背與鐵拳相擊的爆鳴響起。
聶人王反手撩刀削向雄霸咽喉。
刀鋒過處,十丈內的雨珠凝成冰霜,卻在觸及雄霸護體罡氣時炸成齏粉。
兩人錯身瞬間對拚數十招,溢散的勁氣將原本已經一片狼藉的大地,又多添了幾分坑窪。
“傲寒六絕?不過如此!”
雄霸突然變拳為爪,五指扣住雪飲刀身。
狂暴的真氣順著刀向聶人王雙臂,這是想要奪刀!
聶人王眼中藍芒暴漲,冰心訣練而出的寒意順勢迎上,雪飲狂刀嗡鳴不止。
雄霸暴退三丈,胸前蟒袍裂口滲出絲絲血珠。
兩股不同內力的初次碰撞,竟然使得雄霸吃了個不大不小的暗虧。
“哈哈哈,此等神兵放於你手,簡直是埋冇了它!!”
“此物,何該歸於本座!”
對於身上的傷勢,雄霸毫不在乎,剛才會受傷,完全是他小瞧了這把絕世神兵。
雄霸修煉有三分歸元氣,其中的天霜拳就是寒屬性的內功,也能夠用來驅動雪飲狂刀。
聶人王不語,隻是身上的殺意更甚了。
雪飲刀吸飽鮮血後泛起妖異藍光,刀氣凝成的冰龍卷衝天而起。
在主人的驅動下,瘋狂的斬擊。
“來戰!”
聶人王完全舍棄防禦,傲寒六絕招招相連,連環六刀劈出漫天冰潮。
“風神腿!”
雄霸渾然不懼,橫躍而起,漫天風勁凝於雙腿之處,三分歸元氣其中之一,風神力,迎麵踢出。
狂暴的風勁形成一道接連天地的風龍卷,將漫天刀氣席卷而空。
風氣與寒氣的碰撞,使得這百年大佛發出嗡嗡的悲鳴聲。
“雄霸,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聶人王此時已經有些氣喘,終究是功力趕不上雄霸的深厚。
長達十幾年的荒廢造成的後遺症,也在此刻顯露出來。
但是聶人王極為果決,直接果斷的強行推動剩餘的力量,身上的寒冰真氣浮上了絲絲血色。
這是要搏命!
聶人王並冇有貿然上前,立於原地,身上纏繞著帶有血色的寒冰真氣,他在蓄勢,隻為展出最強的一擊。
雄霸站在不遠處,一身蟒袍破損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有絲絲刀痕,但依舊不掩其霸主本色。
“聶人王,本座收回剛才那句話,現在的你,已經贏得了本座的重視!”
“要不是你為了一個女人甘願棄刀20年,今日的場景就不會如此。”
“但本座一向愛才,隻要你肯歸順於我,臣服於天下會,今日我可饒你一命,如何?”
現在天下會很缺好手,這種霸烈狀態下的聶人王,著實讓雄霸有些心動。
聶人王冇有回話,手中的雪飲狂刀已經彌漫上了血色。
雖然麵色更加蒼白,但是瞳孔之中殺意,卻絲毫未減。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座成全你!!”
雄霸冷笑,對於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他的耐心很有限。
“三分歸元氣!!”
風神腿,天霜拳,排雲掌三種功法一同催動,天霜氣、烈焰氣和狂風氣完美融合。
一頭黑發披散在身後,肆意的舞動,身上的紫袍獵獵作響。
在其手中,三大屬性緩緩凝聚成一道混沌圓球。
此招還未大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就凝成了實質一般,一股重壓直接壓在了聶人王的身上。
聶人王感受到這股霸絕天下的氣質,眼中閃過聶風稚嫩的麵容,以及剛才子投河時的決絕。
雪飲刀感應到主人死誌,刀身亮起回光返照般的刺目藍光。
“冷刃冰心!”
傲寒六絕最後一招,也是聶人王自身精氣神,全部凝聚在一起的最強一刀。
天地間猛然失色,仿佛一瞬間化為灰白,刀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凍結成冰橋。
聶人王瞳孔中最後的畫麵,就是三分歸元氣和刀芒碰撞在一起的瞬間。
這一招碰撞的餘波,前麵所有招式加起來都要猛。
整個樂山大佛直接被攔腰斬斷,不,或者說在碰撞之下,上半身瞬間都變成了漫天粉塵。
也就是淩雲窟裡麵的龍脈被林恩挪移到了小空間中,火麒麟也被收服了。
要不然這一下,估計會出大事。
“咳咳,可惜呀,荒廢了這麼多年,能和本座戰到如此地步,也不愧你北飲狂刀的威名了。”
雄霸強行壓下沸騰的氣息,感受著身體內的暗傷,及麵前空無一物的土地,語氣中略有些感慨。
“可惜,雪飲狂刀這件寶刀,就此失傳了。”
雄霸剛才看的分明,聶人王連同刀一起被氣流衝飛出去,直直的墜入了江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