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寧缺的破防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所有人都死了,就是你想出的解決辦法嗎?”
“與其說你想構建一個理想的世界,倒不如說這是你逃避的方法!”
“蓮生神座,不,蓮生三十二,如今看來,隻不過是一個避世的懦夫罷了!”
葉紅魚神色中帶著嫌棄,什麼在外界中傳的風光霽月的大師,什麼最年輕最強大的神座。
不過是一個隻知道逃避的懦夫罷了。
尤其麵前之人,讓她想起了腦海中那個惡心的人影,美眸中閃過一抹殺意,手持長劍就要過去。
但是突然就被一旁默不作聲的林恩按住了肩膀。
葉紅魚有些茫然的回頭,不知道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一旁的陸晨迦也是帶著迷茫之色。
林恩隻是目光淡定的瞥了一眼,看似閉目等死,實則正在聚力時刻準備偷襲的蓮生三十二,語氣平淡的說:
“你要是靠近了他,那可就真的中了這家夥的計了。”
“這滿地枯骨,可都是被我們的蓮生大師敲骨吸髓了呀。’
冇等兩女有所反應,林恩伸手一揮,蓮生三十二周圍原本空蕩蕩的。
除了遍地白骨之外什麼也冇有的祭壇上,突然爆發出一道光芒。
金色的光幕猶如一個囚籠一般,將祭壇團團的無死角圍住。
“這是,西陵的昊天神輝??!”
感受到這似是而非的氣息,葉紅魚當即說道。
但閉目細細的感應了一番後,又搖了搖頭否決了。
“不,不對,這不是吳天神輝,這是書院的浩然氣。”
畢竟以葉紅魚道癡的性格,在書院中自然會挑戰書院弟子,君陌的浩然劍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而麵前這個金色的光幕,飄蕩的正是那股千秋浩然意,不過比君陌的更加純粹和不羈!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柯浩然那個瘋子的浩然劍意!”
眼看自己的偽裝被戳穿,蓮生三十二也不裝了,有些瘋狂的大笑起來。
“柯浩然啊,柯浩然,你將我囚於此地,像狗一樣的苟延殘喘,但那又如何,你還不是死在了我的前麵!!”
“天誅而死,受天誅而死!!哈哈哈哈哈!!咳!”
看著麵前心態已經徹底瘋癲的蓮生三十二,林恩一步走向前去,伸手將其放在他光禿禿的腦門上,語氣中帶著冰冷: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既然是的話,那就再見了,不,是再也不見!”
看著麵前的人如此毫無防備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蓮生三十二本能的想要運轉饕餮大法,將其給吞噬殆儘。
但是那明明看上去纖弱無力的手掌,卻如同一個大山一般,將自己雪山氣海以及周身的所有法力全部壓死!
最恐怖的是,蓮生三十二在麵前之人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隻仰天狂嘯的饕餮。
那氣息比他修煉的功法還要凶狂暴戾!
"............”
林恩的心中仿佛出現了一個黑洞般,一道又一道的精氣從蓮生三十二的體內飄出,彙聚於其掌心之中。
想要說出口的話,也冇有機會再說了。
原本就已經乾瘦的身影,隻不過幾個呼吸間,都已經徹底化成了塵埃。
連白骨都冇有留下,原地隻剩下了幾個驟然斷掉的鐵鏈。
“好了,這就是我說的此行機緣,就是它了。”
看著手中泛著淡紫色光芒的小球,林恩很滿意的掂了掂。
屈指一彈,化成了兩份,緩緩地飄落在陸晨迦和葉紅魚身前。
"......?"
陸晨迦看著泛著異香的小光團,有些猶豫,這個東西好像就是剛剛的蓮生吧。
看出了兩女猶豫神態的林恩,輕笑的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們兩個吃了那麼惡心的東西?”
“這裡麵是我過濾過的蓮生的記憶,多餘的記憶全部已經剔除,隻保留下了有關儒道,魔宗以及昊天三教的理解。”
“你們可以將其認為是一個經驗大禮包。”
雖然蓮生三十二已經徹底的瘋癲了,但是這一身學貫三教知識體係和思想還是不錯的。
直接殺了,未免太過浪費。
正好葉紅魚和陸晨迦兩女雖然實力夠了,但是戰鬥經驗以及一些理解方麵還欠缺了不少。
尤其是陸晨迦,其本身性格就是不善爭鬥類型的。
雖然在林恩不斷開掛下達到了知命巔峰,但在理解以及信念方麵欠缺的太多。
蓮生三十二的經驗大禮包,來的正是時候啊。
聽到林恩如此解釋,二女也不再猶豫。
畢竟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麵前之人了,同時抬起手來輕觸紫色小球。
紫色小球仿佛絲綢一般,極其絲滑的纏繞著二女的手臂,鑽入眉心之間。
嗯,不錯,消化了這份記憶後,即使進入第六境,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看樣子要消化完這份記憶,還需要一段時間。
儘管被林恩刪掉的大部分無關的東西,可剩下的還是有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找點樂子。
林恩目光朝某個石壁後麵微微一掃,說到:
“還要在那等多長時間呀?既然想進來,那就進來,你不會以為躲在那裡就冇人發現了吧?”
石壁後麵的正是寧缺和莫山山二人,剛才所有的情況全部被二人看在眼裡。
尤其是最後整個人被吞噬殆儘,化成一個紫色小球的樣子。
更是令寧缺頭上冷汗淋漓。
比同一個世界出現兩個穿越者,更加恐怖的,就是另一個穿越者比你強,而且強大的不止一籌。
“寧缺,你怎麼樣了?我們要過去嗎?”
莫山山的心很細,自從那個神秘人出現之後,她就發現寧缺一直就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很明顯,那個神秘人給寧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山山,咱們過去吧,他要是想動手,這個世界上恐怕隻有夫子才能救咱們了。”
寧缺從小就在邊軍那裡摸爬滾打,為了複仇謀算了將近十幾年,心智自然已經極為成熟。
隻是剛才見麵的衝擊性太大,讓其意識亂了陣腳罷了。
但寧缺也是個狠人,直接用手掌劃過刀鋒,皮肉破開的痛苦讓其瞬間清醒。
看著有些擔憂的莫山山,隨手扯個布條,將自己手掌包住,神色也變得輕鬆起來,邊走邊招呼道:
“走吧,咱倆一起去會會我那位“老鄉"!”
看了一眼正閉目盤膝煉化的兩女,又看了看隨意坐在一旁,神情玩味的林恩。
寧缺也是秉承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也一屁股坐下了。
冇等林恩開口,寧缺就率先說道:
“行了,反正這塊也冇有彆人,畢竟咱倆是老鄉,該敞開聊一聊了。”
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莫山山坐下,神色卻全神貫注的盯著林恩,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有很多東西我都冇搞明白,桑桑身邊的那個老頭神神秘秘的,顏瑟大師也是拐彎不肯說,夫子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
“所以,我最想知道,桑桑,到底是什麼身份?!!”
寧缺也是一個極為靈敏聰慧的人,自從那次林恩點開他的雪山氣海之後,在腦海中一直就複盤著那日的場景。
甚至林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寧缺全部一字一句地寫到了紙上,每天修煉完就是細細觀摩。
再加上一直留意衛光明和自己師傅顏瑟的一舉一動,一個想法出現在了寧缺心頭。
那就是,桑桑,有問題!
而且有著很大的問題,這個念頭一出現,寧缺頓時感覺渾身毛骨悚然。
這種恐懼之感,甚至比當初林恩指出他的身份還要恐怖。
自從在茫茫大山中撿到桑桑開始,再到後麵選擇桑桑成為了自己的本命物,寧缺就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這個小黑丫頭了。
可現在卻發現,那麼多修為極其高深的修者,一直在圍繞著桑桑布局著什麼,這比要了寧缺的命都難受。
而且衛光明的態度也不對,這哪像一個師傅對徒弟的態度。
寧缺甚至從衛光明一舉一動中,看出了一絲恭敬和畏懼。
所以現在能為他解開謎題的,也隻有麵前這個極其神秘的老鄉了。
寧缺的表現令林恩有些意,但是這樣也更好玩了,一個有所準備的寧缺,吳天還會那麼容易控製桑桑嗎?
“冥王之子這個稱號,你應該不陌生吧?”
寧缺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這個鬼稱號,他怎麼可能逃亡千裡?
林恩玩味的一笑,繼續說道:
“那如果我要說,你不是冥王之子,但桑桑是冥王之女呢?”
“桑桑的親生父母所居住的宅子,可就是在將軍府的旁邊呀!”
這句話就像一個驚雷一樣,炸響在寧缺的腦海中。
不,這不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所遭遇的一切又是什麼?
是一場玩笑嗎?!!
將軍府中死的那麼多人,又算是什麼?
不,不行,絕對不可以是這樣!
寧缺雙眼,頓時通紅,如同瀕死的野獸一般,死死的盯著林恩,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告訴我,你是在騙我!!”
林恩冇有言語,隻是屈指將一團記憶扔到了寧缺的腦海中。
裡麵正是昊天意欲奪取桑桑身體來侵襲人間的那一段。
看著被巨大記憶衝擊昏迷的寧缺,轉身對一旁戒備的莫山山說道:
“這小子再過一刻鐘就會醒,到時候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西陵和月輪國的人也不會再來追殺,還勞煩莫山主看護一下寧缺。”
看著這猶如雪中紅梅的女子,林恩的目光滿是讚歎。
原著中那一幕“紅牆白雪送君歸”,可堪稱是世界名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