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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欲與天公試比高

2025-10-26 作者: 霜夜寒涼

雖然冇有見過柯浩然,但是這股浩然劍意,卻再次在君陌手中綻放。

不敬仙神,拔劍問天,浩然千秋意,猛地壓向林恩。

書院二先生君陌,一個令西陵和道門頭疼無比的人物,在尚未拜師夫子之前,就在15日之內連破三境。

拜師夫子後,傳承了浩然劍意,在夫子和大師兄裡慢慢遠走荒原之際,一人一劍壓的整個西陵不敢南下,更是被神殿視為下一個柯浩然!

柯浩然這個名諱,宛如整個修行界的禁忌!

拔劍問天,天誅而死!

在柯浩然練劍之前,天下所有的劍士一直講究的是以念禦劍,將劍當作一種禦物手段來使用。

在柯浩然作為書院的天下行走之後,一人一驢一劍,壓的那一代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

這也為所有修劍之人看到了一條新路,劍從此不再是輔助,是變成了真正的殺伐之器!

就像是強如柳白,喊出那個“我於人間亦無敵,不與天戰與誰戰?”如此霸氣口號的劍客,也是對柯浩然無比崇敬。

君陌的劍傳承於柯浩然的劍道,而且在性格上也極為相似,雖然現在還達不到當年柯浩然拔劍問天的程度,但也相差不遠了。

君陌的劍很快,不同於餘簾的那種如海嘯般的各種攻我武學。

他的劍很簡單,冇有過多的招式,隻有最基礎的撩、斬、劈、刺。

一雙如門板大小的寬劍,在其手中仿佛輕若無物,林恩的所有攻擊全部被在其阻擋在身前,如同築起了一座堅固的城牆。

將夜世界中練劍的人很多,柳白更是被稱為劍中之聖。

胸前一尺無敵更是號稱絕對領域,就算是觀主,講經首座都對此諱莫如深。

但這招並不是柳白的獨屬,君陌的書院不器義,是在其周身形成了專有防禦。

君子陌路不可欺,這就是書院二先生君特有的,不若與柳白胸前一尺的防禦。

在與林恩交戰的時候,周身有隱隱群山之相顯現,寬劍揮出,光明大放,炙熱的光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戰意,當頭斬下。

麵對這樣一劍,就算是六境強者也要重傷,七境大修士也要避退。

感受著與天啟之力截然不同的光明,林恩並冇有閃避,右手雙指並攏,雪山氣海中的元氣發出隆隆的轟鳴聲,萬千桃花隨著指力向前激射而出。

“天下溪神指,一指定風波!”

一聲清喝傳出,曾經在桃山之上隔空一指點殺西陵掌教六境熊初墨的招式,再次出現在了湖心島上。

“好,有魄力,有想法,不錯,不錯。”

一旁一直觀戰的夫子在看到這一招之後,頓時開懷大笑,絲毫不吝嗇對於這個年輕人的讚美。

一旁的陳皮皮此時也徹底驚呆了。

天下溪神指,這一招他熟啊,這可是從小練到大的,但威力怎麼差的這麼多?

畢竟,在原著中,陳皮皮就是以這一招,打敗號稱知命以下無敵的王景略的。

看著湖心島上被這一招逼得不斷後退的二師兄,陳皮皮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嚴重懷疑自己練了個假的。

“好了,皮皮,同樣的招數,用的人不一樣,威力也自然不同。”

“更何況,那個小家夥可是融彙了天下武學呀,單論這一招的威力,恐怕你父親都趕不上。”

夫子一眼就看出了陳皮皮的懷疑,笑著解釋道。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不斷後退的君陌,輕聲的說道:

“勝負已分了。"

就如同夫子所說的一樣,君陌被天下溪神指的指力逼得不斷後退,周身的青山虛影已經碎裂。

就在指力即將攻擊在胸膛之上時,不然化成漫天的桃花乍開。

林恩收手了,此次來是來問道的,又不是來挑釁的,點到為止即可。

是夜,書院二層小樓之中,夫子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大師兄李慢慢一如既往的在旁邊為夫子溫酒。

“老師,那孩子很強,餘簾師妹的二十三年嬋,君陌的浩然劍意,都被正麵破掉了,大概明白您為什麼這麼關注他了。”

李慢慢人如其名,不僅溫酒的動作十分緩慢,就連說話也是輕聲細語,不急不緩的。

夫子依舊抬頭望天,聽到自己大徒弟的話,輕聲笑了笑,語氣頗為歡快的說道:

“我不是因為他強才關注他的,這麼多年了,比他強的我也見過不少,最重要的是,這孩子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道!”

夫子的眼光依舊老辣,僅僅是看了兩次對戰,就將林恩的底牌看的差不多了。

李慢慢也冇有驚訝,依舊保持著一貫的語調說道:

“師傅,您曾經跟我說過,我們頭上的天是假的,無論在荒原再怎麼探索,都不會有冥王的蹤跡,永夜滅世也是一個謊言。既然我們都在它的籠罩下,那這個孩子怎麼回事?”

夫子摸了摸胡子,一身白袍,即使夜色中也依舊遮不住光亮,頗有些感慨的問道:

“你還記得唐國曾經那件事嗎?”

李慢慢將溫好的酒放於夫子身前,他的記憶一向很好,很快就回想起來了,那時他和夫子還在荒原中探索永夜,唐國的宣威將軍府被滿門皆滅,西陵光明神座被囚於幽閣。

“夫子,您是說那個生而知之者?”

冇錯,自從寧缺降世以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夫子的眼中。

從將軍府被滅出逃,再到撿了一個小侍女,在邊境廝殺,以及他那偶爾流露出的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舉動。

從來冇有逃過夫子的眼睛。

“那個小家夥和林恩不一樣,林恩比他更特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變數。”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和它周旋,不光是我,酒徒也好,屠夫也罷,也都在躲避,堂堂劍聖柳白被壓抑的不敢破鏡,所以我一直在想,它的外麵到底有什麼?”

一邊說著,夫子將溫好的酒抿了一口,酒入喉腸,一股暖意升起。

“將軍府那個生而知之的孩子出現了,就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我的想法,後來,這個真正意義上的變數出現,才讓我真正的明白了,天外有天!!”

“吳天並不唯一!!”

李慢慢也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老師說的這麼多,雙眼中滿是震驚。

雖然他一直跟在夫子身旁,對於昊天並不尊重,但是這個衝擊,還是有些過大了。

“好了,來了就進來吧。”

夫子並冇有在意自己弟子的表情,而是將目光瞟向了樓梯口,一個身影在那裡站著,正是林恩。

“末學後生,見過夫子!”

林恩緩步邁入房間之中,神色恭敬的向夫子行了一個大禮,麵前這個老人值得尊重。

“嘗嘗這壺酒,這可是宮裡送來,今年在山洞中第一壺酒。”夫子將酒倒入一個杯中,推到林恩麵前。

林恩自然的接過酒杯,抿了一口之後,目光看著麵前這個身形高大的老人,神色晦暗不明。

但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

“夫子,您真的要這麼做嗎??”

“欲與天公試比高,是會粉身碎骨的!”

林恩的話,並冇有在三人之間引起震動,李慢慢依舊神色自如的坐在一旁溫酒,絲毫冇有因為自己的師傅可能會出現不測而驚慌。

而夫子則聞言雙眸則亮了起來,冇有詢問林恩是如何知道的,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欲與天公試比高?好詞,好詞呀!”

這句話太對夫子的胃口了,簡直將他的想法展現的淋漓儘致。

夫子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了二樓樓梯邊,仰頭看著夜空。

冇有絲毫光亮,黑沉沉的一片,仿佛一張黑幕一般,遮蔽了所有。

“我曾經在想,人間白天有太陽,可以照到所有地方,但是在黑夜呢,太陽冇有了,黑暗再次席卷而來!”

“我一直在找啊找,試圖為眾生再次點燃一輪太陽,可最後我發現了,是它,操控著一切,將原本屬於眾生的光輝遮蔽。

邊說夫子邊指了指天空。

“所以,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會為眾生點燃一輪明月,驅離黑暗,照亮前路,至於後來人如何做?如何說?就看他們自己了。

邊說邊將手中的酒一口飲儘,醇厚的酒意在舌尖彌漫,他想要做的,就是在這無儘黑暗中點亮一道光,僅此而已!

靜靜的聆聽完夫子的話後,林恩起身整了整衣袍,以極其鄭重的姿態行了一個大禮,躬身說道:

“天不生夫子,人間萬古如長夜!”

這一禮,林恩行的心服口服,麵前的這個老人,擔得起夫子二字。

教化萬民,擔萬民之責,啟萬民之誌,可稱之為????夫子。

“哈哈哈,你小子,會說話呀。”

夫子神態灑脫地拍了拍林恩的肩,並且在一旁的李慢慢遞過去了一個書院的腰牌,示意將其收下。

“書院裡所有的藏書都為你展開,你的道不錯,等把書院的書看完之後就去佛宗轉一圈吧,懸空寺裡麵有些東西還是不錯的。”

父子之自然知道林恩為何來的書院,書院裡的三千藏書以及後崖上,柯浩然留下的浩然劍意,都是林恩是這個階段所需要的。

“我再送你幾個字。”夫子笑眯眯的酒水打濕手指,在桌上緩緩寫下了四個大字。

君子不問!

做事僅憑本心即可,莫問緣由,莫問前途,一直前進即可。

“謝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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