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五行演道蘊,眾生聆玄音!
這法陣讓不少修習過陣法一道的散修,皆是看得是一頭霧水,半點有用的信息都識彆不出。
更彆說那些從未修習過陣法之人了。
其實,這就是陳潛的隨手塗鴉,不管畫成何種樣式,都不影響阿卡發揮作用。
散修們如何能知內情,他們隻能歸結於自身見識太少,對於能改良出這等玄妙法陣的山主大人,心中充滿了敬仰。
進入山門後,散修們在管理秩序的陳家子弟指引下,緩緩向白玉廣場行進。
一身簇新的陳家子弟,聲音清朗,對著身旁聚集的百餘名散修複述著規則:
“......每日講道不定時,由山主或夫人主講,開講前會有擊鐘通傳,各位可自行關注。”
“白玉台下的‘朝霞坪’已劃為擺攤區域,食宿均在新建的待客區內,一切所需均由我陳家承擔。望各位道友遵守秩序,謹守禮節,勿生事端。”
“陳管事放心!”一個穿著灰色法衣的中年漢子洪聲應道,他身旁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神中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另一處,幾個結伴而來的年輕男女,正低聲議論著昨日潛龍大典的獻禮傳聞,不時傳出一兩句輕呼之聲。
巳時初。
幾聲清越的鐘聲,響徹前山區域。
偌大的白玉廣場一側,承天台下,已臨時搭起了一個木質講壇。
壇下不是華貴的桌椅、案幾,而是鋪設了許多蒲團,各自於前後左右相距不到半丈,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不多時,數百個蒲團上,已坐滿了早一步到達的散修們。
那些晚到的,隻能暗暗跺跺腳,直接盤膝坐到乾淨的白玉石板上。
冇了蒲團的規製,他們坐得就隨意多了,也密集了不少。
散修們衣著各異,神情期待,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昨日靈釀的異香,而是各種氣息混雜??
有塵土氣、丹草味、靈獸氣息、煉火餘燼等等,仿佛讓人置身於萬靈仙城的棲霞坊。
講壇上,也隻設了一個蒲團,但大得多,也厚實得多,與台下的相比,這便是“加寬加厚超級豪華版”。
陳潛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盤坐其上。
他周身氣息深邃似淵,與身下的蒲團,腳下的靈脈、乃至整座潛龍山渾然一體。
五行道韻在他身周流轉,身形仿似融入了虛空。
又巋然如磐石,仿佛天塌地陷亦不能撼動其半分。
僅僅是坐在那,未發一言,毫無動作,但那份浩瀚廣博,生滅輪轉之氣場,已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整個白玉廣場。
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心神安寧,雜念頓消。
散修們來之時行色匆匆,但從目視講壇,盤膝坐下的那一刻起,便自覺地肅整儀表,神情鄭重起來。
也不敢交頭接耳,肆意懶散。
這轉變很是神奇,散修們皆渾然不覺得突兀與不自然,隻是本能地要求自己端正態度,凝神靜氣。
這種場合,對於毫無傳承的散修而言,絕對稱得上不小的機緣,實力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也會讓他們端正態度,但...………
效果如此明顯,當然少不了陳山主大人的神技迷離波的影響。
巳時三刻,講道開啟。
鐘聲餘韻已散去,白玉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各色衣袍的散修席地而坐,蒲團外層層疊疊,縫隙間亦擠滿了身影。
昨日的靈釀仙饈香氣早已被風塵、草藥和汗息取代,喧囂中帶著對道的殷切渴盼,彙成一股沉甸甸的氛圍。
空氣不甚清新通暢,卻又奇異地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滌蕩,隻留下純粹的修行意念,屏息凝神,目光如炬,齊齊聚焦於承天台下方那座樸素的木質講壇。
陳潛眼簾輕抬,聲音不高,卻如地脈深處傳來的嗡鳴,直抵壇下每一個人神魂深處:“今日不講術法精微,不論神識凝煉。道途萬法,終歸一源。吾所修者,乃循天地五氣之流轉,依天地五行生克之奧妙,演化五行混元之真
意。
此刻,圍繞在承天台周圍的,並不止於白玉廣場上的諸多散修。
還有站於廣場四周的眾多陳家族人,客卿供奉。
除此之外,來自命輪界玄珠宮的玄後、星妃、長使、選待們,也彙聚在青玉回廊內的某處。
聽聞玄尊傳道,玄珠宮上下所有人,都來了。
幾位新晉的妾室小娘子們,昨夜並未得與陳潛親近的機會,此刻也被陳雲依叫到了身邊來,一同聽陳潛傳道。
接下來,陳潛並不拘於言語上的傳道,而是化身為天道的演法者!
虛空無聲蕩漾,五色本源光華自他身周倏然亮起,這不是施展法術,而是用神魂意念真意將五行之氣顯化??
陳潛雙手虛按,掌心向下。
刹那間,廣場地麵發出渾厚低鳴,微微震顫。
“坤厚載物,其德方廣。”他的聲音帶著大地的沉穩,緩緩飄來,“修行者當感其厚德滋養,溯本歸元!”
周圍所有修士,頓覺一股溫厚磅礴的暖流自身下湧起,沁入四肢百骸。
散修人群的邊緣,曾根基受損的武大勇身軀劇震,隻覺體內虛浮遊移的靈氣,被這股渾厚的暖流緩緩帶動,競漸漸變得沉凝渾厚起來,一時間便福至心靈,運轉起修行功法來。
一道偈語自陳潛口中流淌而出:“身作渾元地,意沉千鈞安。萬法歸根本,不動即巍山。”
陳潛並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點幽藍如深海的寒光。
“坎水孕玄,剛柔並濟。”他徐徐道,“修行之道,非一味強攻猛進。如水無形,隨勢而變;如水不爭,利萬物而不自恃。”
空中彌漫起一股清涼濕潤的水汽,慢慢沁潤入周圍各處。
聽道的眾人隻覺心頭雜塵、紛亂思緒都被滌蕩洗淨一般,變得澄澈清明。
早早便來到廣場的蘇芸,坐在最前麵的蒲團上,與陳潛僅相隔數丈。
本就對靈力波動敏感的她,此刻隻覺自己對周圍各種氣息的感應猛然放大數倍!
她瞳孔驟縮,心神完全沉浸入了陳潛的演法中,一時仿佛陷入頓悟中,對於自身功法的理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向前狂奔。
陳潛的語調如溪澗流淌:“百川歸於海,一念潤靈芽。剛極易折刃,繞指化雲霞。”
陳潛屈指輕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璀璨白芒如利劍刺破虛空,又化作柔韌長鞭,翩然而舞。
“兌金主肅殺,鋒芒所指無堅不摧。”他目光銳利,複又收斂,“法力應如百煉精金,神念更需千錘百煉。然鋒芒不可儘露,過剛則易折,須藏鋒於鞘。”
一股無形的銳意掃過全場,眾人皆感神魂如同被無形利刃懸抵,生出?冽寒意。
但被這股銳意刺激過後,卻感覺神識像是被打磨過了一遍似的,運轉間輕盈敏說了些許。
人群中央的刀修趙鐵柱,正借著銳金意境琢磨自身的火行刀法,忽然有感而生,火不僅隻能變得更暴烈,也可將狂暴凝練壓縮,化為藏鋒之劍!
陳潛的聲線如金石交擊,回蕩在他的心間:“千錘百煉骨,光華斂紫辰。匣中藏龍虎,吐納斷風雲。”
陳潛手掌虛拂,如春風過境,濃鬱的青色光暈帶著磅礴的生命氣息,彌漫開來。
“震雷起蟄,巽風入微。木主生發,蘊天地至強生機。”他聲音中似也充滿了活力,“法力流轉,當有枯木逢春之韌勁;神念延展,需具青藤攀援之不息。修行瓶頸,亦可為蘊藏破繭之機的溫床!”
場中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體內沉寂的氣機如被喚醒,充滿了勃勃發的活力。
縮躲在人群後方、氣息萎靡的少年楊小誌,蒼白的臉上湧上血色,他清晰感受到丹田深處那絲幾乎陷入死寂的微弱靈力,如同乾涸種子遇甘霖,竟開始蠢蠢欲動,似要破土而出!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個困在煉氣初期頂峰多年,一直無法破境的灰發中年人,竟在這一刻猛地瞪大渾濁的雙眼,神魂前所未有地凝實起來,開啟顯化的進程。
體內經脈在魂力的刺激下,也開始衍化新分支!
神魂既已顯化,隻需閉關幾日,必能進階煉氣中期!
陳潛微笑點頭,一道柔和法力發出,將中年人挪移到外圍空地上。
隻需彆讓人打擾到他,即可。
他唇角微動,發出如草木拔節生長之音:“枯榮一念間,新葉破堅冰。死地藏生路,風雷化玉庭。”
陳潛雙瞳深處,似有金紅色之火在悄然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周遭溫度未變,但壇下的無數修士,卻似在瞬間感應到一股灼熱產生!
“離火灼灼,熾烈光陰。此非焚山煮海的酷烈之火,乃是點亮靈智的文明真焰!”他的聲音帶著洞徹人心的力量,“以火之意淬煉法力,去蕪存菁;以火之意點燃神魂,明心見性。修道之路,需此火長燃不熄,洞察幽微,照破
迷障。
這一刻,無數修士的眼神瞬間變了,一種豁然開朗的光芒在眼底亮起。
一些原本盤桓心頭,百思不解的修煉關竅,此刻也如同被這智慧之火照亮,迷霧散去了一些,開始明晰了前行的方向。
符師老田聽到此處,神魂恍惚,意識飄蕩,一個卡了他數月的符紋回路之間的關竅,在“火光照耀”下轟然貫通,他差點忍不住想要直接取出符筆,現場嘗試製符!
而青玉回廊中的某處,在那群獨屬於陳潛的妙人兒、美人堆中,孫落雪正緊緊按住胸口,常年冰封的丹田與經脈深處,竟衍生出了一縷溫暖的微小火苗,朝著盤踞在她身體深處的寒毒之氣發動進攻!
在這股溫暖卻不灼熱的火光下,那寒毒正被絲絲縷縷地.....消融!
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讓她難以置信,指尖微微顫抖。
陳潛的偈語如火焰升騰,熱意散布四周:“心燈照無明,熔爐煉真晶。焚儘塵中滯,星火燎原。”
五色本源之光流轉不息,在陳潛身周最終交織歸流,化為一團深邃浩瀚、包容萬有的混沌之色。
“五行生克輪轉,乃是天道循環。水火不容,亦可相濟互存;金木相克,終歸同源一體。”
陳潛周身氣息斂去,重歸深邃平和,目光掃過壇下神情各異,卻無不充斥著震撼、敬畏的千百麵孔,聲音平靜而蘊含無上威嚴,“所謂混元,非是混沌、雜合,混亂揉和......乃是洞悉本源,生息流轉,終歸一體。’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因得到些許感悟而激動莫名之人身上,聲音中充斥了無儘的蒼茫悠遠:“修法,須契合己身之道,就算修一樣之法,每人之路也不儘相同。”
他微微一頓,聲音在寂靜的白玉廣場上清晰無比:“然??道如淵海,吾之所悟,亦不過滄海之一粟。仙路漫漫,外求緣法萬千,內在卻須持守本心。悟外在之象,省己身之道,砥礪前行,方得始終。”
言畢,他長身而起,轉瞬便消失不見。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承天台上七彩雲霞如受敕令,再次彙聚翻湧,光華大放!
借助霞光引動所有在場之人的關注意念之時,青玉回廊內的那些絕色妖嬈,極品佳人,也一同消失了。
但在阿卡監察知玄領域覆蓋下,又加迷離波的影響下,即便是在廣場外一外小亭中就坐靜思的陳瑞昂與陳瑞陽,亦毫無所覺。
陳潛的傳道,之所以能有這般神妙無匹,堪稱神跡的表現,除了他在修行感悟上遠超在場諸多修士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又開了掛!
在阿卡廣布潛龍山的知玄領域內,陳潛借助命輪界的世界之力,將他的混元真意通過命輪界的規則進行演化與具現,才能取得如此震撼的效果。
不得不說,這些今日參會的散修們,都在不知不覺間,得了大機緣。
未來,或許有人,能讓陳潛隨手撒播下的種子在其修行生涯中生根發芽,終成擎天巨樹,亦未可知矣。
陳潛帶著女人們回到潛龍居,先是讓荊冷月、池乾柳等人帶著選待們回了命輪界。
這些女人,當前在潛龍山並無身份與職位,除了像今天這樣適逢其會之外,基本上也不會在潛龍山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