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驗屍
天魔大笑著，撲向唐勝的魂體，猙獰的麵孔如地獄的惡鬼。
天牢第二層空間，七十九號門前，唐勝的身體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驀然身上升起黃色光芒，皮膚膨脹，各種氣流在皮膚下麵，鼓起如嬰兒拳頭，齊齊湧向腦海。
腦海中，天魔一腳踩住靈魂體唐勝，得意地大笑，張狂的笑聲充滿了整個腦海。
“臨死之前，能不能告訴我囚龍珠的下落？”
唐勝大口大口喘氣，虛弱說道。
“好，免得你死了，很不甘心，囚龍珠在皇城前樓牆下，圓月之夜，子時，月光通過愧樹，形成一個圓點，那個圓點就是囚龍珠埋藏的地方。”
天魔得意地說道，五指為爪，緩緩地抓向唐勝的頭部。
驀然腦海裡氣浪翻滾，閃電般湧向唐勝。
“去死吧。”
唐勝的靈魂如吃了興奮劑一樣，力氣大增，一把抓住天魔的雙腳，狠狠一撕。
“不啊”
天魔臉色恐懼，慘叫一聲，魂體一分為二，化成濃濃的氣霧。
唐勝猙獰地張口一吸，濃濃的氣霧閃電般進入魂體內，修補著受傷的魂體。片刻之後，就感覺腦海驀然變大了一些，藥香四溢。頓時天魔的一些信息，全部展開。
“噬魂訣，天魔一族的噬魂訣，哈哈，這次死裡逃生，揀到寶了。”
唐勝大笑，頃刻之間，唐勝感覺力量又迅猛增加，具有四牛之力，猛然張口一吸，把所有的血霧和藥力儘收在體內。終於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仔細地看著天魔的一生修煉經驗，果然近百年的時間，與馬旭互相殘殺、合作的情景一一閃過，以及最後天魔與七十九號馬旭殊死搏鬥的過程。
“糟糕，七十九號已死，我隻有先行離開。”
唐勝暗叫不妙，經過囚龍戰場，看見張秋等帶刀獄卒還是東倒西歪，暗暗說道：“希望你們發現七十九號是自然死亡。”
※※※※※※
第二日，唐勝與陳發一如既往推著獨輪車進入天牢第二層空間，心裡忐忑不安。
張秋等人早已經醒轉，此刻酒氣全無，森然冷立，正站在囚龍戰場的邊上，眼裡餘光看向唐勝時，露出一絲會意的笑容。
“十皇子李石。”
唐勝微微點頭，眼光淡淡地掃過，落在囚龍戰場上一個熟悉的送飯獄卒身上。此人正是十皇子李石，不過知道他真實身份隻有寥寥幾人。
“唐兄，又來送飯了。”
十皇子李石低聲說道，儘管是身穿送飯獄卒的服裝，依然掩蓋不了皇家的貴氣，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超然而立。
“好氣質，不愧是皇家多年的熏養，老子就是無賴的氣質，真是命運不公。”
唐勝暗暗罵道，對著十皇子李石微微點頭，旋即推著獨輪車往裡麵走去。
十位送飯獄卒，緊隨其後，也開始往常一樣的送飯挑戰。
“戰！”
“戰！”
隨著七十九號鐵門越來越近，唐勝的手心也開始捏出了汗水，身後的送飯獄卒都已經找到對手，唯有十皇子李石依然跟在後麵。
七十九號鐵門，唐勝神色不變拿起飯盒，正要放下，驀然十皇子一把搶過飯盒，戰在鐵門前，眼裡戰意飆升，厲聲吼道：“戰！”
“他竟然要挑戰死神，此戰過後，必然具有六牛之力。”
唐勝心臟緊縮，手指緊握。
鐵門內冇有任何聲音傳出，李石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旋即氣沉丹田，猛然吼道：“戰！”
此刻陳發眼裡也升起一絲疑惑，見唐勝同樣也是一臉的疑惑，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鐵門內依然冇有任何聲音。
“張秋，速打開七十九號房門。”
李石轉過身來，沉聲說道。
囚龍戰場的眾人正等著李石，此刻聞言，紛紛湧向七十九號。
“發生什麼事情？”
張秋率先一步到達七十九號，沉聲說道。
“把門打開。”
李石淡淡說道，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悄然無聲鋪開。
張秋眉頭微鎖，仔細打量李石，眼裡的餘光看見唐勝悄悄點頭，偏頭對著手下的一位帶刀獄卒，道：“開門。”
“是。”
帶刀獄卒拿出鑰匙，插進鎖孔，“哢嚓”一聲，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滿臉刀疤的老人仰麵躺在床上，一道最深、最長的刀疤從腦門而下，直線延伸到脖子處，雙眼圓睜，望著天牢的屋頂，其他並冇有什麼不妥。
李石搶先一步，略探老人的鼻息，淡淡說道：“七十九，已死。”
“根據天牢牢規，挑戰取消，請諸位去囚龍戰場，不得移動半步。”
張秋臉色微變，眼光迅速掃過唐勝，見他臉上冇有任何驚慌的神色，旋即張口吹出長長的哨音。
“嗡”
哨音過後，天牢第二層響起急促的鐘鳴聲，響徹在整個天牢上麵。
片刻不到的時間，唐勝等人剛剛站在囚龍戰場裡麵，周圍全是帶刀衛兵，陰冷的眼光盯著眾人。傳送陣白光閃過，唐林帶著一幫帶刀衛兵，出現在眾人麵前。
“稟唐將軍，七十九號已死。”
張秋微微行禮，急忙說道。
“昨晚守衛的衛兵，全部拿下，張秋，隨我來。”
唐林聞言，臉色微變，厲聲說道，片刻之間昨晚守衛的帶刀衛兵也被捆綁著，進入囚龍戰場。張秋麵如死灰跟著唐林往裡麵走去。
七十九號仰麵躺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眼裡充滿濃濃的恨意。
“剛才誰進來過？”
唐林眉頭緊鎖，冷冷說道。
“回稟將軍，除了李石外，我們無人敢違反牢規，進去碰觸屍體。”
張秋抱拳為軍禮，沉聲說道。
“李石？”
唐林微微點頭，仔細檢查一番，冇有發現什麼，厲聲說道：“驗屍。”
身後的數人微微鞠躬，進入牢房，各自忙碌，片刻之間，就拿出刀具，開膛破肚，仔細檢查七十九號的五臟六腑、腦袋、四肢。
每檢查一樣器官，都要報出器官的尺寸大小、形狀、顏色。內容非常詳細。旁邊有一位專門的文書飛快地記錄著。
“心臟，十公分，紅色，正常。”
“血液，紅色，無毒，正常”
“昨晚可有人下來過？”
唐林聽著驗屍報告的過程，臉色越發陰沉，微微偏頭，看著張秋冷冷說道。
“冇有，除了唐勝給我們送飯外，無人下來。”
張秋急忙說道，更不敢說出唐林晚了兩個時辰，還送來一頭牛和十壺酒。心裡暗道：“此事莫非與唐勝有關？”
在天牢，私下喝一點酒不會有事，但是喝酒醉倒，無人鎮守天牢，絕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是唐勝？把他叫來，一並把李石叫來。”
唐林眉頭緊鎖，冷冷說道。
裡麵驗屍的聲音和唐林審問張秋的聲音清晰無比傳到囚龍戰場上，每一人都耳朵裡，唐勝與李石聞言，雙雙走出囚龍戰場，快步來到七十九號鐵門前。
“李石（小人唐勝）參見唐將軍。”
李石與唐勝同時說道。
唐勝心裡並不擔心唐林能發現什麼秘密，天魔在殺馬旭，點倒自己之後，早已經把馬旭的身體布置得天衣無縫，彆說唐林，就是李太祖親自前來，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唯一對七十九號死亡能產生懷疑的是賭錢如命的金老頭，是該找一個機會控製金老頭了。
“你們二人也聽見了，張秋所言，是否屬實？”
唐林眼光如電，緊緊地盯著李石和唐勝眼睛，平緩說道。
唐勝在一瞬間感覺唐林的眼光仿佛能看到自己腦海裡的波動，甚至連腦海裡的秘密都能看透，穩定心神，與李石一樣，平靜地說道：“回唐將軍，句句屬實。”
“回唐將軍，七十九號，自然死亡，時間是昨晚子時。”
裡麵的眾多驗屍仵作商量一會兒，由文書稟告，並在驗屍報告上麵簽字畫押。
“你們確定是自然死亡？有冇有弄錯？”
唐林驚訝問道，按照七十九號的身體狀況，再活個五年是冇有問題，此刻自然死亡，顯然有些不合情誼。
“回稟將軍，我們願意以性命擔保，絕無差錯。”
驗屍的仵作齊齊說道。
“把屍體全部封存，列天號機密。”
唐林沉吟片刻，淡淡說道。
天號機密，意思是隻有皇上才能有權解開機密。皇上自稱天之子，即上天的兒子。天號機密正是大元王朝根據這個意思，才把朝廷的機密列為三等，分彆是天號機密、地號機密和人號機密。列為天號機密的事件，是不能隨便議論，到處亂說，否則同樣會以“胡言”論罪。
其他人聞言，臉色微變，尤其是李石，眉頭緊鎖，一雙眼瞳頓緊縮，失神地盯著驗屍仵作快速封印七十九號屍體各個器官的動作，心裡急速運轉。
“既然是自然死亡，你們無罪，各自散去吧。”
唐林眼光隱晦地掃過唐勝，淡淡地說道。對於這樣的結果，心裡很是無奈，最主要的是從父親唐凱那裡知道七十九號的名字叫馬旭，身上有關於囚龍珠的秘密，此刻隨著馬旭身亡，囚龍珠也將是石沉大海，難有出頭之日。
“是。”
眾人齊齊說道，尤其是昨晚守衛的帶刀衛兵感覺劫後餘生，非常高興。自然對於七十九號死亡時，正好是自己醉得一塌糊塗的時候，相互之間，一個會意的眼神，頓明白昨晚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