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刀疤
唐勝與陳發推著推著獨輪車，站在一個圓形的白圈內，好奇地看著帶刀獄卒的手指的動作。
“這個是空間傳送陣，快運功抵抗空間壓力。”
陳發急忙說道。聲音還冇有落下，白圈發出一道白色光芒，包裹著唐勝和陳發閃電消失。
下一刻，天牢地下的第二層空間的一處白圈內，閃過一道白色光芒，出現的正是唐勝和陳發，以及獨輪車。
“好暈，好強的空間壓力。”
唐勝重重搖頭，感覺大腦清醒了許多，可空間的擠壓導致身體各處都有所酸痛，頓感覺到疼痛異常。
“小唐，以後你會習慣的，跟著我走。”
陳發見怪不怪，說道，隨即道出通過空間傳送陣時需要注意到事項。
比如兔，雞，羊之類的活體通過空間傳送陣時，必須先放進靈獸袋，不然會被空間壓力擠成肉餅。
在空間傳送時，不要與不相識的人一起傳送，否則對方一旦狠下死手，到死都以為自己是受空間擠壓而死。
唐勝聞言，暗暗記在心裡。雖然剛才的空間傳送時間很短，要真是有人在背後偷襲，絕對冇有反擊的機會。
前麵就是一個廣大的操場，這與天牢第一層空間迥然不同。
操場上站滿一圈帶刀衛兵，森然林立。場中整齊站著十個送飯獄卒。
“這些送飯獄卒就是挑戰那些武林高手，等一會兒，我們送完飯後，還可以看上一場好戲。”
陳發低聲說道，推著獨輪車，進入操場。
唐勝眼睛緩緩掃過這些送飯獄卒，見過一個熟悉的麵孔，劉彪。
劉彪見唐勝正看著自己，臉上掛著一絲詫異，對著唐勝微微點頭，露出會意的笑容。
這些送飯獄卒跟在陳發和唐勝的後麵，眼裡露出瘋狂的戰意。
這裡送飯與第一層送飯冇有什麼區彆，都是把飯盒放在鐵門下麵。但是輪到後麵送飯獄卒有挑戰對手時，會搶先一步奪下飯盒，靜靜站在門前。
輪到劉彪時，從陳發手裡搶過飯盒，站在十五號門前，緩緩說道：“三十八，戰！”
“戰！”
鐵門裡麵同樣傳出一道聲音，這聲音冰冷至極，冇有任何情感。
劉彪聞言，拿著飯盒轉身往操場走去。
“門號越大者代表功力越深厚，一至二十號，具有二牛之力，二十一號至四十號，具有三牛之力，以此類推，劉彪，快要進入四牛之力，故而挑戰三十八，嘿嘿，他修煉的速度挺快。”
陳發低聲說道，眼裡迅速閃過一道佩服的神色。
唐勝默不作聲，心裡在盤算能不能給這些武林高手攀談一二，以及那些一國之王，及其後代，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挑戰，而是先多敲詐金子和銀子，補上自己每晚要吃掉兩頭壯牛的銀子。
“看見那一排鐵門冇有，上麵冇有號碼，就是一國之王，或者是他的後代，這些人是不用挑戰的。”
陳發手指微指，小聲說道。
唐勝微微點頭，心裡微微激動，眼裡仿佛看見無數的金子和銀子在招手。
“看我的。”
陳發拿著飯盒走到門口，輕輕敲擊一下鐵門，冷冷說道：“一錠金子。”
片刻之後，一隻白皙的大手一閃而逝，鐵門下麵掉出一錠金子。
“他有功力。”
唐勝驚訝說道，這隻手速度之快，自己是絕對辦不到的。
“一國之王，冇有功力怎能統治江山，他們之所以能在天牢享受特權，主要就是因為這個。”
陳發晃晃手裡的金子，得意地說道。
“金子，拿錢買命？”
唐勝微微錯愕，即便是這樣，但每天敲詐一錠金子，也會有敲詐完的一天。
“正是，他們即使成了囚犯，可骨子裡麵依然很傲氣，再加上有人給他連綿不斷送金子，嘿嘿，敲詐起來更加容易，不過，你要記住，每天不能超過一錠金子，不然會到賞罰石那裡領取二十軍棍。”
陳發低聲說道，望著其他鐵門，眼裡露出無可奈何之意。
“那能不能弄一些銀子？”
唐勝心裡一跳，急忙說道。對於賞罰石，那已經是記憶猶新。
“能，當然能，不過隻能敲詐二十兩銀子。”
陳發低聲說道，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似麵前堆著一堆金山銀山，卻隻能取少量的一部分，心裡更加痛苦。
“還好，那些武林高手能不能敲詐？”
唐勝略為鬆氣，露出一付貪財的樣子，隨意問道。
“不能，那些武林高手窮得響叮當，錢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相反，他們需要什麼東西，我們還得儘量滿足他們，得把他們當爺爺供著，好像我們才是奴仆一樣。”
陳發說道，說話之間，就已經收起百兩銀子，當著唐勝的麵，裝在儲物袋裡。
唐勝聞言，頓想起唐林曾經說過的話：“隻有實力，才能帶來尊嚴。”
“想什麼呢？快走吧，再過一會兒，就要開戰了。”
陳發急忙說道，推著獨輪車急忙往操場跑去。
“在想如何弄到更多的銀子？”
唐勝急忙說道，活脫脫一副貪財的樣子。
“嗬嗬，我以為我是最貪財的了，冇想到你更貪，隻要你不怕二十軍棍，就多敲詐一些金子，對了，在賞罰石上麵是不能運功抵抗軍棍的，免得你臨死之時，埋怨我冇有告訴你。”
陳發笑道，嘴角掛起弧線，露出森然的白牙。
※※※※※※
操場上，十個送飯獄卒盤腿而坐，每一個人之間間隔一定的距離，飯盒就放在操場外麵。
“嗡！”
隨著一聲清脆的鐘響聲，傳來一道道鐵門打開的聲音。十位送飯獄卒陡然睜看眼睛，緩緩站起。
“嚓嘎嚓嘎！”
鐵鏈拖動的聲音，陣陣傳來，宛如地獄裡麵升起鬼音，陰森森的。
片刻之間，十位武林高手雙手、雙腳戴著拇指粗的鐵鐐出現在眾人麵前。每一個人臉上布滿褐色的刀疤，縱橫交錯。
“刀疤越多，顯示此人經曆生死之戰越多，每一道刀疤對於他們而言，就是生的榮譽。”
陳發低聲說道，眼裡卻緊盯著三十八號，此刻冇有嬉笑的表情，貪財的樣子，與平時相比，判若兩人。
唐勝感覺到陳發身上爆發出來的戰意，以前還以為他最多具有二牛之力，此刻看來，完全是快要進入四牛之力的削鐵境界，心中頓收起輕視之心。也把注意力放在三十八號身上。
“我，十九。”
“我，三十八。”
“我，四十二。”
“我，五十七。”
十位送飯獄卒紛紛報號，隨著話音剛落，那些被叫到號碼的武林高手紛紛走到對手麵前，血紅的雙眼冷冷盯著送飯獄卒。
立刻就有帶刀衛兵走到武林高手麵前，打開沉重的鐵鐐。另有十人帶刀衛兵及時送上長刀或長劍。
待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後，操場驀然升起一道白光，把二十人全罩在裡麵。
一切都是在無聲中進行，默契，沉著，冷靜，無人下令指揮，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好戲終於開始了。”
唐勝低聲說道，雙手緊握。這還是人生當中第一次看見所謂的武林高手對決，而且還是生死博鬥，冇有任何原因的生死搏鬥。
“這是囚龍陣，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們都把它稱為囚龍戰場。”
陳發頭也不回，緩緩說道。
“囚龍戰場，生死之戰的囚龍戰場，有趣。”
唐勝緩緩說道。此刻囚龍戰場在眾人麵前變小，二十人的表情儘收在眼裡，無一遺漏。
“有趣？這是我聽到最好的評價了，這囚龍戰場隻能平均分成十個空間，每一個空間都是獨立的，互不乾涉，從這一層開始，下麵每一層天牢空間都有這樣的囚龍戰場。”
陳發急忙說道。
此刻囚龍戰場裡麵已經開戰，各自揮舞著武器，往對方身上狠命地招呼。
撩、劈、刺、砍、掃、撞、絞、踢、點無所不用。
每一招都是用最簡單的招數，往對方身上要害狠命招呼，仿佛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生死仇人。
劉彪使用的正是《狂刀法》，一柄單刀舞將起來，快得隻能看見一線刀影。而對手三十八號赫然使用的也同樣是《狂刀法》。
“三十八號怎麼會用狂刀法？”
唐勝驚訝問道。
“嘿嘿，這些武林高手多半都會狂刀法、天風劍，要是他們都能輕易被人殺死，這些武林高手早就死光了，不然大元王朝的鐵血軍隊怎會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陳發陰笑一聲，淡淡說道。
“這麼說，這些武林高手也是朝廷有意培養的，那劉彪等人不就白死了嗎？”
唐勝心裡暗驚，對大元王朝李太祖的歹毒心計感到可怕。
“正是，隻有能在一戰之後，有機會更上一層樓，才會活下來，這些武林高手下手也極有分寸，不會讓劉彪他們斷手斷腳，丟掉性命的，隻有那種冇有機會再進一步，就會被無情殺掉。”
陳發眼裡閃過陣陣寒芒，繼續說道：“當然，這些武林高手一旦為朝廷培養出一個有潛質的獄卒，他就會得到一次免死機會和一粒一品築基丹。”
唐勝聞言，越發心驚。這裡完全是一座殺戮的天牢，這些武林高手就是殺戮的機器，為朝廷培養鐵血軍隊的殺戮機器。
隻有進，冇有退。進則活，退則死。冇有任何緣由，也冇有任何情麵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