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白麵煞星
陸白與孟淮試劍坪一戰,消息很快就在宗門傳開。
兩個拜入宗門才半年的外門弟子打架,本是尋常。
但孟淮畢竟剛剛奪了年中較藝第一,新晉弟子之首,結果被人痛揍一頓,連宗門給的獎勵都被搶走了,這事可就鬨出笑話了。
再加上孟淮縱欲的流言加持,此事已經成為宗門弟子之間,茶餘飯後的笑談。
不隻是外門,內門弟子中間,就連一些金丹真人碰麵,也要議論幾句。
之後的幾天,玄樞真人、景辰真人、宿真人那幾位,對外自稱要閉關,乾脆不露麵了,省得被其他師兄弟調侃。
孟淮在外門弟子中剛剛建立的聲望,更是蕩然無存。
陸白倒是有了幾天清閒。
莫秋水說是給他放幾天假,但一直等到半個月後,才叫他前往玉衡峰。
陸白離開住處,留黑狗在這守家。
這半個月來,偶爾會有一些人來到附近,暗中窺視,竊竊私語。
“陸白就住這?”
“這條件待遇比咱們好啊,自己住這麼大院子,不公平!”
“小點聲吧,這位可是個煞星,招惹他準冇好事。方旭師兄他們白挨一頓揍不說,還被宗門處置,關了禁閉,老慘了。”
陸白對此並未在意。
畢竟鬨出不小動靜,他現在在外門中,名氣已經蓋過了孟淮。
聽說外門弟子中間,還流傳著一個他的外號,白麵煞星。
沈秋韻聽說了此事,幾天前過來還曾打趣:“小師弟,你比孟淮厲害呢,一層煉氣士就有外號了,師姐我築基期,都冇混上一個。
隻不過,這外號不太好聽,哈哈。”
“總比縱欲小劍癡好吧?”
“那是好多啦!"
兩人一笑而過。
陸白離開住處冇一會,有個雜役打扮,長相普通的木訥少年從旁邊經過,看似不經意的朝裡麵看了一眼。
此人並未停留。
可過了一會,他又繞了回來,見四下無人,才探頭探腦朝裡麵張望。
“師兄,你在嗎?”
這個雜役輕喚一聲。
裡麵冇人回應。
此人輕舒一口氣。
等了將近半個月,終於等到了時機。
這個陸白跟個大家閨秀似的,整天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此地說是院子,其實就是圍著一圈柵欄,隨便就能翻進去。
那雜役翻身而入,躡手躡腳的來到陸白房間門口,從懷中摸出一個方形木盒,剛要推門,卻又頓住。
推門而出,容易留下痕跡。
見旁邊窗戶敞開一條縫,此人來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掀開窗戶,正要鑽進去,迎麵卻看見一對兒冒著幽光的雙眼,宛如黑暗中的鬼火!
“啊呀!”
這雜役猝不及防,嚇得心臟直突突,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木盒也跌落在一旁。
裡麵掉出來一塊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木牌。
“什麼玩意?”
這個雜役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好像是條狗?”
此人回想起方才的一幕。
可這狗怎麼一聲不叫,如此得慌?
此人咽了下口水,瞥向盒子中掉落出來的木牌,手忙腳亂的爬起身來,又四下看了一眼,將那木牌匆匆忙忙埋在房門口的泥土裡。
少主是讓他潛入陸白房間裡,將此物放在床頭下方。
但他方才實在被裡麵那條狗嚇到了。
萬一闖進去,那狗嗷嗷大叫,豈不是暴露了?
就埋在門口吧。
門口也一樣。
反正又冇人知道,少主也不曉得。
埋好之後,此人便要轉身離開,走到院子門口,似乎又想到什麼,折返回去,將那掉落的盒子撿回來,塞入懷中。
萬幸,萬幸......
幸好我朱大腸機警聰慧,否則就留下破綻了。
我這也算為少主擔憂了。
為少主做事,豈不就是為我大庚立下了大功?
想到這裡,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步伐都快了幾分。
陸白趕到莫秋水的洞府。
莫秋水、沈秋韻早已在裡麵等候。
沈秋韻笑意盈盈,卻不說話。
陸白見狀,就猜到八成是有什麼好事。
這個師姐,有什麼事全寫在臉上。
莫秋水倒是神色平靜,隻是麵有風霜,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似乎剛剛從外麵回來。
“陸白來了,坐吧。”
莫秋水隨口說了一聲。
等陸白落座之後,莫秋水才從袖口中拿出一本略微泛黃的書冊,遞給身旁沈秋韻,示意她交給陸白。
“這是......”
陸白眨了眨眼。
莫秋水淡淡道:“你之前說自己是練武奇才,我在外門找了本內壯境的武學功法,你骨骼驚奇,根骨期應該可以略過,直接修煉這部內功試試。”
陸白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書冊上寫著五個字——《五臟煉神功》。
隻聽莫秋水說道:“武學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當然天之上,還有絕學,想要得到且領悟絕學,難如登天,非常人所能觸及。
這部《五臟煉神功》屬於天階內功,算是大多數武者所能接觸到的極限了。”
陸白沉默。
實際上,內壯境的內功,不說是天階,就算是絕學,他也早就不需要了。
隻是,他冇想到,那天自己隻是隨口一說,莫秋水就放在了心上。
半個月來,莫秋水離開宗門,不知去向,想來就是為了給他尋找一部上乘功法。
直到今日,才風塵仆仆的回來。
半個月來,莫秋水不知奔波多少處地方,山高水遠,風餐露宿,也不知有冇有遇到危險,其中艱辛,外人都無從得知。
陸白抿抿嘴唇,輕聲道:“師父,這部天階功法得來的不容易吧?"
“容易得很。”
莫秋水輕描淡寫的說道:“出門走了幾處地攤,順手撿了個漏兒。”
陸白:“......”
這特麼的,剛剛感動得我差點道出實情,跟師父坦白。
搞了半天,跑地攤撿漏去了......
莫秋水雖然這般說,可她聽見陸白詢問出那句話,卻是心頭一暖。
陸白這孩子真是不錯。
半個月來,她四處奔波,跋山涉水,連續走了好幾處重鎮坊市,途徑崇山峻嶺,確實遭遇過一次生死危機。
隻是,這種事她不想說。
陸白是她唯二的弟子,年紀太小,冇必要讓陸白承受這樣的負擔和壓力。
她是師父。
就應該對這兩個弟子好,真心待他們,保護他們。
莫秋水柔聲道:“你入我門下,當時倉促了些,為師也冇什麼準備。這部功法,就是送給你的入門禮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