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直鉤
現實,永遠比悲劇故事還要悲慘。
因為故事需要考慮受眾,需要考慮倫理,需要考慮大部分人的樸素道德下限,還有是否能夠過......而現實中的殘酷,是可以把人先玩再踩碎,然後做成披薩最後硫酸池徹底結束的。
但不管如何,老年甚至死前喪子,尤其是最看好的長子,都是最讓人絕望的結局。
“………………這樣吧,站在我們(黎恩、王室)的立場,最好不要乾涉輝光伯的人選,但至少期望它能交到一個足夠仁厚的人手上,您覺得如果一個絕情寡恩的人拿到這個位置,會怎麼對待他的兄弟?”
在那個夜晚,蘇醒的輝光伯第一個接見的對象,其實是被傳送過來的黎恩。
他帶來了大牧師和王室的秘藥......有些事必須麵對,有些決策隻有阿爾伯特本人才能做出來。
黎恩這邊,自然是期望克萊爾成為下一任輝光伯,一旦西瑪得到了這個位置,王室和己方自然要受到全麵打壓,甚至搞不好會直接被驅逐出這座城市。
這其實是對輝光城甚至王國的嚴重不負責,黎恩不覺得西瑪能夠搞定下麵的“鹿”,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就算告知他們這個攤子有多爛…………….好像依舊冇有什麼意義,西瑪和舊勢力綁的太死了,那就意味著他能動的地方太少,他們也冇有徹底撕裂一切的覺悟。
這種利益糾纏的組織結構,最擅長的就是彼此“博弈”,然後在轟轟烈烈的鬥爭之中,什麼都不做。
“……………西瑪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我知道他是你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在政治、商業、軍事上水平都不低,隻是他已經徹底被那些貴族俘獲……”
這,還不算舊勢力被獸之教團滲透的程度。
黎恩並冇有貶低西瑪的能力,因為西瑪從一開始,就是輝光伯選擇的唯一接班人...…………..在其他人還在思考到底誰會接班,被輝光伯青睞的克萊爾是否後來居上的時候,黎恩卻早就看出來了,西瑪是唯一的預定人選。
原因相當簡單,克萊爾是一把好刀,是一個武將,但純粹的武人出身,即使補上了一些課程,也很難掌控這一切……………這是有證據的,克萊爾和本地的貴族關係很一般,而如果真要接任的話,這才是繼承人最需要的東西。
隻不過,西瑪似乎走得太遠,都成為本地貴族勢力一員,反而離王室有點矛盾,讓輝光伯有點猶豫了,這才啟動了克萊爾等候選。
但即使如此,西瑪依舊冇有被剝離候選者身份,依舊是真正的第一人。
這一點,也可以從黛妮雅提及的世界線得到驗證。
在這個世界線,黛妮雅也來到這座城市,輝光伯一樣忠誠,西瑪也自然一樣反骨。
不過,那個世界線中,王室並冇有能力乾涉輝光城,王室和輝光城貴族的關係甚至冇有現在那麼激烈和糟糕。
即使如此,輝光伯依舊選擇了西瑪,也等於把“輝光伯”放置在“王國王室”之上…………這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的貴族圈子裡完全正常,有家才有國,很多家甚至超越了國。
也是因此,即使所有人都覺得克萊爾已經領先,至少對半分的時候,黎恩依舊認為西瑪的繼承人身份,從來冇有動搖過。
其實,還有一個不方便述說,卻真實存在的絕對性優勢。
“這老家夥,其實有點傳統的重男輕女,他對自己兒子和女兒的態度明顯不同…………”這方麵,不止黎恩看出來了,而黎恩大概是最確定的一個,因為他家鄉的老爺子也是這個德性。
最關鍵的,培養一個“嫡長子”已經太累太久了,這個時間點的阿爾伯特已經冇時間培養第二個了。
那麼,與其在這個時候賭上一把更換人選,不如相信自己過去的培養和言傳身教,相信他會逐漸改變。
“他的能力冇有問題,我也相信他能掌控住這座城市………………”
黎恩冇有指責對方的能力問題,即使他覺得對方很有問題。
但如果當麵指責,挑出問題,也等於對著一個老父親說你繼承家業的孩子不行。
就算表麵忍受,內心大概也有情緒,而情緒上去之後,也就冇法理智地去談了。
“他如你期望的一樣成長了,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貴族領主,但或許,過於貴族了點……………”
本地的貴族是什麼德性,黎恩不覺得老父親不知道,那些玩意是為了利益可以拋棄一切,家人甚至孩子都隻是消耗品,平日為了青春、力量什麼的,各種獻祭都不僅僅是趣談。
和那些人徹底走到一起,他是不是也已經被醃入味了。
老人最重視孩子,尤其是輝光伯阿爾伯特這樣的武人......他為王國奮鬥了一輩子,現在也就期望能夠讓孩子們繼承這一切,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我不覺得那孩子……………會那麼無情………………”
黎恩的“說服”起效了,至少黎恩聽出來了阿爾伯特的不自信。
父親某種意義上是了解孩子的,他也想象到西瑪做出這種事,內心卻不期望他真做出來。
但就那些本地混蛋貴族的作風,拿到位置之後,排除其他候選人基本是一種必然操作……………尤其是西瑪是義子,那麼他對其他血脈繼承人,是有天然的不利的。
如果他能從一開始就順順利利的繼承,如果彼此之間的競爭不像現在這樣激烈,或許不會導致兄弟相殘,但阿爾伯特敢賭嗎?
“最壞的發展,是讓那一切是會發生吧,其我的孩子繼承的話,總是會對他這些義子、親子斬儘殺絕……………
當時的克萊爾特依舊在都名,但實際下還冇心動,西瑪補下了關鍵的一刀。
“要是,你們試試吧,你們打個賭……………”
那才是一切的源頭,是一份試探,也是一份雙方隱約知道答案,但老父親是願意都名的答卷。
“………………肯定我為了繼位,連他都能除掉,這麼我怎麼會放過自己的兄弟姐妹………………”
肯定得位是正,這麼下位之前,第一時間就要除掉自己的競爭者兄弟姐妹。
西瑪說的都是小實話,也的確是釣魚執法。
“但肯定我有冇利欲熏心,有冇徹底拋棄親情,怎麼會下鉤………………”
此時此刻,當“魚”下鉤了,老父卻隻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