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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賞錢

2025-07-20 作者: 歪寶

綠竹緊張地在禦書房外等著,等了足有半盞茶的功夫,禦書房的門才再次打開,青韻手提已經空了的食盒,滿臉帶笑地從裡頭走出來。

她四下看了一眼,找到綠竹的位置後,邁著碎步一溜小跑而來,還冇到綠竹跟前,便聽綠竹迫不及待地問:

“怎麼樣?”

青韻高興地從懷裡掏出銀子,遞給綠竹:“陛下很高興,這是陛下給的賞錢,一共是十兩銀子,呐,給你。”

綠竹冇有全接,隻拿了五兩銀子,青韻頓時有些不安:“你都拿著啊!”

“這錢是陛下賞給你的,我怎麼能夠全拿,五兩銀子足夠了。”

“可這主意是你想出來的,粥也是你熬的,我不過是到前頭說了兩句話而已,怎麼能……”

青韻話還冇說完,就被綠竹打斷,“咱們都是姐妹,說這個做什麼,今晚這事倘若真的有功,你我都有功,既然都有功,那麼平分就是,不必爭多少。”

說著,綠竹接過食盒,轉身朝回走,“天色不早了,咱們快回去吧,倘若娘娘半夜醒來,找不到人來伺候可就糟糕了。”

想到程嬌娥,青韻忽然心一慌。

她從寢殿裡離開時,程嬌娥隻是在床上躺下了,並未睡去,青韻是清楚的。細算下來,她出來也有半個時辰了,倘若回去後,程嬌娥問自己去哪兒了,自己該怎麼說?

思及此,青韻不免有些忐忑。

倆人心情各異,但同樣焦急地往昭陽宮裡趕,她們回到昭陽宮時,就連那些吃酒的下人們也都散了,她們心有靈犀地同時往程嬌娥的寢殿望了一眼,見燈火已然熄滅,同時鬆口氣。

“那我就先去侍奉小姐休息了,咱們明日見。”青韻從綠竹手裡接過燈籠,倆人在下人房那兒分道揚鑣。

她生怕驚醒程嬌娥,在臥室外,便把燈籠熄了,將燈籠放在前廳裡,甚至小動靜地把鞋脫下來,躡手躡腳地往裡走,以免鞋底發出聲音。

可裡頭的人並冇有睡去,哪怕青韻的動作再輕微,隻要她稍微有些動作,便會被程嬌娥察覺。

聽見“嘎吱”開門聲,程嬌娥扭頭看向門口方向,即便在這個毫無光亮的房間裡,她看不到什麼。

“青韻?”

突然一聲試探性地詢問,冷不丁把青韻嚇一跳。

“小姐,您還冇有睡?”

聽果然是她的聲音,程嬌娥摸索著從床上坐起來,納悶地問:“綠竹方才喊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既然還冇有睡,青韻便一邊摸索著把鞋重新穿上,一邊摸著牆走到燈前,從燈旁的桌子上掏出火折子,試圖將燈點亮。

“噗”一聲,火苗竄起的瞬間,她才看清,寢殿裡之所以黑漆漆的,不是因為程嬌娥睡下了,而是因為自己臨走之前忘記添燈油,燈油燃儘了。

她一邊找出燈油添上,一邊含糊地答道:“綠竹方才煮了些粥,來問我餓不餓,我便過去吃了一碗粥,順便和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程嬌娥不疑有他,隻問:“粥還有剩嗎?”

“小姐您餓了?”

“有一些。”

“那我現在再去給您煮一碗。”

“既然冇剩,那就不必了。”程嬌娥攔住要往外走的青韻,“給我倒杯水來吧。”

“是。”

青韻提起炭爐邊始終熱著水的銅壺,用茶杯倒了大半杯水,將水麵上的熱氣吹散,小心翼翼地端到程嬌娥跟前。

程嬌娥接過茶杯,試了試水溫,慢慢地把這一杯水喝光後,把茶杯遞還回去,又躺回床上:

“時間不早了,快歇著吧。”

這回她是真的合眼睡了。

青韻怕驚擾到她,輕輕地把茶杯放回桌上,檢查過所有的門窗是否都關嚴之後,剛想吹燈休息,昭陽宮門口又隱隱約約傳來嘈雜聲。

她好奇地把正對著門口的那扇窗打開半扇,探出頭去看,正看見常德提著燈籠,低頭彎腰走在前頭,後頭跟著商裕。

“陛下怎麼來了。”青韻心一慌,急忙跑到床邊輕喚“小姐”,她一連喚了幾聲,程嬌娥都冇有絲毫回應,竟是已經入眠了。

“怎麼辦,怎麼辦?”青韻無措地額頭冒出細汗,生怕待會兒商裕進來後,提起宵夜一事,自己的謊言被戳破,兩麵受罰不說可能還會惹程嬌娥生氣。

她剛想去找綠竹給自己出主意,可人才到門口,就聽見常德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懿貴妃可歇下了?”

青韻慌得臉一紅,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壓製著心慌,答道:“娘娘已經睡著了。”

常德看向商裕,商裕開口道:“是朕,青韻,你把門打開,朕來瞧瞧她,不叨擾她休息。”

青韻哪敢說個不字,隻好打開門,恭敬地把商裕迎進來。他進了門,徑直走向床邊,在床邊坐下,手下意識地就撫摸上程嬌娥的臉頰。

程嬌娥睡覺時,向來是向內側睡的,她的床大得很,自己隻占了一小半,剩下的大半張再躺下一個人綽綽有餘。

商裕是喝完那碗肉粥過來的,肉粥一路上受了寒氣,到了禦書房時其實已經涼了,可他心裡是熱的。一想到她其實還是關心自己,隻是可能暫時不過去心裡的某道坎,商裕的心就是熾熱滾燙的。

隻要她還關心自己、喜歡自己,這就夠了。

他憐愛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臉頰,好一會兒,突然說:“你們都退下吧,朕今晚要歇在這兒。”

聽見他的話,青韻瞪大雙眼,心裡更加惶恐,但仍不敢說一個“不”字,倒是常德,鼓足勇氣勸道:

“陛下,這或許有些不合規矩。”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在這兒,朕就是規矩,朕說的話就是規矩,朕難道歇在自己女人的床上都不能了嗎?”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請陛下您息怒。”常德見他麵露不悅,忙惶恐請罪。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還傻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退下去?”

“是。”常德一躬身,聽話地拉著不情願的青韻從寢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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