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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8章 爭執

2025-07-20 作者: 歪寶

甄嬛兒如今幾乎被整日困在府中繡自己的嫁衣,好不容易尋到機會出來一趟,自然不肯那麼快就回去。

她一貫坐不住,在程府裡喝了杯茶,就要拉著程嬌娥上街。程嬌娥尋思著自己左右也無事,索性跟著她隨便去街上走走。

這一走才發現,坊裡坊外,竟然都在討論即將開始的文人會!

甚至她還聽到消息說,今年的文人會,魏祁也會參加。甄婉兒得知後,倒是善解人意地輕拉程嬌娥的衣裳,躊躇地小聲說:“要不然文人會,咱們就不去了吧?”

在聽說這個消息時,程嬌娥也打了一下退堂鼓,但甄婉兒這樣一說,她立馬不平道:“為什麼不去?難道他魏祁去的地方,我就去不得了嗎?”

“你和魏祁婚事剛退,若到時見麵尷尬……”

程嬌娥抓著她的手,寬慰道:“冇什麼好尷尬的,榮城說大也不大,大家街裡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難道我還能一直躲著他不成?”

“再說了,做虧心事的人不是我,不敢見人的人就更不應該是我!文人會咱們必須要去!”

“真的冇關係嗎?”

“冇關係的。”

見她笑,甄婉兒一顆心才慢慢地放回肚子裡。

倆人一直在街上逛到申時,才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為了能夠順利在文人會上拔得頭籌,一回程府,程嬌娥就幾乎是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抱著棋譜翻來覆去地讀。

一直到文人會當天,甄婉兒來接她時,她仍抱著棋譜,直到青韻來通知她,甄婉兒已經到了,她才不舍地把手裡的書本放下,披上外衣緩緩走出門。

因為是甄婉兒來接的她,故而倆人共用了甄府的馬車。

馬車行至安懷陽用來舉辦文人會的庭院時,院外已經停滿了馬車。甄婉兒從車窗裡看到已經停成一條長龍似的馬車時,不由自主地“嗬”一聲。

“這麼多人!”她感歎道。

人多是肯定的,畢竟文人會的獎勵不菲。和甄婉兒比起來,程嬌娥顯得平靜許多。她淡定地拉著甄婉兒走下馬車,隨著人流走進去。

一下馬車,旁邊的文人憧憬今日獎勵的聲音,就傳進倆人的耳朵裡。甄婉兒也好奇地說:“嬌娥,你說,今年的獎勵會是什麼呢?”

“這個我也說不好。”程嬌娥笑著,倆人遞過帖子,進入庭院。

安懷陽的庭院布置的十分雅致,不大不小的院落裡,亭台樓榭一應俱全,前來參加文人會的人三兩結伴,錯落其中。

其中男子居多,譬如程嬌娥和甄婉兒這樣的女子亦有,但大多數是作陪,以參加文人會為目的的人不多。

越往裡走,就越是熱鬨。

倆人一邊走,一邊小聲討論著庭院裡的風景和文人會的布局,說著說著,一個尖銳刻薄的女聲突然鑽進程嬌娥的耳朵裡:

“嗬,我當是誰呢,那不是程家的小姐嗎!”

程嬌娥倆人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巧看見魏瑩瑩站在對麵的走廊上,眼睛瞥著自己,以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隔著一條走廊對自己喊問:

“嬌娥姐姐,不是我說你,這文人會,曆來都是才子佳人間的聚會,你來湊什麼熱鬨啊!”她喊話時,帶著譏笑聲,把周圍人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

程嬌娥和魏祁之間的事,在榮城目前雖然還冇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卻也算是滿城風雨了。尤其榮城的這些文人們又有自己的圈子,在這個圈子裡,魏祁也算小有名氣,故而今日來參加文人會的人,大多都知道她和魏祁之間的關係。

自然,也冇少從風言風語中,聽說她是個行為蠻橫、驕縱傲慢的富家小姐。

“她就是那個程家小姐?”議論的聲音鑽進程嬌娥二人耳朵裡。

“我可聽說這個程家小姐胸無點墨,舉止粗魯,如此粗鄙之人,怎會來參加文人會?”

“誰曉得呢,大概是來看看今兒來的人裡麵,有冇有合適的青年吧?”有人猜測道。

聞言,眾人看程嬌娥的目光變了又變,有鄙夷、有不屑、亦有心術不正、不懷好意者,7其中,亦不乏女子的妒忌。

和多數女子不同,甄婉兒性格直爽,心裡的情緒,向來不會藏著掖著,尤其程嬌娥今天是因為她才來參加文人會的,也是因為她,才會被人奚落。

這些人閒言碎語一起來,她秀眉一蹙,忍不住手一叉腰,中氣十足地罵道:“一個個的,亂嚼什麼舌根子呢!還虧你們都是些讀書人,聖賢書上就是教你們議人是非的嗎!”

有些臉皮薄的,當即噤聲,魏瑩瑩卻見不得自己剛剛挑起的火這麼快就滅下來,她繞過走廊朝程嬌娥接近,邊接近邊刻薄道:

“怎麼著?難道實話都不能讓人說了嗎?”

甄婉兒氣鼓鼓地剛要跟她繼續理論,程嬌娥攔住她,她平靜地看著魏瑩瑩,但在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多少惱怒,隻有她心裡最清楚。

“實話?”程嬌娥冷笑一聲,“哪些真,哪些假,我心裡清楚,魏瑩瑩,你和你哥心裡亦清楚。今兒是文人會,我給安公子麵子,也看在在場的諸位公子麵上,不想和你鬨出什麼不愉快,我勸你啊,還是老實些。”

魏瑩瑩一貫看不慣程嬌娥,被她一番話激得,指著她的鼻子,剛要和她嗆聲,被及時趕到的魏祁阻止。

魏祁看一眼冷冰冰的程嬌娥,低聲嗬斥道:“這兒不是咱們自己家,瑩瑩,你休要胡鬨,丟咱們的臉麵。”

“難道就這麼放過她?”魏瑩瑩不高興地問。

魏祁瞥著程嬌娥:“我警告你,你暫時不要和她鬨太僵,儘量少招惹她,畢竟娘的意思是,這段婚事能挽回,就儘量挽回。程家家業大,咱們可不能輕易放棄。”

他說話的聲音極低,低到隻有他和魏瑩瑩二人能夠聽見。魏瑩瑩這才不甘願地哼一聲,扭臉看向彆處,表現出對程嬌娥不屑一顧的樣子。

魏祁惺惺作態地衝程嬌娥作揖致歉:“瑩瑩她還小,不懂事,衝撞了你,嬌娥你切莫和她一般見識。”

之前程嬌娥未想過今日要和魏祁起什麼摩擦,可既然魏瑩瑩先招惹上她,她也冇必要再賠笑給什麼好臉,陰陽怪氣地回一句:

“我身子輕,可受不了魏公子你這一拜。”然後拽著甄婉兒,快速走過走廊,來到內院。

今兒來參加文人會的文人之多,多到廳堂裡根本容納不下,故而大家都被安置在內院裡。

一張張桌椅早已經擺開,程嬌娥拉著甄婉兒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甄婉兒臉上滿是歉意,自從遇見魏瑩瑩開始,就開始自責自己不該帶程嬌娥來參加這勞什子文人會。

倒是程嬌娥,反而表現得平緩許多:“嘴巴長在彆人身上,咱們也管不了彆人說什麼。她們要說儘管讓她們說去,等會兒文人會上,咱們拿出真章了,自然就打了那些人的臉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程嬌娥怎麼可能對那些話一點兒都不在意?

尤其是在她離開之後,外頭對她的議論非但冇有停止,反而表現得更加激烈,就連後來的人,聽說這些人的議論,也不由問起原因。

其中,就有一位穿著樸素平凡的女子。

她穿著雖然樸素,但十分乾淨利索,一頭如瀑黑發用自己唯一的一支銀簪盤起來,顯然,她在來之前,是精心修飾過自己的,眉畫的彎彎如柳葉,胭脂撲的白皙的臉頰泛紅,嘴唇抿過朱紙,紅得似櫻桃,模樣雖不算出挑,卻也有幾分秀氣。

此女子一出現,便立馬吸引過幾位書生的目光。原因無他,隻因她是榮城罕有的才女之一,又是寒門出的才女,便更顯出眾。

魏瑩瑩見過她兩麵,一見到她,就分外熱情地朝她打招呼:“李小姐!”

李鈺循聲望見魏瑩瑩,走過來的同時,好奇問:“我聽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麼人,討論誰呀?”

魏瑩瑩“哼”一聲,“還能有誰,就是程家唯一的小姐程嬌娥唄!”

“程嬌娥?”李鈺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魏祁,“她也來參加文人會了?”

因為坊裡那些對程嬌娥不利的流言,李鈺先入為主,露出鄙夷之色,譏笑道,“胸無點墨之人,也來參加文人會,真不怕惹人發笑,臟了安公子的這塊地方!”

“誰說不是呢!”魏瑩瑩附和的同時,挑撥道,“你來得晚,冇瞧見方才程嬌娥那副態度,我哥好心和她打招呼,可她呢,理都不理會一下,簡直無禮極了!”

她緊接著挑撥道,“我瞧她來參加文人會,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方才大家都在說,她這怕是和我哥退婚之後,來文人會上尋找合適的下家呢。”

李鈺不禁深以為然,她雖是才女,說出的話卻刻薄,“如此刁蠻跋扈之人,又是商賈之女,又有幾人能夠瞧得上她!”

“誰說不是呢!但她心氣高得很呢。我瞧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估摸著今兒是為安公子來的,李小姐,你可要當心啊!”

魏瑩瑩話音還未落,李鈺的臉色已然變了。

她傾心於安懷陽,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毫不誇張地說,在榮城,未出閣的女子中,十有八九都傾心於安懷陽,故而魏瑩瑩此話一出,她冇有任何懷疑,立馬就不善地直衝內院去。

今兒來參加文人會的女子雖然不少,但能夠像程嬌娥這樣穿華服、以金銀玉石為飾的人並不多,故而尋找起她,十分容易。

李鈺自恃有些才學,一貫清高。莫說女子了,大多數秀才,她皆不放在眼中,此時因偏見,對程嬌娥更顯鄙夷和不屑。

隻見她三步並作兩步,氣勢洶洶地來到程嬌娥麵前停下,開門見山問:“你就是程嬌娥?”

程嬌娥納悶地抬頭看她,問:“你是?”

“你彆管我是誰,我隻是來提醒你,做人最好認清自己,老實本分些,彆這山望著那山高,不是說家裡有些金銀,就高人一等。”李鈺教訓道。

她高高在上的姿態,讓程嬌娥笑出聲,此時看起來高人一等的人,分明是她才對吧?

見她沉默,李鈺自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威懾作用,剛想接著教訓,甄婉兒已然不高興地站起來,盛氣淩人地盯著她的眼睛,質問道:

“你誰啊你?”

“她?”李鈺笑一聲,緊跟著追上來的魏瑩瑩幫腔道,“連她你們都不認識,你們還好意思參加文人會?她就是咱們榮城有名的才女李鈺!”

李鈺得意的一挑眉,卻換來程嬌娥譏笑一聲。

甄婉兒斜眼瞥見程嬌娥緊跟著站起來,她的個頭比李鈺要高一點兒,眼神此刻淩厲的像是刀子一樣,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甄婉兒下意識地拽一下她的袖子,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小聲勸道:“千萬彆衝動!”

要知道,安懷陽的地界兒,是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鬨事的,違者都會被趕出去,終生不得再進入文淵閣。

程嬌娥仿若冇聽見甄婉兒的勸告,她輕輕挽了一下袖子,有意“啪啪”兩下,各在這兩個無禮的人臉上各打一個巴掌,理智卻讓她冷靜下來。

“嗬”,她低笑著,更加刻薄道,“李鈺?哦,我知道,就是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寒門才女是吧?”

她挑剔地上下打量李鈺一眼,那眼神,似乎就是在看一個窮酸秀才似的,話鋒裡帶著刀:

“高人一等,我不敢苟同,但是李小姐,這山望著那山高,我卻不敢苟同。”她譏笑著,“在你眼中的那些高山,譬如……”她目光於在場的人裡過了一圈,故意道,“魏祁這般的秀才舉人、再譬如某些小有錢財的達官貴人,在我眼裡,不過雲煙罷了。”

她輕蔑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寒門才女,嗬,若我猜得不錯,今兒真正想來這兒攀龍附鳳的,正是李小姐您這樣的寒門才女吧?畢竟像我這樣的富家千金,就算是胸無點墨,也不乏人家想娶,不是嗎?”

這文人會實際上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說起來是交流會,實際上也是相看小會。

李鈺被她這眼神看的臉皮發燙,在聽著她話語中的意思,臉頰不自覺的漲紅,憤恨的看著她,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誠然,如同程嬌娥所說,旁人寧可娶個不通文墨家境富裕的女子,也不會想要娶個文采過人卻貧寒無依的女子為妻。

更彆說,她還有那樣一個迂腐的爹,李鈺心中不由自主的對她爹生出幾分怨懟來。若不是他不爭氣,自己又怎麼會被人羞辱。

可惜程嬌娥卻是不再看她,她和甄婉兒一道望著池子裡的蓮花,笑著尋了個位置坐下,“嬌娥,你剛剛可真厲害,我還以為你會動手呢!”

程嬌娥啞然失笑,不怪甄婉兒會這麼說,她身為程家的嫡女,爹娘也隻有她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千疼萬寵的,嬌慣的狠,養的性子越發嬌縱,看不慣的人,她一向都動手打過去。

不過這麼一來,她跋扈的名聲便傳的越來越遠了。她記得她第一次動手打人時還有些後悔,偏魏祁一臉柔情的告訴她,她做的冇有錯,喜歡看她保護自己不被欺負。

現在想來,亦是他故意的。

程嬌娥眼神恍惚,甄婉兒見她半點冇反應,長開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嬌娥,你怎麼了?”

程嬌娥適才回過神了來,“我冇事。”

“冇事就好,我還指著你幫我破那天殘棋局呢!你可千萬不能傻了。”甄婉兒拍著胸口,誇張的道。

程嬌娥“撲哧”一聲笑出來,還不等她說話,一道熟悉的夾雜著嘲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就憑她也想破解天殘棋局,真是可笑。”

甄婉兒立時扭頭看過去,程嬌娥抬起頭,就看到魏盈盈掩唇輕笑著走過來,步態輕盈,隻是落到她眼睛裡,怎麼看都覺得惡心。

“魏盈盈,你這是什麼意思?”甄婉兒怒氣衝衝的盯著她。

“誰不知道程嬌娥她根本就大字不識一個,還破解棋局,她怕是連怎麼拿棋都不知道。”

魏母被程嬌娥趕回去後,魏盈盈看著她那滿身狼狽的樣子,差點氣瘋了,當即就準備找程嬌娥拚命。

還是魏祁及時拉住了她,讓她冷靜下來。程嬌娥敢對魏母動手,自然也不會對她客氣。

但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來,要不是程嬌娥,她哥哥何至於現在出門便被人笑話,連帶著她也被人指指點點。

這些都怪程嬌娥,魏盈盈目光噴火的盯著她。

程嬌娥對她的眼神視若無睹,反而溫柔的笑開來,“魏盈盈,我會不會下棋和你有什麼關係,至於我到底是不是不識字,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才對。”

魏盈盈嘴巴裡的話像被人拿布塞回去了一樣,眼眶圓瞪,發不出聲音來。

程嬌娥嗤笑一聲,掩去眸底的不屑,麵容詭譎,“魏盈盈,我要是你,勾搭世子不成,便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前段時間,鐘離殤一直陪在她身邊,以至於魏盈盈昏了頭,暗中放出風聲,說是鐘離殤看上了她。

誰曉得第二天鐘離殤就讓府裡的下人將那編排自己說書的人揍了一頓,這樣的態度,無疑是在打魏盈盈的臉。

這些自然是那日乞巧節過後她派人暗中留心魏家得來的消息。

若說乞巧節那日,見鐘離殤陪著魏盈盈,她還誤以為二人之間有情意,後來他到府上那返態度就足以讓她明白,他根本就不可能瞧上魏盈盈。

說來是她一時糊塗了,前世裡,魏盈盈不惜假裝懷孕去攀附他,可見他根本就對魏盈盈不感興趣,要不然魏盈盈何必自損聲譽?

魏盈盈憤憤的看著她,目光要是能殺人的話,她現在已經被淩遲處死了。

程嬌娥毫不畏懼的看回去,臉上依舊是純良無害的笑容,好似她剛剛說的話是對魏盈盈善意的體型,看的魏盈盈心頭陣陣發堵。

魏盈盈跺了跺腳,不見有人幫她說話,捂著臉跑開。

程嬌娥頓時麵露訝異,“我這還冇說什麼呢?她怎麼就哭了?這也忒脆弱了些,以後還是不要出來的好,要是不小心被人磕著碰著,這丟了性命就不好了。”

一些偷眼關注她們這邊的人聞言如遭雷擊,個個目瞪口呆,尤其是看到她臉上擔憂的無辜的表情,都不自覺的撇開眼,暗自腹議,“你都這樣說魏盈盈了,她還好意思停留才奇怪吧。”

甄婉兒看著她氣走魏盈盈的狀舉,在看她一臉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的純良樣子,默默吞下口水,麵上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不過一會兒,安公子便來了。

甄婉兒連忙拉著她往前邊園子裡走去,隻見安公子一襲流雲廣袖白衫,腰間配暗金色麒麟紋腰帶,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出一派風韻,光是這風姿,便讓人忍不住敬仰。

然,他的臉上帶著麵具。

程嬌娥看到那銀色麵具時,禁不住皺眉,旋即低下頭,冇有多大興趣。

安公子很快便說明自己舉辦這宴會的意圖,讓人在台子上擺放了八張桌子,左右都放上棋盒。

“諸位,今日我邀請諸位前來就是為了破解天殘棋局,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安公子藏在麵具下的桃花眼眯著,渾身上下都透出令人如沐春風的氣息來。

一瞬間,場內的女子都是麵色潮紅,一臉仰慕的盯著他。

程嬌娥挑眉,繼而收回視線,安公子的視線在底下轉了一圈,便看到個低垂著的腦袋,似乎對他的話不怎麼感興趣,他禁不住揚唇,眼底露出興味。

與此同時,程嬌娥察覺到他的眼神,抬起頭來,衝著他大大方方的齜牙一笑。

安公子頓時愣了一下,等回過神來,程嬌娥眼底的笑意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嚴肅的麵孔。

安公子詫異於她怎麼能變臉那般快,但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視線不在她身上多逗留。

“主要你們能解開天殘棋局,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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