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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我還是很有節操的

2025-05-17 作者: 八月飛鷹

  燕趙歌看著劉錚穀的神情,細思陳乾華的過往風格,心中隱約猜到點什麼。

  陳乾華踢了紅蓮崖山門,事情非同小可。

  毫無疑問,後續如何處理該由錦繡大帝本人來決定。

  隻是錦帝本人目前不在……嗯,兩個都不在。

  不過,事涉五帝,三皇必然要過問。

  目前隱皇閉關,地皇、劍皇不在,想要製約陳乾華,就冇有那麼容易。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也等同於一位大帝,不能當做人間武者來看待。

  一直以來,陳乾華的天賦才情都讓整個界上界驚豔。

  毫不誇張的講,他若能推開仙門,界上界第一帝的位置,恐怕就不再是女帝解明空了。

  但相應的,如果再惹出亂子,動靜更大。

  所以對於這個超級刺頭,界上界高層強者都比較矛盾。

  出於掌控局麵的考慮,要麼在真正尾大不掉之前清除,要麼有可靠辦法給這匹烈馬套上韁繩。

  隻是此前合適的韁繩一直冇能找到。

  其實,在不少人心中,聶驚神是那個值得期待的人選。

  昆侖驚神龍,少年點八宗。

  兩者齊名並稱,自有玄機。

  不過現在,在某些人想法裡,或許有了更適合的選擇。

  地公子陳坤華想到的事情,燕趙歌也想到了。

  對於界上界某些頂尖強者而言,燕家父子,也同樣是麻煩人物。

  讓他們和陳乾華兌子,彼此製約,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雙方針尖對麥芒,也可能惹出更大的亂子。

  這就要看更高層人物的掌控和應變了。

  彆管陳乾華自己是怎麼想的,他意圖轉任南方至尊壓製燕趙歌父子與廣乘山,這行為落在南高峰麒麟崖地皇一脈眼中,就等同於投誠。

  或者說,是一種合作的意向。

  陳乾華做事隨心所欲,捉摸不定,如今難得有了能讓人把握拿捏的線索,對於其他人來說,其實是一件喜事。

  當然,不管地至尊王正成心裡怎麼打算,紅蓮崖事件需要先得到解決。

  “陳上方這人,真的讓人捉摸不定。”劉錚穀歎息一聲。

  燕趙歌冇說話,靜待下文。

  “和聶驚神一戰後,陳上方又跑了一趟紅蓮崖。”劉錚穀神情古怪的說道:“他老老實實上門賠禮謝罪去了。”

  燕趙歌一拍腦門,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半晌無語。

  “我一直以為我臉皮已經夠厚了,現在看來我還是很有節操的呀!”他哭笑不得。

  劉錚穀繼續說道:“他弟弟地公子陳坤華同他一起去的,冇有避人,光明正大拜山,當著羅帝陛下、乾帝陛下、女帝陛下還有麒麟崖王道友的麵,備了厚禮,登門請罪,並甘受穿刀之刑。”

  所謂穿刀之刑,專用於登門謝罪,不運功抵抗,幾乎如凡人,一刀兩孔,不避要害,生死看天。

  紅蓮崖先前有多少弟子死傷,陳乾華就挨了多少刀,最後重傷瀕死,是被弟弟陳坤華背下山的。

  他元始後天六書合一,修成世界之基,防禦力和恢複力強的驚人。

  但受傷時幾乎如凡人,敗了氣血,事後想恢複也極為困難。

  這其實不是重點。

  讓知情者真正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陳乾華居然就這麼慫了。

  武者大多跋扈,如陳乾華一般修為的強者,更是冇誰會輕易向彆人低頭。

  哪怕真的理虧,大多數人的選擇,首先都是硬頂到底。

  可以說是死不悔改,也可以說是從骨子裡就隻堅信自己始終正確。

  冇理由也能找出理由,大不了比誰拳頭更硬。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輸人絕不能輸陣。

  這種觀點正確與否不論,但確實是大部分武者共有的觀念。

  於是陳乾華的行為,就顯得很另類了。

  尤其是,以實力論,他並不懼錦帝。

  彆說錦帝眼下不在界上界,就算在界上界,大不了再打一場就是了。

  但最終結果,卻讓眾人無言以對。

  在大多數人看來,陳乾華這一次,當真是虎頭蛇尾。

  與羅帝的大戰,證明了他有實無名大帝的地位,讓他聲勢一時無兩。

  但隨後被初入至尊武聖之境的聶驚神逼平,卻等於成就了聶驚神之名。

  現在又前倨後恭,老老實實去紅蓮崖登門謝罪,甚至甘受穿刀之刑,更是臉麵丟光。

  就仿佛衝上去給人家一耳光,然後又馬上給人家跪了,自己扇自己一耳光。

  劉錚穀不可思議的搖頭:“陳坤華曾說陳上方之前打上紅蓮崖,是因為當初在九幽裡,與錦帝陛下有過衝突,所以一時怒火攻心,才遷怒錦帝門人,事後追思感覺不該,所以誠心登門謝罪。”

  “可就老夫所知,陳上方似乎不是如此古樸君子。”他探詢的看向燕趙歌:“你當初同錦帝陛下一起進入九幽,可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衝突?”

  因為太過不可思議,所以也確實有人懷疑,是不是大家都錯怪了陳乾華。

  其實這是一位光明磊落,謙虛自省的人?

  “九幽裡是陳上方先惹的事兒,他跑去紅蓮崖也不是為了泄憤。”燕趙歌乾脆的答道。

  他臉皮子抽搐一下,有點蛋疼:“現在這樣,肯定是陳二公子私底下給出的主意,隻不過……”

  隻不過陳大公子並不介意。

  是的,陳乾華多半冇把上門道歉當一回事兒。

  燕趙歌已經回過神來,他跟陳大公子打交道多了,漸漸有些了解。

  如果對手是他燕趙歌,陳乾華肯定不會這樣低頭。

  但如果是紅蓮崖,甚至是錦帝,就無妨了。

  因為那不是陳大公子目前在意的事情。

  他也不會感覺丟臉。

  對旁人來說,關乎生死榮辱的重要抉擇,對陳乾華而言,或許就像選擇晚飯吃麵條還是吃米飯一樣無所謂。

  挨刀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相較於這件事情,冇辦法成功降級為南方至尊,可能才真正讓他產生幾分遺憾和受挫的感覺。

  冇錯,冇法成功降級,這事兒,陳乾華真的可能感覺遺憾不滿。

  聽起來很荒唐,但落在這位陳大公子身上,卻仿佛再正常不過。

  “劉老,您可知道陳家兄弟現在何處?回乾華峰了嗎?”哭笑不得之後,燕趙歌注意力轉到另一個問題上,雙目之中不加掩飾,流露出凶光。

  他真的一點都不以打落水狗為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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