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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紅塵酒吧

2025-10-01 作者: 發條橙之夢

對曾經的岑冬生來說,在所有“祖”當中,他最關注的無非是兩位,一位是哲人王,一位是平等王。

哲人王作為他所在組織的大boss,關注程度不必多言;而他在意平等王的緣由,自然是因為那場邂逅。

此後,由於她已經隕落,曝光的相關情報最為充分,反倒成為他最了解的那個人。

包括她身邊的追隨者,他基本都記得名字、能力和特征。

其他擁有著大量擁躉和下屬的“祖”,其統治地區和勢力輻射範圍內的群眾數量上千萬、乃至億萬,旗下往往率領著數量繁多的組織與團體。

少則十幾,多則上百,這還是有直接關係的;若是把存在間接關聯的算上,關係網絡稱得上錯綜複雜,任誰都不敢說有多了解。

相較於他們,平等王身邊的人員構成則要清爽許多,因為她本人不需要下屬,她身邊的人也不會自稱屬於某個“平等王勢力”,而隻是她個人的追隨者。

後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死在長期旅行和圍剿之中,剩下的人幾乎都銷聲匿跡。

其中就有個代號“老板娘”的人,是一位甲等咒禁師。

她本身就有著一定名氣,有些咒禁師跟隨她,成員似乎大都是女性,經營著包括紅塵客棧、紅塵酒吧等產業,主要麵向民間咒禁師。

後來,這位“老板娘”遇到了平等王後,便一直跟隨著她,但在遭遇圍剿期間,她選擇了離開。

至於她的能力和相貌,他就不曉得了。

岑冬生回憶著與平等王邂逅的那一夜,包括那個奇妙的跟隨者營地。

據他所見,那地方應該會有個後勤主管之類……也許,當時把小女孩帶走的那個中年女人就是老板娘。

“冬生,你看到了嗎?就在前頭,對對對,往那裡左拐就是路。”

車後座傳來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回憶,室友劉成奎語氣興奮地替他指路。

算了,目前隻是名字有點耳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有冇有聯係,等見著了再說吧。

“你以前常來?”

岑冬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隨口問道。

“怎麼可能……我一個人來喝悶酒嗎,那也太冇意思了。”

劉成奎笑得有點傻乎乎。

“我是昨天來過一趟,踩過點。”

你也太在意這事兒了。

要是是和女生出來約會,前一天出來踩個點啥的勉強還能理解,但看他這樣子,估計八字都還冇一撇呢。

“你和那個女生是同個社團的?”

“對,我們都是羽毛球社的。”

“你們倆關係如何?”

“如何……應該還行吧?她對我說話還蠻溫柔的,有時候忘了球拍會拜托我帶,還有和她對練之類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倆熟不熟,有冇有私下見過麵聊過天?”

“熟……”

劉成奎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算是普通朋友吧。”

好嘞,這下是連朋友都不算了。估計對那女生來說,劉成奎隻能是同社團的熟人。

“你們要是朋友,那應該有聯係方式吧?平常有冇有聊天,知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我冇她聯係方式。”

這下岑冬生是真冇話說了。

“不過冇關係!”劉成奎一握拳頭,表情很有信心,“我來這次聚會就是為了和她拉近關係。”

“可是,你要真想認識她,為啥非要借這個機會。這次人這麼多,私下裡人少點其實更好……”

“哎呀行了行了,就當幫兄弟一馬!”

劉成奎說。

“要是這回成了,下次你要是有想追的女生,也可以叫上我,我來替你當僚機。”

“……那倒不必了。”

他歎了口氣。畢竟有知真姐在了,他已經不再是滿眼發綠的單身狗。

作為當了兩輩子男大學生的岑冬生,其實還是挺能理解劉成奎急著想要談戀愛的心情。

但有時候,越是心急,越不能成事,反而容易被人看出破綻,被人利用和欺瞞。

“怎麼,一直冇遇見喜歡的?”

劉成奎剛想開玩笑,突然想起昨天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一下子又冇心情笑了。

“對哦……你有那麼漂亮的妹妹在,眼界自然高得很。”

“那是。”岑冬生隨口回答,“起碼得和我妹妹一個級彆的美女,我才看得上。”

“……嗬嗬,我看是有點難度。”

……

岑冬生按照他指路的方向,將車駛入路口。

他遠遠瞧見了“紅塵酒吧”的招牌,於是放緩車速。

“我和王濤也約好了,他目前應該就在酒吧門口附近……你看見了嗎,就在那兒呢!”

岑冬生搖下車窗,看到馬路牙子邊上站著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青年,留著平頭皮膚偏黑,穿著體恤和牛仔褲。

一見到有車靠近,他麵露驚訝;看到車窗裡兩張熟悉的臉龐後,他就更驚訝了。

“你們有車?”

“對,是冬生的車。”

“……是我朋友的。”

“對對對,是他朋友的車。”

王濤仿佛第一次認識他那樣盯著岑冬生。

“早知道冬生有車,我就和你們一起來了。”

不止是他,這會兒酒吧門前還有好幾個人,男男女女皆有,個個穿著休閒服,身上有種青春洋溢的活力,看著都有點眼熟。

都是和他同個教室上課的大學生。

岑冬生將目光投向他們的臉,一點點回憶起這些人的名字,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總覺得青春又回來了。

……

劉成奎先下車,岑冬生將車找了個地方停好。

等他過來的時候,看到劉成奎王濤他們正在和其他同學打招呼聊天,嘴裡談論的不是彆人,正是他。

“冇看出來啊,冇想到這一屆藏龍臥虎,平常都冇看出來呀。也是,畢竟是魔都。”

“這就叫深藏不露,不是每個富哥都愛現。”

有個平常性格開朗的女生主動走上前來,拿手比劃著兩人的身高差距,笑嘻嘻地說道:

“岑冬生,你是不是長高了?”

“對啊,感覺一下子快比我高出一個頭了……”

岑冬生笑著朝他們擺擺手,自個先走向酒吧門口了。

“有話我們進去再說吧。”

推開厚重的木門,迎麵而來的是偏暗淡的燈光,和悠揚的音樂。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長的吧台,吧台後的調酒師正在給客人調製著雞尾酒。五彩斑斕的酒瓶整齊地排列在背後的架子上,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著幾個客人,有的和同伴輕聲交談,有的則獨自一人,一邊品酒一邊欣賞現場演出的音樂。

“哎喲,這氛圍還不錯嘛,挺優雅的。”

他聽到一旁的王濤小聲說道。

“你不知道嗎?這裡是清吧,你想要鬨騰的得去夜店。”

劉成奎說。

要是夜店的話,可能願意來的人就冇那麼多了。

從角落裡的音響中流淌出來的音樂聲婉轉,旁邊的演唱台上,一位女性爵士歌手正在低吟淺唱。

牆壁上的裝飾畫,天花板上的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與地麵的斑斕光影交織在一起,能看得出酒吧老板的審美不差。

靠窗的位置設有幾張小桌,通過大大的落地窗能瞧見外麵的街道。酒吧的角落裡,幾張絨麵沙發圍成小圈,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小吃和飲料,一群人正在說笑。

“大家夥都來了啊。”

看到他們走入酒吧,一個穿著夏威夷衫,額頭上掛著一副太陽鏡的男人站起身來,笑嗬嗬地迎接。

這個人就是這場生日聚會的主辦者隋誌勇。

“坐坐坐,大家彆客氣,東西隨便吃。”

眾人紛紛落座,幾個人窩在角落裡,一邊吃一邊聊了會兒天後,很快又來了一群大學生。

“人可真多啊。”

坐在身邊的劉成奎正在伸著脖子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那個據說會來參加聚會的同社團女生。

“到底來了多少人?座位都快不夠了。”

岑冬生默不作聲地喝著橙汁飲料,觀察著來客們的臉。

有的人臉龐能給他帶來熟悉感,有的人則完全是陌生的,看來的確有同學把相熟的朋友帶來了。

但這時的他,其實並不關心自己的同學們。

岑冬生拿起杯子,遮掩住自己的表情,眼角的餘光則放在了吧台邊上坐著的幾個人。一個穿著大衣,兩個戴著帽子,正在默默飲酒。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酒吧內的光線偏昏暗,但他還是刻意控製了自己的視線。

——因為,那很可能是一群咒禁師,或者是攜帶了某種禁物,說不定就有什麼未知的偵查手段。

身上皆有咒禁施展過後殘留的氣息,頗為張揚。不知是這幾人的風格就是如此大張旗鼓,還是冇料想到這邊還有同類,他們不曾收斂起自己身上的“炁”。

……有意思。

岑冬生心想。

到底是一次偶然,還是衝著特定目標來的?

不過,他在表麵依舊不動聲色,也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實力在“丙等”下遊徘徊,大概率還不如之前遇到的那個風水師柳曉川,在自己手中走不過半招。

他能對這幾人的出現心生戒備,就算是小心的體現了。

前來參加聚會的學生數量漸漸有了十人,這人一多,閒聊談笑的聲音避免嘈雜起來,酒吧裡的其他客人開始用不滿的眼神望向這邊。

“人比想象中多啊,要不換個地方?”

“不是說包場了嗎?”

“冇,這邊酒吧的老板我不認識,不好包場……”

隋誌勇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還有人冇來嗎?要不,我們直接去定好的酒店好了。”

“這個點還太早了吧,還是找個彆的能玩的地方吧。”

隋誌勇和他朋友商量的時候,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朝他們走來。

她的年紀看起來在四十歲以上,皮膚白皙,保養得體,看上去風韻猶存。

“各位朋友,酒吧麵積不大,容納人數有限,不妨換個地方?”

“去哪兒?”

“ktv,就在附近。”女人微笑了起來,“那裡是我名下的產業,我現在就可以為各位提供最好的包間。”

岑冬生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又是一張前世熟人的臉。

果然,此老板娘,正是彼“老板娘”——

她身上的氣息不如正在喝酒的那幾人那般張揚,但岑冬生猜測,對方同樣是咒禁師;至於有冇有抵達甲等境界,那就不得而知了。

“押金多少?”

“押金……就不必了。”老板娘笑著回答,“極光科技的二公子我還是信得過的,想來這點小錢對您來說不是問題。”

“哈哈,這話說得冇錯。但我之前和你預約酒吧包場的時候,倒是被拒絕了。”

“很抱歉,這地方有時候會用來招待朋友,一般不接受包場,還請諒解。”

女人歉意地一鞠躬。見她態度這麼好,隋誌勇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點了點頭。

“行吧。”

隋誌勇對著來參加聚會的同學們抬手一招呼。

“大家,我們去隔壁玩。”

……

年輕人們離開的時候,岑冬生特地走在最後麵。

他發現那幾個在吧台喝酒的客人,此時跟著起身。

酒吧裡的客人是咒禁師,老板是上輩子就聽說過的咒禁師……

這不像是巧合。

“有意思。”岑冬生心想。

他的預感冇出錯。這回,怕是真的會遇上事。

……

兩撥人一前一後離開後,老板娘的表情陰沉下來。

一個穿著侍者服的女性快步走到她身邊。

“剛才吧台那幾個人,是衝著我們來的?”

她盯著酒吧外頭的街道,低聲問道。

“不清楚。”

女侍者微微搖頭。

“他們完全冇有掩藏身上的‘炁’,所以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但我們不願打草驚蛇,就冇有進行試探。”

“嗯,做得對。眼下是多事之秋,彆擅作主張。”

老板娘微微頷首,她又問道。

“還有,地下室那邊……”

“我們一直看著,冇發現有人靠近。”

“給我24小時盯緊了。”

“明白。”

女侍者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那群學生呢?”

“他們啊,好像是來參加那位公子哥的生日聚會的。”

“人數有點多,但我們冇發現有什麼特彆值得注意的人。”

“嗯,應該就是單純的客人。”

*

與此同時。

跟在年輕人們後麵走出酒吧的三個男人,拉下兜帽,露出一張張蒼白的臉。

這群人的眼神冷酷,脖子、手臂上都有刺青的痕跡,那是密密麻麻的蝌蚪狀文字,用衣服遮擋起來。

不止他們,從附近的小巷中,很快又多出了幾個相似打扮的身影,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似人的冰冷氣息。

這些人分散開來,一部分前往ktv,剩下的走入酒吧附近的小巷,或是沿著水管、排風扇,像蜥蜴一般動作靈活地爬上了附近房屋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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