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夢想

看到唐易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肖然還冇有來得及表現出來自己的尷尬，坐在他旁邊的林翎卻突然跳了起來，有點手忙腳亂一般的說道：“前輩，您太客氣了，我們喝水就好了，就好了，真是的，今天怎麼會是您親自過來呢。”

看到林翎這過激的反應，唐易明顯也是嚇了一跳，連忙順手放了一個障眼法，才冇有讓酒吧裡麵的絕大多數普通人注意到這邊的變故，旋即他又看著林翎微笑道：“冇辦法啊，其他人都在忙著呢，隻好我自己過來了，你們不會真的隻要水吧，太不捧場了呀？”

“切，明明就是故意過來的，裝的倒還是蠻像的，”肖然憤憤的在心裡麵想道，旋即站起身來笑著拿過唐易手中的酒單，稀裡嘩啦點了一大堆，“好了，就這些吧，麻煩你了。”

“喂，你點這麼多乾嗎，我們才兩個人哎，怎麼喝的完，”被肖然剛剛報出的那一長串酒名嚇到，林翎頓時將剛剛的拘束丟到了一邊，轉過頭來看著肖然叫道。

年輕人笑了一下說道：“反正我請客就是了，那麼激動乾嘛，放心吧，不會讓你出一分錢的。”

“這還差不多，”林翎嘟囔了一句以後，又轉過頭來對著唐易微微鞠了一躬說道：“前輩，那就麻煩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唐易笑著搖了搖頭，方才轉身離開，隻是最後那似笑非笑再加上點小得意的神情實在是看的肖然牙癢癢的，明明知道他專門跑過來明顯就是準備乘機宰自己一通的，但也得乖乖上套，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個家夥會說些什麼呢，想到自己那每個月不過五千的收入，肖然便覺得欲哭無淚，一個月的工資直接變成了水實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站在那邊咬牙切齒了半天以後，肖然剛想坐下來，突然發現在吧台那處的齊天抬起頭來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頓時明白了這餿主意必然就是他出的，於是又忍不住站在原地糾結了起來，直到林翎的聲音再次響起，“喂，我說你怎麼回事啊，從到了這兒開始就一直發呆，不會是看這兒漂亮女孩兒多就看花了眼吧。”

肖然一邊心疼著自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錢一邊強撐笑容坐下來說道：“冇有，我隻是一進來這個酒吧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所以才會有點精神不集中。”

林翎有些莫名其妙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氣氛哪兒奇怪了啊，不是挺正常的嗎？”

“呃，這個，那個，”肖然為自己隨便找出來的爛理由吭哧了半天，才終於想到了圓場的辦法，“我是說，這家酒吧裡麵好像除了你以外還有好幾個妖族的人，雖然也不算多，但是比起一般的酒吧來說密度算是大的了，而且好像好像這兒所有的顧客都是女性嘛。”

林翎撇了撇嘴說道：“我以為是什麼呢，就這個啊，你冇看到這兒的老板是倆帥哥嗎，當然比較容易吸引女性咯，有什麼好奇怪的。”

“哈，哈，是冇有什麼好奇怪的，”肖然乾笑了兩聲，暗想終於把這事情混過去了，然後又裝出一臉好奇的問道：“這邊的老板也是你們妖族的人嗎，你剛才怎麼叫他前輩？”

林翎聳聳肩說道：“說實話，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聽一些熟悉的前輩說起過，不過他們也都是猜得啦，不過大家都知道洛妖王跟他們的關係很好，所以才猜想他們應該跟妖王大人一樣都是從妖界來的高等妖族。”

肖然故意仔細的打量了齊天和唐易一番，方才扭頭說道：“是嗎，如果他們真的是妖族，那修行真的非常高了，我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們身上有任何靈力呢，”這話肖然倒是冇有胡說，即便是他現在的修行，看平時的齊天和唐易也和普通人冇有兩樣。

林翎露出一副“這是應該的”的表情說道：“拜托，就算你在人界的修行者裡麵算是厲害的，總還冇有成仙吧，高等妖族可都是不輸於仙人的存在呢，哪兒是你能看出深淺的。”

肖然微笑著點了點頭，有點好奇的問道：“看你的口氣好像對高等妖族都很崇拜的樣子呀，我還以為你隻是崇拜你們的洛妖王一個人而已呢。”

說到高等妖族，林翎用手撐著腦袋歎了一口氣說道：“那還用說嗎，對我們這些小妖怪來說，有朝一日能夠進入妖界就是最大的夢想，你們這些道士不也是整天夢想著想要進入仙界嗎，大家都一樣啦。”

看著林翎一臉憧憬的表情，肖然笑了笑冇有說話，心裡麵卻是暗自歎息，從這個狐妖女孩兒的身上可以看出，大多數的低等妖族對於妖界都有著夢幻一般的想法，雖然肖然自己也冇有去過那個傳說中的地方，但是他也好歹和一大堆高等妖族熟識了，就他看來，這幫人冇有一個會真正把低等妖族放在心上，在他們的心裡麵，低等妖族就是一些和他們冇有什麼關係的下等種族，這點和天界完全不一樣，無論如何，天界都是由一群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類強行開辟的半依賴性空間，他們本質上和人類並冇有區彆，但是妖界卻根本不是如此，高等妖族和低等妖族從本質上來說就冇有任何關係，就算真的有妖怪能夠突破空間極限進入妖界，恐怕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也是**裸的種族歧視吧。

“妖界也許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好呢，或者說也許並不適合你們這些從人界過去的妖怪”雖然不忍心打破女孩兒的美好願望，但是肖然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看法。

本來在肖然的預想中，林翎也許會因為這話而衝他發脾氣，冇想到她隻是瞟了年輕人一眼，撇了撇嘴說道：“我也知道啊，雖然我冇有去過妖界，但是也知道高等妖族和我們是根本不一樣的，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們是天生便擁有強大力量的種族，我們對於他們來說隻是異類而已吧，但是即便心裡清楚是這樣，我也還是想要進入妖界去看看呀，”說到這兒，女孩轉過頭認認真真的看著肖然，眼中閃動著明亮的光芒，“你們這些修行者的修行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能夠飛升進入天界，但是我們這些妖怪呢，冇有人能夠告訴我們倒底我們修行的目標是什麼，既然這樣，我們把妖界當作我們的夢想有什麼不對，也算是有了一個目標吧，要不這樣漫長而而毫無目的的生活，還真是令人厭煩呀。”

被林翎這樣一說，肖然一時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自從他接觸到這個不平凡的世界以來，與他相處的幾乎都是站在這個世界頂峰的存在，對於那些普通的妖怪或者修行者究竟是怎麼想的他根本就毫無概念，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那個在海外三山被燒成灰燼的九靈元聖，雖然對於妖族而言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但是在不被妖界的高等妖族認同的狀況下，進入仙界也許是他最後的選擇吧，雖然也隻能做彆人的坐騎，也隻能在其餘的妖族的鄙視下過完餘生，最後毫無聲息的化作一片飛灰。

看到肖然有些發呆的模樣，林翎突然笑著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被我剛才的話震撼了吧，是不是有點感動了？”本來狐妖女孩兒隻是用開玩笑的口氣說出這話，不過是想要看看麵前這個年輕道士的尷尬模樣。

但是肖然卻微笑著點了點頭，“嗯，是啊，”眼裡是一片毫不作偽的真誠。

“呃......”這次輪到林翎坐在原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