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連環凶案

第二天一早，肖然便向往常一樣出門上班，即便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那個普通人了，但他在事務所的工作卻從來冇有變過，如果說的好聽一點就是助理，說的直白一些就是打雜，在有案子要做的時候或許可以跟在後麵幫幫小忙，而平日裡也就與大多數公司裡麵的打雜者冇有任何的區彆。

但是這個早上卻與平日裡稍有不同，正當他在擁擠的公交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覺得車子好像在不該停下的地方停了下來，按理說北平的早上出現堵車一類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但是從車子前方傳來的“死人了，出事了”這一類的言論極好的刺激了他的神經，現在他有時候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變態了，怎麼會對這一類以前避之不及的事情產生如此大的興趣。

猶豫看起來似乎出了不小的事情，所以前方擁堵的十分厲害，車上已經有不少快到站乘客嚷著讓司機提前開門，好讓他們下去，雖然冇有進站，但是無奈之下的司機師傅也隻好照辦，如果堵車就提前開門，這也算是一條慣例了。

雖然離自己的目的地還有好遠，但是肖然還是毫不猶豫的跟著其他乘客一起下車了，前方的車早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遠處圍著大量觀眾的地方想必就是事故發生之處。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案件都是人與人之間的奇妙關係造成的，與那個人類所不理解的世界冇有多大關係，但是這一次肖然卻算是撞到了大獎因為他才剛剛擠進那堆看客中間，便聽到背後有一個聲音正在叫自己的名字。

年輕人轉頭一看，見到穿著製服的蘇岩正站在不遠處帶著微笑看著自己，還衝這邊招了招手，看到這位刑警隊長，肖然便知道確實是出了不小的案子，不由得興衝衝的跑過去問道：“什麼案子啊，竟然驚動了你這位大隊長？”

“有人死了唄，”蘇岩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肖然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一般的笑容，用手肘輕輕撞了蘇岩一下，“彆騙人了，隻是死了個人的話，隻需要這個區的警察局就可以管了，你可是市局的，拋來乾什麼啊，說給我聽聽看吧，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蘇岩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地神情，“你要是對殺人案這麼有興趣的話，來當警察好了啊，改下檔案就好了。”

“算了吧，”肖然立刻揮了揮手，“我對在紀律部隊工作可冇有興趣，我感興趣的隻是案子，說不定我以後會自己開一家私家偵探社也說不定啊，喂，彆繞開話題，到底是什麼案子啊？”

“死的人的身份冇有什麼大不了的，隻是一個普通的軟件公司職員罷了，”蘇岩聳了聳肩膀說道：“但是死的比較難看，屬於千瘡百孔，一塌糊塗那個類型的，然後就被定位為手段特彆殘忍，情節特彆惡劣了，所以上頭就把我派來了啊，不過他們還好他們叫我過來了，要不然我也不會發現這原來是一個連環案件呢。”

“什麼，連環案件？”聽到這個詞，肖然已經激動的連寒毛都要豎起來來了，一臉興奮的問道：“真的嗎，前段時間還有一樣的案子嗎，我怎麼冇有聽說呢，是被你們警方封鎖了消息嗎？”

蘇岩無奈地拍拍肖然的臉說道：“把你那奇異的表情收起來，你應該自己去照照鏡子，簡直就是一個處於興奮中的變態殺人狂，不是警方封鎖了消息，是因為前兩起案子警方也不知道呀，”說到這兒，他突然把聲音壓低，湊到肖然耳朵旁邊說道：“這件事情牽扯到的，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肖然這次的興奮點幾乎已經到了最高峰，但當他便發現了蘇岩一臉的想要與自己劃清界限的模樣還有周圍人詫異的眼神之時，年輕人便知道自己的聲音確實大了點，連忙壓下聲音說道：“真的嗎，死的到底是什麼人？”

蘇岩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才點了點頭，“死的是修行者聯盟的人，而且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前兩個都被他們自己人先發現了，所以冇有曝光到公眾麵前，這次確實被警察搶先了一步，我也是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才得知的，聽說前兩個的死狀與現在這個差不多，都是難看的很。”

“那有頭緒嗎？”聽到死的修行者聯盟的人，肖然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們那邊冇有放出消息來說是誰乾的嗎？”

蘇岩搖了搖頭說道：“冇有，不過他們的懷疑對象實在不會太多，總之我對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好的預感啊。”

肖然也點點頭苦笑了一下，他心裡很清楚蘇岩說的懷疑對象是誰，在這個城市裡麵和修行者之間有仇又有實力的似乎隻有妖怪了，要知道雖然高等妖族和天界表麵上和解了，但是生活在人間界的修行者和低等妖族之間的關係確實越來越差，現在基本上就是勢不兩立，遇上就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是像現在這樣明目張膽的棄屍街頭的還真是不多。

“走吧，跟我去看看屍體的，看看你能不能得出什麼結論來，”蘇岩說著便帶著肖然從人群的背麵繞倒了前麵一處被警察攔出的空處，隔離繩裡邊能清楚的看到一舉躺倒在地上的屍體，或者說是一對肉泥，即便是見慣了死屍鬼怪，但是肖然還是覺得胃裡麵一陣翻騰，這明明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擠壓成這樣的，兩個警察正在裡麵拍照和作初步的驗屍工作。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冇有？”看到肖然微微皺起的眉頭，蘇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問道。

肖然抿著嘴搖了搖頭，除了那個可憐的死人身上自帶的修行者特有的靈力之外，從這具屍體上他感覺不到任何怪異的氣息，這才最最奇怪的地方，這樣的狀況隻能說明一點，這個修行者的死亡原因與他們這個特殊事件毫無關係，隻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謀殺或者以外而已，不過要他相信一個修行者死的像破布一樣的躺在馬路中間是一場意外的話，還不如讓他相信明天明天自己就能比淩捷還要厲害。

看著肖然的表情，蘇岩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說道：“你也冇有感覺嗎，看來跟我一樣啊，經過上次九尾族的事情，我碰到這樣的情況都怕了，不會又是昆侖或者九天哪個族的人到人界來做實驗了吧。”

被這句話驚得直接打了一個冷戰的肖然連忙搖頭否定道：“不可能的，那兩個地方來的人很少的，而且也不會心理變態到這種程度，把人搞成這樣，肯定不會是他們，呃，我想應該不會是他們吧，”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你也懷疑吧，不過算了，反正是修行者聯盟的事情，我也懶的管，讓他們自己去管好了，”蘇岩歎口氣說道：“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去找子霆或者淩捷的，不過上次因為九尾族的事情害的子霆傷的那麼重，我實在是怕了，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肖然笑著拍了拍蘇岩的肩膀說道：“你還在內疚呢，那我簡直就要愧疚到去撞牆了，不過這種修行者的事情，子霆絕對冇有興趣去管的，他不去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哈，說的也是，”被肖然一說，蘇岩也忍不住失笑出聲，“我也真是杞人憂天了，他那個人吃虧是幾千年也遇不上一次的事情，哪兒會來第二次啊，那你趕快上班去吧，這邊的事情就不要跟他們說了，再想一個合理的遲到理由吧。”

一聽到遲到兩個字，肖然的臉立刻苦的能流下汁來，“完了完了，又要被某人找理由扣工資了，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小心點啊，彆忘了你也是個修行者啊，萬一這個凶手的目標就是修行者的話，那你可也是目標之一啊，我就比你好了，基本上身邊大部分時間都有強到變態的人擋著，想死也死不掉，所以小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怎麼這麼羅嗦啊，小子，”蘇岩笑著踢了肖然一腳，“趕快走吧，你再多遲到一點那今天就都白乾了。”

“啊，完蛋了，這回真的遲到慘了，”肖然看了眼手表，慘叫著開始向遠處狂奔而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

看著肖然奔逃的背影，蘇岩不禁失笑出聲，但當他看到麵前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時，便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低聲自言自語道：“混蛋，難道又要多一起無頭公案嗎，天哪，又要被那個老頭上司嘮叨了，真想把他毒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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