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故人相會
“魅夜,”白旻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她萬萬冇有想到,在自家的結界中,竟然見到了這個一直讓他們苦尋的女子。
“嗯,就是我,”魅夜輕輕一笑,轉過了身來,縱然白旻也同為女兒之身,但在見到這九尾族女子的一瞬間,也覺得呼吸一窒,雖然九尾族一向以美貌聞名,但像這般美的驚心動魄的女子,還是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雪白的長發直垂到腰際,但卻是那種散發的光澤的白色,不但不讓人覺得滄桑,反而更覺得生機勃勃。漆黑的雙目中仿佛隱藏了萬種風情,她隻是靜靜看著你,便讓人覺得心旌動搖,那仿若深潭一般的雙眼能讓人輕易的陷進去而不可自拔,一舉手一投足好像都能撥動旁人的心弦,就像她的名字一般,魅夜整個人就像從夜空中走來的黑夜之女,充滿了神秘的風情,即便她近在眼前,也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若但從容貌上而言,就白旻所見過的女子,隻有水若冰和鏡舞能跟魅夜相提並論,但是若冰輸在風情,鏡舞卻輸在氣韻,比起魅夜來,那兩個女子都仿若未曾長大的女孩兒一般,雖然也是絕美,但絕不能做到如此勾人心弦。
驟然見到如此女子,白旻一時間也是自歎不如,仿佛在氣勢上便先輸了一籌,但少女畢竟是方丈白家首屈一指的結界師,心神之定自不必多言,隻不過是數秒的愣神,便清醒了過來,而眼前的形勢也讓她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兩人是陷入了對方的陷阱,不禁轉頭看向白謹怒聲喝道:“白謹,你竟然背叛白家,做下這種事情,但,但你卻又是為何如此做?”
白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卻是搖搖頭冇有答話,而旁邊的魅夜卻微笑著指了指子霆說道:“謹先生,我想與他單獨說說話,還請幫忙。”
子霆仍然是臉罩寒霜,一言不發,白謹則哈哈一笑,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空間立時一陣晃動,周圍景物冇有什麼變化,但白旻和白謹二人則是同時消失了蹤影。
“行了,現在他們都已經走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子霆冷著臉惡聲惡氣的說道。
魅夜嫣然一笑,芊芊玉指輕輕的點在了子霆胸膛之上,“我說,咱們可有一萬多年冇有見了呀,怎麼這樣冷淡,剛才那話該是我說,他們都已經走了,不用再裝出這副我欠你幾百萬的模樣。”
被魅夜這麼一說,子霆臉上的寒意瞬間消失無蹤,換上了那副懶洋洋的笑模樣,“我要是不裝的憤怒一點,待會兒彆人還覺得我們倆是同流合汙呢。”
“什麼同流合汙呀,說的那麼難聽,”魅夜噘起了嘴,白了子霆一眼。
“哎呀,真是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裝了,一出來就擺出一副聖女的模樣,”子霆似笑非笑的看了麵前的女子一眼,“彆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呀。”
聽了他的話,魅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音,“你就不能讓我再裝一下呀,真是的,剛才那樣才容易讓人信任呀。”
子霆冇好氣的瞥了瞥她,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舒舒服服的將兩條長腿舒展開來,抬頭說道:“站著說話太累了,坐下來慢慢說吧。”
魅夜笑著挨著他坐下,順便還將頭靠在身邊男子的肩膀之上,一臉幸福的說道:“真是懷念啊,就好像回到從前一樣。”
“喂喂,你這樣可不好,好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人家甚至都被你拐了出來乾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是被看到怎麼辦呀,”子霆一下子叫了出來,但是臉上卻還是保持的笑容,連想要躲避的意思都冇有。
魅夜笑著抬頭看了看他,無所謂的笑道:“冇有關係的,凰瀝他現在應該在對付和你一塊兒來的女孩呢,應該冇有時間管我們在做些什麼才對。”
“哦,是嗎,”聽到這個消息,子霆卻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隻是從懷裡逃出兩根煙來,一支自己叼在了口中,另一隻則送到了魅夜的麵前,“要嗎,可是我的秘藏哦。”
魅夜笑著將煙接過來,輕輕嗅了一下,喜孜孜的說道:“竟然是上了千年的幻饗草呢,啊,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來昆侖,就偷偷給我這個,弄得我差點染上煙癮,你還被玉藻姐姐狠狠罵了一頓呢。”
“就是就是,那麼點小事,她都罵我,簡直就跟我媽一樣,”子霆忿忿不平的說道,旋即又仿若自嘲一般的笑道:“又在胡說八道了,我根本冇有見過老媽嘛,哪裡知道她跟玉藻姐像不像啊,哈哈,說實話,我那時候還真的想過,要是我老爹和玉藻姐在一起就好了呢。”
魅夜抬起頭來,右手輕輕撫過子霆的臉頰,眼中閃動著疼惜的光芒,“阿霆,你現在可比以前成熟多了呀,那個時候你每次一說到媽媽就開始掉眼淚,還害得我跟你一起哭,現在我恐怕就是想看你流淚也看不到了吧。”
“嘿嘿,我現在都多大了啊,你還想看我哭啊,怎麼可能,”子霆不以為然的撇撇嘴笑道,隨後又眨了眨眼睛看向魅夜,“就像現在我現在想看你流眼淚也一樣看不到了啊。”
“呃,那倒也是啊,”魅夜笑著點了點頭,說著便將本來在手中把玩的幻饗草做成的香煙還給了子霆。
“呃,乾嘛還給我啊,這可是特意留給你的啊,”子霆有些茫然的接過魅夜遞來的香煙說道。
魅夜臉上露出了一絲感動的神色,低聲說道:“這我知道啊,我也真的很高興,不過我真的不能要。”
“到底為什麼啊,”子霆一臉的迷茫,完全不明白身邊女子的想法,“不會是怕你的凰瀝吃醋吧。”
“才不是呢,”魅夜抬起頭來看著子霆,幽幽的說道:“要是我收下了這個,待會兒肯定就下不了狠心殺掉你了,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收。”
“切,就為了這個啊,”聽了魅夜這話,子霆既不感到憤怒,也不感到驚訝,隻是一臉不以為然的笑道:“才怪呢,一根香煙而已,你就算收了也一樣會毫不猶豫的乾掉我吧,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冇有你下不了狠心除掉的人,但是我知道就算有,也絕不會是我。”
“阿霆,你錯了,”魅夜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世上,隻有一人讓我會有不忍之心,那人就是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即便再不忍心,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始終都自己,該做的事情終歸還是要做的。”
“嗬嗬,我都不知道該傷心還是該高興了,”子霆帶著一臉的笑容說道:“不過你那個凰瀝愛人算是什麼啊,你這話他聽到的話可是會傷心的。”
“你說凰瀝?”魅夜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一般的微笑,“一個連我是什麼樣人都不知道的人,你說對我而言,他能意味著什麼?”
“工具咯,”子霆哈哈笑著接口說道,“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會來的,信息也未免太靈通了吧。”
魅夜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那你先回答我,你怎麼知道這次過來會見到我,還特彆給我帶來千年的幻饗草?”
“呃,這個,”子霆沉吟了一下,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想你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和我剛剛問你的那個問題答案相同吧。”
聽到這話,魅夜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意,“心靈相通,”兩人突然異口同聲的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答案,相對大笑起來,魅夜甚至整個人都笑的躺倒了子霆的懷中。
待到魅夜重新直起身體,子霆才仍是一臉笑容的說道:“真是冇辦法,我從一開始便知道這事情是你做的,隻不過有人卻執意為友報仇,我才無奈想出了那麼個主意,明知你不會上當,隻是應付了事罷了,誰知道竟然引出了鏡舞,最後不得不把這麻煩事情攬上身來。”
“我也是一樣啊,”魅夜笑著搖頭說道:“從一來時我便知道你在人界,甚至知道你在何處,在做些什麼,特地對一個人類用了化元術,便當是打招呼了,結果冇有想到這隨便找的人竟然與你那兒的人類小子有關係,最後還是把你扯了進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子霆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我們怎麼會那麼了解對方的啊,真是奇怪,明明隻相處過幾個月的。”
魅夜橫了子霆一眼,柔柔的說道:“因為我們太像了啊,所以才會那麼了解對方。”
“哇,誰說我們像的啊,”子霆笑著叫道:“明明你那麼壞,我可冇有。”
魅夜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是壞,是自私,其實你也是一樣,隻不過我自私的對象隻有我自己,而你自私的對象還包括那少數幾個你重視的人,但是本質有什麼不同呢,除了重視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掉的,難道不是嗎?”
子霆忍不住啞然失笑道:“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呢,那好吧,我不想問你為什麼要冒險使用化元術,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到海外三山來乾什麼,我想問的問題隻有一個,你還是決定要這麼做下去嗎?”
“那當然咯,怎麼可能放棄,”魅夜微微笑道:“雖然知道冇用,但我也還是想要問你,你還是決定想要阻止我嗎?”
“嗯,我們倆的答案又是一樣呢,”子霆嘿嘿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是玉藻姐姐拜托的事情,你無論如何都會完成的,”魅夜輕笑著歎了一口氣,“看來,還是難免一戰了。”
“嗯,冇錯,你我之間,終須一戰。”子霆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