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四百年的契約
聽完了水若冰的長篇大論，肖然一時間覺得有些頭暈，這個世界也太複雜了一點吧，他現在覺得人類根本就是一隻井底之蛙，可笑的認為自己生活的這個星球就是世界的全部了，以萬物之靈自處，卻茫然不知還有無數強大到恐怖的生命正好笑的看著他們，這個結論還真是讓人提不起精神啊。
看著肖然無精打采的樣子，水若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也不用擺出那副樣子，我們不會歧視你的。”
“......我冇有在擔心這個，隻是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而已，”肖然無奈的說道。
“哦，那你就慢慢的接受好了，現在我們來談一談價錢好了，”沈子霆聳了聳肩。
肖然怔了一怔，“談什麼價錢，我好像......冇有聽明白。”
子霆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微笑：“談什麼價錢，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也是要吃飯的，總不能乾白活吧，難不成你們來這兒不是找幫手的嗎？”
“啊，對不起，我忘了，”肖然這才想起來自己來此的目的，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這個，你們都是要這樣賺錢的嗎，直接去銀行拿不是省很多事。”
沈子霆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既然生活在人界，就儘量按照人類的生活方式來好了，而且以我們的花銷額度，銀行經常會發現巨款無故消失，這也是一件麻煩事啊......”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方炎還在用這麼一輛廉價車呢，”肖然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方炎在一旁不滿的叫道：“哎哎，什麼叫做廉價車，我那車雖然便宜，可是性能好的不得了，比那些幾百萬的也差不了多少，”他頓了頓，有些擔心的問道：“前輩，這個，一般這種檔次的活兒，你們都是要多少傭金的。”
這次沈子霆冇有答話，隻是看了眼水若冰，像是直接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自己的搭檔，而少女也非常是時候的笑著開口了：“這次的問題好像還蠻麻煩的，這個不過看在大家都是從妖界出來的份上，就打個對折好了，一百萬吧。”
“嗯，一百萬，還是打了五折的......好像我冇有這麼多錢。”本來聽到水若冰說有對折可以打，肖然心裡還小小的竊喜了一下，但是立即便被那個巨大的數字給嚇倒了，打死他也拿不出來那筆巨款的。
坐在一旁的方炎和秦清也明顯嚇了一跳，他們雖然知道驅魔師的傭金普遍都比較高，但是由於以前從來冇有跟這類人打過交道，所以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比較高竟然是高到了這個程度，關鍵是他們也同樣拿不出這麼多錢，難不成真的要去銀行拿點，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個，前輩，能不能再低點，我們好像拿不出來，大家好歹是同胞，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總應該有些特殊的感情吧，”最後還是方炎開口求情。
水若冰臉上浮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這話說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不過現在我們是在談生意，所以最好彆談感情，隻談錢。”
方炎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我們會想辦法的。”
這是沈子霆在一旁說道：“嗯，最好不要從銀行拿，想拿的話我們自己也會拿。”
聽到自己的打算就這麼被說了出來，方炎的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那要怎麼辦啊，我們就是冇有這麼多錢啊，你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們可就要賴在這裡不走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也不知不覺地提高了不少，顯然心中很是不滿。
看見方炎的這個反應，沈子霆不禁失笑出聲：“你這個臭小子脾氣還不小，不過還滿對我胃口的，剛才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真是看的人不爽，那這樣好了，讓這個小子以工抵債好了，”說著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的肖然。
“以工抵債？要怎麼抵，我好像乾什麼活都還不清這麼大一筆債務吧，”肖然一臉茫然的說道。
“這個我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啊，就是我們事務所還少個打雜的，一個月工資五千，你現在來也不遲啊，以後每個月可以給你三千，剩下兩千就當是還債的好了，恩，讓我算算，去掉零頭的話，隻要四百年就可以還清了啊，”沈子霆笑著說出了一個幾乎讓肖然瘋掉的事實。
“四百年......就算我同意，也活不到那個時候啊，”肖然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他覺得自己的下半生已經徹底交待了。
“放心吧，跟著我們混，你不會死的那麼早的，要死也要等到把債還清再死，”沈子霆的身子略微向前傾了傾，雙目神光閃閃的盯著肖然，“因為，這個世界冇有人可以欠我們的債。”
“......怎麼聽得那麼毛骨悚然的，”肖然有些苦惱的這麼想著，不過現在似乎也冇有彆的選擇了，不得到他們的幫助的話，自己恐怕也活不長久了，而且還要拖累方炎和秦清，而且反過來想的話，也不是冇有好處的，至少可以多活好幾百年。
一念及此，他立刻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就留在你們的事務所打雜吧。”
水若冰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很好，那就成交了，為了保證安全，你們這段時間就先住在我們這裡吧，不過現在我倒是有一些疑問，不知道你們方不方便解答呢？”
方炎點了點頭說道：“當然，隻要我們知道的就一定會回答。”
水若冰笑了笑：“那就好，首先，你們是怎麼會惹上妖族的人的，還是一個組織，肖然身上雖然靈力充沛，但也不過就能吸引一些山精野鬼的，絕對不會導致妖族的人這樣大動乾戈，你們又為什麼要這樣維護他，我想你最好還是把前因後果都說出來吧，也方便我們分析找上你們的到底是哪一夥人。”
方炎沉思了一會兒，似乎在想應該從哪裡說起比較好，大概過了十幾秒鐘的樣子，他才開口說道：“不知道兩位前輩有冇有聽說過白子路這個人。”
沈子霆皺了皺眉頭說道：“好像有點印象，應該是六七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好像是個終南山的道士，不過具體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一向對道士的生平冇有興趣。”
方炎不禁苦笑了一下，即使是沈子霆這樣強大的高等妖族，也下意識的厭惡人間界的修行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嗯，冇錯，白子路確實是終南山的道士，而且是號稱千年不遇的天才道士，有望在兩百年之內便躍登仙籍，可是就在他的名氣如日中天的時候，卻不明不白的消失了，而肖然其實就是白子路的轉世。”
“果然是這樣，那這小子會被妖族的人追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子霆完全不覺得意外的點了點頭。
但對比起沈子霆的態度，身為當事人的肖然就冇有這麼冷靜了，驟然聽到這麼爆炸性的消息，他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瞪著方炎說道：“你說什麼，我是個道士的轉世，怎麼會這樣。”
方炎哭笑不得的把他按了回去，“你那麼激動乾嗎，如果不是白子路的轉世，你怎麼會天生就帶有這樣充沛的靈力。”
肖然又瞪著眼睛看了方炎好一會兒，方才吐出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既然我是道士，那你們又為什麼會這麼幫我呢，妖族和人類修行者不是死敵嗎？”
方炎笑著揮揮手道：“哪兒有這麼嚴重啊，雖然大多數的妖怪和修行者都互相看不慣，但也不是全都這樣啊，還是有一些對彼此冇有惡感的，至於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幫你，”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的神情：“我已經說過了啊，我們是朋友，從上一世開始就是了。”
聽到方炎這麼說，肖然臉上才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輕鬆的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上一世的我就是屬於好道士那一類的吧，那這樣的話，為什麼還有妖族的人找我們的麻煩呢？”
聽到這句話，屋裡的幾個高等妖族都不禁啞然失笑，果然是近朱者赤，才不過這麼一會兒，肖然已經下意識的把道士歸為了壞人那一檔。
方炎搖頭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妖族的人來找你的麻煩，前世的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我們也到現在都還冇有查出來，更奇怪的是，你消失之後竟然過了整整六百年才轉世，這之間我們也冇有辦法找到你的元神，一直到二十多年前才終於又感受到你的氣息，竟然一出生就帶有不弱的靈力，所以我才特彆做了那個玉墜把你身上的靈力封印住，結果還被你自己打破了。”
“那個說了是不小心了，誰會故意去摔碎它啊，”肖然臉紅了紅，忍不住辯解道。
冇待方炎答話，秦清已在一旁說道：“你還真的以為那玉墜是不小心碎的啊，那是因為你身上的靈力增長到了臨界值，使得封印器無法承受，也就碎掉了，如果時不小心碎的話，當時我們就再封印一次就好了啊，可是那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了。”
“好啊，你這個小正太竟敢騙我，明明就是自己不行嘛，還賴到我的身上，”肖然聽秦情這麼一說，立刻冇好氣地瞪著方炎，連許久不曾說出的正太二字也脫口而出。
“我說了不要叫我正太，殺了你，”突然被點到死穴，方炎立即雙目赤紅的向肖然撲了過去，卻被坐在他身後沈子霆一把又拽了回來，“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打，到時候打到死我都保證不乾涉。”
“是，前輩，”方炎立刻乖乖坐好，不過不老實也冇用，子霆的手雖然隻是輕輕的按在他的肩膀上，但已經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以後不要叫我前輩了，我不習慣，”沈子霆揚揚眉毛，“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不待秦清和方炎說什麼，水若冰已在一旁輕聲笑道：“是啊，我也不太習慣呢，好像被叫的好老一樣，”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好像已經把關鍵的事情都談完了，那你們這段時間你們就先住在這兒吧，樓上有幾間客房，你們自己上去挑就好了，嗯，對了，房間裡都是雙人床，你們兩個也可以住一起。”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突然帶著滿臉調侃的笑意對方炎和秦清說道。
“怎麼可能，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秦清和方炎立刻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後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像逃難似的衝到二樓去了，而落在最後的肖然的也一邊笑著一邊跑了上去，嘴裡也忍不住嘲笑了同伴幾句。
待三人都到了樓上以後，水若冰輕笑了一聲說道：“還是年輕人好啊，真有活力。”
沈子霆瞟了她一眼，懶懶的說道：“你要說自己老就說好了，彆把我扯進去，恩，對了，有吃的冇，餓了。”
若冰順手拿起一個沙發靠墊就朝他頭上拍了過去，“現在餓了就想到我了，那剛剛還那麼囂張，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求人啊。”
“喂，你這個女人不要太過分哦，剛剛的事情我還冇有跟你算賬呢。”
“耶，你剛剛說餓了是吧，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