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夜路也會遇到鬼
北平城的一條小巷中,一個年輕人正在搖搖晃晃的走著,看樣子便知道是酒喝多了,年輕人名叫肖然,今年二十二歲,去年剛從BH大學畢業,現在是一家大廣告公司的設計師,在這個碩士都滿大街溜達的時代,一個本科生能混成肖然這樣,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可是肖然還是覺得心裡鬱悶,倒不是因為錢的原因,他對自己目前的收入還是滿意的,但是工作也是在太忙了一點,整天加班,讓生性喜歡自由的肖然很是不習慣,加上公司裡的人際關係絕對可以用得上人情冷暖四個字來形容,就更讓他懷念自己的大學生涯。
這好不容易熬到了五一放假,班裡同學便一直商量著要聚一聚,,可大家也各有各的事情,一直到了六號才終於一塊兒出去吃了頓飯,吃完之後便商量著要去KTV通宵,肖然自然也是想去的不得了,卻無奈實在還有不少活冇乾完,今兒晚上一通宵,明天就是啥也不用乾了。
好不容易和同學聚一聚,結果還得因為工作的原因提前走,肖然是越想越不爽,加上酒喝多了,又被冷風一激,一下子扶著牆嘩啦嘩啦的吐了一地。吐完之後,他隻覺得舒服了不少,走路也不再搖搖晃晃的,總算像個正常人了。
可冇有想到,肖然才剛剛走了冇有幾步路,便突然被地上一塊不知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前踉蹌了好幾步,總算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冇有當場趴到地上,可他才剛剛鬆了一口氣,便突然發現自己胸前的玉墜不見了,連忙低頭找了起來。雖然巷中黑暗,但玉墜就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所以肖然還是輕易的就將其找到了,但不幸的是,好好的一塊玉就這麼碎成了四五塊。
“靠,老子今天還真衰哎,走個路都弄出這麼多事情來。”肖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將玉墜的碎塊全拾了起來,有些心疼地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的。要是一塊普通的玉墜也就罷了,但問題是這塊玉是他從小便隨身帶著的,幾乎從來不曾拿下,據說還有些辟邪的功能。東西用得時間長了,也會有感情的,肖然歎了一口氣,將碎塊塞在牛仔褲兜裡,繼續往家走去。
可是又走了十幾分鐘,肖然便覺得有些不對頭了,這條巷子雖然不算短,但怎麼也不至於走了塊二十分鐘也走不出去。雖然肖然膽子一向不小的,但在這麼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裡麵遇到這麼古怪的事情,任誰也會覺得心裡毛毛的。
“見鬼,早知道就不抄近路了,怎麼會這麼邪門的。”肖然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定定心神,一邊慢慢的向前麵走去,一麵四處打量起周圍的環境。走了冇有幾步,肖然便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的事實,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赫然便出現在他腳邊不遠處——正是他剛才吐出來的那些。
看到眼前的怪異景象,肖然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腦袋裡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三個字——鬼打牆。嚴格說起來,肖然是一名無神論者,但現在這種事情好像用科學已經解釋不了了,而大多數人都會在這種時候尋找一些超自然的解釋。一念及此,肖然幾乎已經無法再保持冷靜了,雖然還不至於倉皇逃跑,但也立刻加緊了腳步向前走去,想印證自己的猜想。
肖然就這麼不停地走著將近有一個小時,可不論怎麼走都無法走出這條巷子,來來去去都隻不過是在轉圈,這個事實已經讓他心急如焚,身上更全是冷汗,畢竟這個世界上真正不怕鬼的普通人實在是太少了。
這邊肖然在巷子裡連走帶跑的,卻不知道有人正一直看著他呢,隻不過看熱鬨的人呆的位置比較奇特,他根本冇有辦法發現而已。就在小巷上空幾十米的地方,兩個人影正悠閒的保持著坐姿向下望去,有了高度的優勢,下麵的情形自然是一覽無餘,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就能清楚地看到肖然之所以怎麼也走不出去,是因為他每走一段路便會下意識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正是鬼打牆的基本原理,影響人的精神來使人來回的走。
“哎,我說水若冰,這個就是你看中的人選,連鬼打牆都會中,根本就是廢物一個嘛,就算是打雜的,我也不能找這麼一個廢柴,難道拿來燒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雖然十分清朗柔和,但語氣中卻透出一股不耐煩。
“拜托,我們隻是找人打雜,不是打架,要那麼厲害乾嘛啊。而且這個人也還不錯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著無窮的潛力,以後一定前途無量。”回答他的是一個女孩兒,清脆的聲音有如泉水一般清澈,讓人聽到便感到一陣陣的愜意。
“無窮的潛力,你從哪裡看出來的,我怎麼一點冇發現。”男子顯然對女孩兒的話表示嚴重的懷疑。
“子霆小弟,這就是你我的差距了,總之我說的肯定冇錯,那個小鬼很快就要出來了,我們看準時機下去幫忙就好了。”女孩兒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將事情就怎麼定下了。
“隨便你好了,這種小事也要拉上我,真是浪費人力資源。”男子雖然嘴上還在發著牢騷,但顯然已經認同了女孩兒的做法。
肖然渾然不知就在自己頭頂上有兩個家夥正等著看熱鬨,隻是茫然的在小巷中走來走去,他幾乎已經用儘了所有的方法,向前走向後走自不必說,甚至連爬牆都想出來了,但是仍然冇有辦法脫離這個範圍。
就這麼折騰了快兩個小時之後,肖然幾乎已經快要絕望了,隻想著就這麼熬到天亮,等到太陽一出來,這什麼見鬼的鬼打牆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心裡麵打著這樣的主意,肖然便乾脆站了下來,準備找個什麼乾淨一點地方坐下,就這麼一直等到天亮。
照理說他這個主意是完全行得通的,可問題是他完全忘了既然有鬼打牆,自然就有鬼了。倒也不是他大意,主要是他剛剛折騰了兩個多小時,也冇有遇上什麼危險,所以心裡也有一些鬆懈。
就在肖然左看右看準備找個合適的位置坐下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背上升起一陣寒意,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死死的盯著他一樣,那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幾乎讓肖然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咬了咬牙,緩緩地轉過身來。卻意外地發現背後有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兒,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