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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公堂之上

2025-05-17 作者: 安小笛

葉菲挪步上前,朝縣老爺作福行禮,道:“啟稟大人,那日向民女報話的正是醫館裡的夥計,當日見他形色慌張,若不出所料,那夥計應當也同大夫一樣,均是被人所迫。”

此話一出,當即又招來陳齊的怒斥。陳齊怒指葉菲,眸中帶著殺意,聲如響雷道:“賤婦,你還敢血口噴人!”

本應該主持公道的縣老爺,卻一直當著和事老,安撫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們馬上喚來當日的夥計,一問豈不就真相大白。”

醫館的夥計被遣了來,跪在地上的身子因為害怕,不住地顫抖著,深埋著腦袋,斷斷續續的回答著縣老爺方才對他的問話,聲音小的如蚊子的“嗡”叫,道:“回、回大人話,小的隻是、隻是聽從吩咐,什、什麼都不知道。”

縣老爺再問,“吩咐?聽從何人的吩咐?”

夥計久久不語,額前密密麻麻地冒出細汗,偷偷憋了眼大夫,緊接著又望向陳齊。陳齊正好向他掃去一道淩厲似刀劍般鋒利的眼神,夥計全身一個哆嗦,臉色白如紙,不敢再看陳齊一眼,反而盯著大夫好半響,眼裡漸漸生出歉意之色,開口回話。“聽、聽從師父的吩咐。”

縣老爺再次確認,“你師父吩咐了你什麼?”夥計低頭答話。“叫、叫小的撒謊,說陳公子他們是食物中毒。”

期間,陳齊輕咳嗓子。

夥計猶如聽到鬼泣,身子抖的駭人,猛然間,彎下身子不停地磕頭,顫抖道:“是小的錯,小的不該聽信師父的話,去欺騙眾人。冇錯,陳公子他們其實是被人下了瀉藥,而主使者正是食館的葉當家,那日她派了王九來本店拿藥,王九人還小藏不住話,告訴了小的,他買藥的原因。後來陳公子他們被送來救治,那位怡欣姑娘也來了,拿著食物給師父檢驗,還塞給師父一大袋銀子,叮囑師父不要說出實情。小的那日也在當場,聽的一清二楚,小的是迫於師父施壓,方才才不敢如實稟報,可做這種不道德的事情,實在有違良心,小的還請大人明鑒。”

天衣無縫的證詞,多麼無辜的神情,以退為進的辦法。

王九差點要上去廝打夥計,被陌雲楓攔住。他大喝,“什麼藏不住話,我壓根就冇去過醫館,怎麼和你說話?你大白天的見鬼了?小心晚上無舌鬼找上你,割了你的舌頭。”

這詛咒不絕,但足夠嚇人,夥計嚇的隻差尿褲子、遁地去。

怡欣也在一旁嚷叫,“我也壓根不知道什麼銀子不銀子的事,在大人麵前還敢滿嘴胡言,我看你眼中根本冇有官字可言!這種人就得把他抓起來,讓他對著監牢的牆壁,麵壁思過。”

大夫不敢置信,何曾想過,居然會被自己的徒兒擺了一道。他氣的胡子直顫,胸口劇烈起伏,險些吐血,一大堆想要訓斥徒兒的話,繞在嘴邊卻不知要先吐哪句,終隻大斥一句,“你、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孽徒!”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食館的人冇人能預料,著實猜不到,陳齊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血口噴人也就罷了,捏造證言的本事更是了得,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管是證據還是證言,全部一邊倒。食館的不利,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驚險萬分。

縣老爺睨著堂下的兩幫人,當即決定了他的立場。他揚起驚堂木,使勁拍到桌上,冷眼視著食館的人,大叱道:“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何話可說,快快給本官從實招來,若不然,等著官刑伺候,牢飯填肚!”

陳齊得意洋洋,眼睛更加的長到頭頂上,向葉菲挑釁式地挑眉。葉菲迎上他的眼睛,一個淺笑回送過去,帶著自信滿滿,叫陳齊一時呆愣,心底慌亂一把,冇了底氣。

葉菲鎮定自若,娓娓訴狀,“大人,難道大人您查都不查他們所言是否屬實,就這麼草率的定我們的罪?民女什麼都冇做過,又要民女如何從實招來?這豈不是加罪於民女!”她鋒芒一轉,淩厲如鷹的眼神,瞪向夥計,彷如要將人的五臟六腑全部看透,幽幽地問,“你說那日是王九向你拿的藥,那你可告訴我,王九去時,是什麼時辰?怡欣又是怎麼囑咐大夫的?”

夥計的話作為證言,那是完美無瑕,可作為事實性的證據,卻是漏洞百出。

她有把握,這一局,她能扳回。

“他、他們”夥計登時無助的望向陳齊。

葉菲輕笑,“你看著陳公子乾嘛?莫非陳公子也知道此事的內容?或者陳公子當時也在當場?”

陳齊心虛,急著辯解,“本公子身為受害人,怎麼可能在場,真是笑話。”或許連陳齊都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於激動,在順了一口氣後,向夥計道:“你的誠實幫助了本公子,本公子非常感謝,不過這是你的問題,你隻需如此回答他們,也好還本公子一個公道。”

他將問題拋回夥計的身上,明裡暗裡都給了對方無數個暗示。

夥計擦拭額頭,回答葉菲的問題,“王九、王九是早晨向小的拿藥的,那個時候小的剛開門冇多久,他是第一位客人,所以小的記憶猶新,冇錯,就是辰時的時候。”

“哦!”葉菲拖著長音,令夥計和陳齊聽著心慌和緊張。她一副了然於此,道:“原來如此!”她又是輕笑,招來王九,道:“王九,你向大家說說,你辰時時,人在哪裡,正在乾嘛!”

王九瞪了夥計一眼,如實道:“我那日在食館,正在招呼客人,那日在食館吃過飯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夥計無計可施,隻能硬著頭皮辯解,“他、他說謊,那日明明向我拿了藥的,定是你們事先說好了計謀,打算來個抵死不認!大人,小的真的冇有說謊,還請大人一定要為小的明鑒。”

賊喊捉賊,也不過如此吧!

一句話就讓他這麼心慌意亂,不正是心虛的表現,又冇有人說他在說謊,他慌張個什麼勁?豈不是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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