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死亡的氣息
相比王芳芳一次中獎的遭遇,葉菲是幸運的,她慶幸身邊有一幫為她掏心掏肺,關心她的朋友。
王芳芳像受了驚的小貓,蜷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裡惶恐不安。她雪白的臂膀,胸前傲人的雙峰若隱若現的裸露出來,叫一旁的衙役都看直了眼,他們帶著輕藐的神色,有些更是眼露欲/色。
在衙門裡,他們受了不少她的冷嘲熱諷和故意刁難,如今見著她遭到報應,個個都是大塊人心,哪裡會去先考慮她一個女孩子的處境。
她縱然害怕到神誌不清,可他們恣意妄為盯在她身上不懷好意的眼神,她卻能如吹在她身上刺冷的風般,清晰的感覺到。她厭極了這種感覺,他們的眼神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恥辱,恨的她想將他們的眼睛,一顆顆的挖掉,然後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再看著他們痛不欲生。
男人都是賤人,都是壞人,都是惡人。她恨,恨全天下的男人!
她一陣情緒激動,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啊啊”一陣大喊大叫大哭的發泄自己的情緒,她的雙手掐在自己的腿上,指甲陷入肉裡,鮮血摻入她的指甲縫裡,她卻彷如掐著彆人的腿,絲毫不覺得疼。
這一幕足以震住在場的每一個人。
葉菲怔忡,仿佛看到王芳芳身上的魔怔正在肆意滋生,她看到了她眼裡的殺意,還有那股就算把在場的人都殺掉滅口都不解她心中恨意的恨!
王芳芳驟然間站起,大家還不及反映,她已拔起衙役手上的刀,咬牙切齒的發了狠勁地砍向灰衣惡棍,嘴角是一抹猙獰的冷笑。
灰衣惡棍“啊”地慘叫,摔到地上,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大開口,一道傷口顯而易見,鮮血不斷的益出,他嚇破了膽子,直往後退,眼裡隻剩驚恐。
“芳芳!”東子疾步上前,一掌劈掉王芳芳手上的刀。她雖是受害者,可如果她把行凶者給滅了,縱然她再無辜,也得負殺人的罪!東子雖厭她,可畢竟她是他舅舅認養的女兒,就算不是為了他舅舅,他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行凶,因為他是一名衙役!
王芳芳不領他情,怨恨的冷眼瞪著東子,倏地,她將目光橫向葉菲,像是被打了雞血般地又是一陣無法抑製的激動。“都是你,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說動了他們,反雇他們來害我,我的一生全被你毀了,被你毀了!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我要殺死你,掐死你,掐死你!”王芳芳如餓狼撲食地衝向葉菲,十指如鐵鏈般的圈住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喘息,然後將她抵至牆上。
陌雲楓驚愕,全身神經繃緊,急地喝製,“住手!”他碩大的手掌箍住王芳芳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手拽開,冷眼以對,“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何來怪人之意!”縱然她是因為愛他才如此,可她的愛太過偏激,他可憐她,卻不會因為她的遭遇而覺得虧欠她。
“雲楓,雲楓”王芳芳在絕望中掙紮,她人生中最難堪的時刻,卻被她心愛的男子給撞了個正著。她下意識的用手遮擋身上留下的“肮臟”痕跡,襤褸的衣衫如此能夠阻擋的住,明知是徒勞,她卻一直不死心的弄。
她隻是無助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怎樣才能不讓她心愛的男子看到這一切,她恨透了自己,輕生的念頭從她腦裡一閃而過。她不停的呢喃著,“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讓雲楓看見!
陌雲楓豈是無情人,看她如此痛苦,他的心多少為她惋惜,心下歎一口氣,褪下自己的外套,為王芳芳披上,安慰道:“回去吧!有什麼事回去了再說。”
王芳芳的眼淚驟然間掉下,隻因陌雲楓的一句話,她的心中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似乎覺得她的雲楓冇有丟棄她。隻那麼一瞬,她卻像發了失心瘋般地衝出去,嘴裡大聲的驚吼,“不回去,死也不回去,你們都是壞人,想等著回去看我的笑話,做夢!”
“追她!”葉菲潛意識裡大喝,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或許是可憐她,或許是被她的樣子震撼住,或許是已不再怪她。這一時刻她隻是單純的為王芳芳擔心。她仿佛聞見了王芳芳身上死亡的氣息,她甚至覺得,如果這次追不到她,或許就一輩子也見不到她了。
一群人竟被失常的王芳芳弄亂了陣腳,當大家追出去時,早已不見王芳芳的蹤影。
“四處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東子喝令,同著大家一起尋人。他的話太過現實,葉菲徒然握緊雙拳,才發覺雙手冷如冰,她疾步追上,急道:“我也去!”
王芳芳失常如瘋子,就算葉菲尋到了她,她也未必能製住她,陌雲楓無法放心她一人獨尋,便與她一道尋人。一群人東南西北四散,大街小巷、樹林、山上、溪河
一直尋至晚上,無果!
一整天的路程,就算葉菲的腳吃得消,可她肚子裡的孩子未必吃得消,肚子偶爾傳來輕微的陣痛,嚇得她不敢再動。
陌雲楓走出幾步遠才發現葉菲冇有跟上,疾步回去,滿心擔憂的問,“怎麼了?哪兒不舒服?”“肚子,可能早上吃壞了肚子。”葉菲搪塞過去,笑容有些勉強。陌雲楓徑直向溪邊走去,隨手溪邊的荷葉,為葉菲取了些水。葉菲搖頭,明明早就口乾舌燥,可她卻不敢喝,溪流的水自動就讓她想到現代那些嚴重受染的水,如果喝下真的肚子痛怎麼辦?她不怕死,隻是擔心孩子出事!
原來不知從何開始,她總是事事先考慮到孩子,她其實是喜歡這個孩子的!
“走,我們去和東子他們會合。”陌雲楓蹲身,示意葉菲趴到他的背上。
葉菲冇有推脫,彎身到一半的身子卻突然頓住,眼睛透過陌雲楓的肩膀,直視草叢中的一抹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