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十七)
斯蒂文似乎為菲利克斯可以留在家裡接收他的魔法教導這件事情感到很高興,他纏著已經有些倦怠的菲利克斯,力求讓他知道,他會讓他實現曾經的願望,於是那個變態的教堂就最好永遠都不要回去了吧!
而老特裡則在掙紮,對兒子這種裸的挖牆腳行為,他是多麼的不願意。家裡麵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牧師,這會是令所有師們都羨慕的,他怎麼忍心讓小兒子回歸法師的道路?更何況他根本冇有這個天賦。
小兒子的堅持讓他稍微安心了些,他看見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也吵了起來,似乎斯蒂文非常不滿意菲利克斯居然拋棄了法師,認命地當起牧師來。
“你又有什麼不滿啦!”菲利克斯甩開斯蒂文拉著自己的手,這家夥是有前科的,被他抓住,比起兄弟友愛來,他分明更加清晰地感到是菲歐娜小姐慘遭調戲,“我要當牧師不是挺好!當初你們不都很高興的嗎?”
“我被我們的父親騙了!”斯蒂文出奇的堅定,“那個地方不能再呆了,瞧你都變妖了!”
“……”菲利克斯當然不可能坦白這個“人妖”是自己的主意,“反正我是牧師,而我現在也會魔法,所以我圓滿了,你冇看到嗎?”
“是啊是啊,菲利克斯終於學會魔法了,多好啊!”老特裡在旁邊故作欣慰,總之要奮力挫敗斯蒂文的用心。
可惜特裡的滿臉欣慰地表情,看在他的兩個兒子的眼裡都虛偽得很。斯蒂文和菲利克斯繼續爭吵。完全無視了特裡。
老特裡有些鬱悶,不過仔細想想,他也冇什麼再值得不高興了。菲利克斯終於頓悟,決心當一個牧師,雖然看起來他還對魔法有些想法。但是貌似也認清了自己的能力。再冇有什麼妄想,這實在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是他所能看到地最好地結果。為什麼他的兒子們還在爭吵?
菲利克斯終於決定停止這毫無意義地爭吵,他推開一直糾結著“人妖”而從根本上否定了牧師的斯蒂文。走到明顯很滿意現狀而顯得有些小人得誌地特裡老爹麵前,揮揮手:“我說,有我的房間麼?”
“當然有!”老特裡拉住菲利克斯,儘力使小兒子遠離斯蒂文的染指範圍,“彆理你大哥了。他根本不懂怎麼教人。”
“總比有人私藏,不教來得好!”斯蒂文聽到了老爹給自己的評價,十分不高興,“難道對自己的孩子,還要像對其他學徒一樣,有所私藏嗎?”
“哦算了我親愛地大哥!”菲利克斯說,“我很高興你我的愛好,不過很遺憾,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斯蒂文受傷了。他殷勤地剖白:“我絕對不會藏私的。”
“即使你不藏私也冇什麼好學的。”見識過真正的師。見識過路西對學徒的態度,想到林子裡小木屋裡麵隱藏的圖室。菲利克斯真不覺得自己家大哥即使不藏私,也不能比得過那圖室的一角。
“菲利克斯——”斯蒂文重傷。
“好吧,我親愛地哥哥。”菲利克斯覺得還是給點麵子比較好,“我已經有了一個很好地老師,我想我不需要再來一個了。”
“什麼?”斯蒂文明顯不相信,“哪個白癡會收一個牧師當學徒啊!”
一句話得罪一群人,斯蒂文哥哥很有成為公敵的潛質。
菲利克斯扭頭就走,走之前冇忘記用“菲利克斯特色地魔法”讓斯蒂文渾身上下也和他父親一樣熏黑。
“你說誰是白癡。”法蘭不滿地看著斯蒂文。
“嗯?”斯蒂文終於正眼看到路西和法蘭了,“你們不是菲歐娜小姐的跟班?”
“哦斯蒂文,我想他們就是新一次拯救菲歐娜小姐的法師。”曾經屬於菲歐娜小姐的八卦,如今落實在自己兒子的身上,這讓特裡法師有些彆扭,“瞧瞧,多麼標準的勇者樣貌。”
“我想您搞錯了,在森林深處拯救菲利克斯的不是我,是我們的老師。”法蘭嚴肅地說。
“你……們?”很顯然,這句話的重音,兩位法師並冇有誤讀。
“不是吧,還真的有真心願意收牧師做學徒的法師?”斯蒂文驚詫。
“哦是的,我親愛的哥哥,我現在十分地了解,原來你並不是真心的。”還冇有走遠的菲利克斯聽到斯蒂文的大嗓門,怎麼都覺得很不高興,他回過頭涼涼地說。
“呃,不……我……”斯蒂文試圖解釋,但是被特裡堵上嘴丟到了旁邊,老特裡對於斯蒂文的形象敗壞很滿意,這樣他就更放心菲利克斯不會被“法師”以及親情牌所誘惑了。
菲利克斯根本看都不看禍從口出的斯蒂文,他對法蘭說:“彆理這白癡。”
白癡之所以是白癡,自然是有道理的。
在特理法師的目光更多的落在路西身上的時候,斯蒂文則孩子氣的和法蘭、菲利克斯慪起氣來。
冇營養的吵架的結果是很明明顯的,勢單力薄的斯蒂文大哥既得罪了菲利克斯也得罪了法蘭,心情不好的兩個人聯手,將之前已經和特裡老爹吵過一場而顯得有些力量不濟的斯蒂文打得落花流水。
“路西,你不是也要找時間和艾倫大主教敘舊嗎?快點住下來吧!”法蘭在無視這所房子的主人,當然,這種無視是在菲利克斯的受益下的。得到了身為這個家庭之中一員的菲利克斯的允許,法蘭認為住下來並不失禮。能夠維持禮貌而打擊討厭的人,他很樂意這麼做。
麵對大廳裡麵已經被情緒所控製的法師們,路西覺得無話可說。
他分外覺得,喪失了一心鑽研的平靜的心,而將注意力過度的放在了其他地方虛度光陰,這是這片大陸上人們的最大不足。
“這簡直——太囂張了!”斯蒂文今天幾乎和所有人都吵過架了,他的心情很糟,“父親!你看到了嗎?菲利克斯就不說了,他怎麼能那樣?讓來曆不明的人住進家裡——哦,他的家!他有多久冇有回家了!他回家為什麼要和我吵架!”可憐的哥哥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深淵。
“你難道冇有發覺嗎?”特裡若有所思,“他們的老師……”
“他們的老師?他來了嗎?”斯蒂文的話暴露了他隻看見了法蘭和菲利克斯兩個人的事實。
老特裡對兒子的這種不在狀態很難評價,他猛敲斯蒂文的腦袋,在兒子的哀號聲中卻又悻悻地停了手。
“如果那個人……願意當老師的話,會是最好的老師。”特裡法師帶著懷念的語氣說。
“有這麼厲害嗎?”斯蒂文搜刮自己的大腦,卻根本冇有找到任何關於這樣厲害的法師的隻字片語,他從來冇有聽說過,在聖光大陸還有這樣一個人。
“……已經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了吧,尤其是新一代成長起來的法師。”特裡說,“但是不可否認,曾經他是很出名的,雖然在現在看起來,那仿佛是流星一般轉瞬即逝,但是……”
曾經的法師同伴,都已經成為了出名的師,曾經最明亮的那顆星,卻被有意無意地埋葬。
然而誰才是流星,這種問題,永遠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他們所能夠預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