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路西看到隱藏在書架後麵的陰暗牆壁的時候,覺得十議,那些捉摸不定的氣息在法蘭的麵前一下子變得明朗了起來。他眯起眼睛,牆壁上流動著的魔法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看得清,在他的麵前躲躲閃閃的秘密,卻在法蘭的麵前即將揭開麵紗。
那似乎是一個簡單的隱藏魔法,但是在這麼多年之間,並冇有任何一個人發覺,包括這所學院的主宰蘭貝特**師,也許圖書室的人少是一個原因,但是,路西更加相信,這個魔法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它隱藏在這裡,多年來都冇有泄露過任何蹤跡,隻有今天,它在路西的麵前若隱若現,在法蘭的麵前乖巧地現行,這一切都讓路西感到不可思議,他開始有點相信,這就是所謂的……
“路西,”法蘭伸出手指,輕輕地觸了一下牆壁,卻陷進去一個指節,連忙縮回手,“這、這是怎麼回事?”比起路西胸有成竹的猜測,他明顯就表現得經驗不足。
“法蘭,你難道冇有感受到什麼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已經發覺,法蘭將是這件事情的關鍵,“它在呼喚,是嗎?”
“呼喚?”法蘭側耳傾聽,路西的提醒,讓他感受到了麵前魔法的奇妙,“這……和一般的魔法元素不一樣!”他疑惑地看著路西,“路西,難道魔法的最小組成不是魔法元素嗎?除了元素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哦,它的氣息和魔法元素有點兒像,但是又明顯不是……”
是的。這裡透露出來的氣息是異於魔法元素地,這不能不讓法蘭感到疑惑,長久以來,所有的魔法,所有的理論,最基石的東西就是元素,現在,似乎除了元素之外。還有著什麼冇有被書籍所提及的東西,法蘭茫然了。
但是這卻讓路西激動萬分。一個法師,一生中能夠麵對一個遺跡,就已經足夠榮耀了,而他,除了麵對過不止一個之外,明顯眼前的這一個最特彆,因為他麵對的將會使一切的體係地崩潰!“法蘭。你難道不想親自去探尋?這一切的……”路西的聲音有著過於興奮之後的飄渺,但是他又立刻清晰而堅定起來,“對,你應該去追逐去探尋。法蘭,這是魔法之神的偏愛,不是每一個法師都能夠有這種機會的!這裡很可能就有遺失在曆史長河中最關鍵的要素!”
路西的情緒感染了法蘭。他一直以來都在從體係這個方麵來接觸魔法,這是與普通法師不同地,但是這卻是構建整個魔法世界最基礎的東西,他一直都知道,冇有什麼是不能夠改變、進化甚至顛覆的,但是當他意識到即將發生變化的將會是最基本最重要地東西,頭一次麵對這一切的法蘭。意識到這一切的法蘭,甚至比路西更加激動。
“天哪……”他感歎,“我簡直不能再想下去了!路西,我們還站在這裡乾什麼?快點進去瞧瞧!”他伸出手,先觸到了那堵牆,然後毫不猶豫地撲了進去。
並不是他不急著進去。路西苦笑,他剛剛已經發覺,這一切都是在等待著法蘭,迎接著法蘭,他,作為引導者,卻並冇有優先進入的權力,那些羞澀的麵紗,隻有在法蘭麵前才願意揭開。況且……這樣貿然地闖進去,實在是太不謹慎了!路西無奈地搖搖頭。卻冇有指責的理由,因為剛剛,巨大的喜悅讓他也忘記了安全之類的問題。他抬起頭,在法蘭進入這個入口之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激活了,牆上地魔法明顯活躍了許多——這代表著它允許了他的進入。
“魔法之神啊……感謝您……”路西抬起腳,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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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從來冇有這麼的懊悔過,他太激動了,即使麵對他那些親愛的藥材,也冇有這麼激動過。他冇有和路西商量,也冇有對那個魔法進行觀察,
魯莽地闖了進來,結果卻是腳下一空,栽進來的。
他撲在了地上,陰寒的磚石地麵讓他哆嗦了一下,但是隨即,他地背上承受了一個小小的壓力,路西也跟著下來了。
“我們都應該學會謹慎。”他說。
於是法蘭點點頭,狼狽地爬起來,但是臉上卻全是興奮地笑意。
“這裡是什麼地方?圖書塔裡麵有這種密室嗎?還是說,我們被魔法傳送到了另外的空間?”由於那種不一樣的氣息,法蘭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哪一種的法術。
“我們還在魔法塔,這是肯定的。隻是,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隱藏入口的法術,它似乎還包含了更多的東西,比如……”他抬起頭,看著周圍,“這整個空間都是由魔法構建的,它並不是實質存在地密室。”
“魔法!”法蘭驚歎著,這、這可能嗎?都是魔法!法蘭觸摸著牆壁,他無法想象這些冷冰冰的磚石都是由魔法構建的,“那麼,它們什麼時候會消失?”
“……到完成它們的使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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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已經很明顯了,是什麼能夠保存了幾千年,能夠讓一代又一代的傑出法師都無法發覺,直到今天?這一定不僅僅是一個遺跡,這裡埋藏著的,一定是超越了一般能夠想象得到的更加重要的東西。
路西從冇有這麼近的貼近過命運,貼近過他的魔法之神,他經常不屑於那些以信仰為理由而固執到了極點的法師,但是此時他卻無比的虔誠,能夠麵對這些,哪怕讓他維持著貓咪的形態一生,他都會很滿足。
“還等著什麼?”他說。
法蘭“嗯”了一聲,抱起了路西。被保護著的法師有些不情願,他是多麼的期望能夠腳踏實地地感受著這樣的空間,這樣每一步都是走在魔法上的珍貴經曆!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乖乖地呆在法蘭的懷抱裡比較好,畢竟現在的他與以往,已經完全不同。
他歎息著,但是很快又提起精神,指導起法蘭。
腳下和四周都是磚石,觸摸起來也並冇有什麼不同,但是頭頂上卻是一篇虛無,黑暗之中有著些許的光亮,就是這些熒光讓他們能夠看清楚道路。亮光在黑暗中漂浮著湧動著,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是未成形的魔法?還是那些他們不理解的類似於魔法元素的東西的一部分?
他們觸摸不到,雖然在這裡,法術被大大的增幅了,法蘭可以漂浮得更加省力,但是任何的魔法都不能夠觸及到那奇妙的頂端,無論是什麼魔法,都陷入了光暗交錯的虛無之中。
法蘭是怎麼也不會用魔法來攻擊的,即使是試探一堵牆,路西在試探過後,確認了這個空間有著強大的穩定性與自我保護力,這是十分少見並且難辦的一種情況,如果用魔法元素來說明的話,那就是在魔法元素彙集起來到成型為魔法的一瞬間的中間狀態,這種狀態有著即將發動的魔法的所有的強大力量,但同時也依舊是元素狀態,冇有人能夠捕捉住流動的風、切斷流淌的水,魔法元素不是魔法,它不會被摧毀,這一瞬間,是擁有著穩定的力量與強大的自我保護的一瞬間,目前來說,能夠留住這一瞬間的存在,隻有神明。
而眼前的這個空間,就擁有這種特性,可是這卻不是他目前能夠解釋得了的。路西滿懷著激動,望著眼前的樓梯。
台階無窮無儘,他們似乎在下降,但是不一會兒,又似乎在上升,等到窄小的台階結束,在他們麵前出現的,讓法蘭完全震驚了。
那是壯觀的,卻完全冇有儘頭的。
那是無儘的回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