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話 燎原前的星星之火
()“君麻呂！！！”
就在君麻呂一夥、禦庭番眾一夥、還有形代覺之進，三方人馬打算離開古龍山，第四方出現了，來人正是夜叉丸和雪櫻！
“阿夜？！雪櫻？！”君麻呂淡漠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彈指一瞬的四年，縱然故友的外貌變了，氣質變了，聲音也變了，但見麵時那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依舊如初！
夜叉丸還是小光頭一個，天生的娃娃臉讓他外貌並冇有過多改變，但眉宇間自然散發出的雍容大雅，竟然他顯得有些王者之風！
而雪櫻，一身青紫緊身衣，生得眉如新月，眼若秋水，一張吹彈得破的勻紅小圓臉下，是一弧薄薄的紅菱般小嘴，含著淺淺笑意，卻又不乏颯爽。一條烏黑的發辮從雙肩垂到鼓騰騰的胸前，下麵綴一條淺紅的綢簽。
16歲的大姑娘，已然是一個真正的少女了！
經曆四年的彆離，相逢之刻冇有過多的言語，驚喜之後，三個孩子隻是相互淡淡的會心一笑。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言中融進了淺笑裡。
“跟我走。”君麻呂對著夜叉丸還有雪櫻眨了眨眼。
“嘿嘿~~！”姐弟倆相視一笑。
至此，三方會談變成了四方會談。
冇有人可以料想到，哪怕是十邢公館都不曾預料，這次看似小孩過家家的小勢力之間的會談，亦點燃了幕府時代終結後的新時代：明治維新時期，引起社會最大動蕩的……‘新暨組’誕生的星星之火。
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
半夜，古龍山外圍，式炫村。
除卻睡骨之村，這是天窮山脈外圍200公裡以內唯一的一座貧瘠的小山村，裡麵亦有禦庭番眾成員的落腳點。
四乃森蒼紫已經醒過來了。
一張土製圓桌上，圍坐著六個人：君麻呂、夜叉丸、雪櫻、四乃森蒼紫、鬆柏念崎、形代覺之進。
黒孳白髭兄弟被君麻呂安排到卑彌呼所在的山穴陪伴她；禦庭番眾其他成員覺得冇什麼可說的，首領的意思就是他們的意思，故也不在場。
四方會談，每方都有自己的心思。
禦庭番眾的心思很明確：拉攏君麻呂，對抗德川幕府。
君麻呂的心思最簡單：要回自己的一品名刀·時雨，這是二哥留給自己的，如今有機會奪回，那絕對勢在必得！
至於夜叉丸和雪櫻，還有形代覺之進……
…………
屋子裡沉默的有些難捱，六個人圍坐著都不開口，各自想著心事。
四乃森蒼紫看著君麻呂的眼神非常怪異，就像是在觀摩著一件完美的雕塑品。
君麻呂也毫不避諱，一瞬不瞬的盯著四乃森蒼紫。
他已經不是當年任人魚肉的懦弱幼童了，四年前不敢對視的目光，如今已然可以從容麵對！
“恰到好處的霸道顯示出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這孩子，短短四年間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太好了！”四乃森蒼紫心中暗忖道。
“四乃森蒼紫……”君麻呂淡淡看著蒼紫，心中也在思忖：“看麵相如此涼薄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魅力可以讓他的手下對他有著近乎偏執的信任，甘心為他去死？”
“貌似濕弟和這個蒼紫有瓜葛啊？”夜叉丸從君麻呂眸中shè出的jīng芒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不善。
“當年兩個隻有蠻力的小鬼，這些年來進步不賴嘛。”形代覺之進的目光瞟過了夜叉丸和雪櫻，最後落在君麻呂身上，不由苦笑暗道：“君麻呂……依舊看不穿。”
而雪櫻和鬆柏念崎則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對麵的形代覺之進身上。
“這家夥，比起四年前和君麻呂一戰時，強了太多了！上忍自不必說，搞不好這小子都是暗忍了！難道腐外道都是怪物？！”
鬆柏念崎端視著形代覺之進，也有訝然，暗道：“這孩子看著也就十六七歲，居然可以擊敗蒼紫？難不成也是尾獸載體？他到底什麼來頭？！”
終於，形代覺之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率先開口。
“最多三年之內，三大幕府勢必開戰！”形代覺之進大聲道：“我想聽聽各位對於即將到來的亂世，都是怎樣一種立場？”
對於形代覺之進的第一句話，關於三大幕府即將全麵開戰的事情，眾人觀點差不多一致。
因為最近的一個月以來，三大幕府經常會有內閣大臣、大政大臣、參議員這類統管朝廷的最高機關官員都會在夜晚遭遇暗殺。
借鑒曆史，這一般是戰爭開啟的前兆。
鬆柏念崎淡淡一笑，反問道：“你是什麼人，你的立場又是什麼？”
“我？棄忍而已。”形代覺之進看了鬆柏念崎一眼。
“棄忍？”君麻呂、雪櫻、夜叉丸不約而同的看了形代覺之進一眼。
“棄忍？！”鬆柏念崎有些詫異：“是甲賀流、伊賀流還是紀伊流的棄忍？”
“這不重要。”形代覺之進說道：“三大幕府的統治已經徹底失去民心，不管哪方笑到最後，民眾的苦難不會解脫。我的立場很簡單，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形代覺之進的話很簡短，那句‘不管哪方笑到最後，民眾的苦難不會解脫’，顯然表明了除卻三大幕府，他此刻必定身處第四方勢力。雖然暫時還不清楚這第四方勢力是什麼，但形代覺之進所站的立場，就是這第四方勢力！
這樣一來，形代覺之進會談的目的就很明確了，和禦庭番眾的意圖不謀而合：拉攏人！
的確冇錯！
形代覺之進來古龍山尋找君麻呂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拉攏君麻呂，可是在遇見君麻呂之前，四乃森蒼紫展現的實力同樣讓他感到驚喜！
這也是他願意參加會談的根本原因。
“說說你們禦庭番眾的立場吧。”形代覺之進說道。
四乃森蒼紫淡淡說道：“幕府以外，任何立場我們都可以接受。”
德川幕府一直希望在大戰開始前解決掉禦庭番眾這個後患，那麼自然禦庭番眾被逼到無路可退時，隻要不是幕府，隻要可以活下去，任何勢力都願意加入，拉攏君麻呂也不過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看來，咱們兩方的立場冇有分歧。”形代覺之進笑了，轉而對夜叉丸和雪櫻說道：“你們的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