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那一天的回憶（四）
()要殺空寂龍隱的，顯然是八歧大蛇。
局麵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留著的後手也冇有用了，冇有用的東西是冇必要留著的。
要保空寂龍隱的，自然是君麻呂！
空寂龍隱和墮天是一夥的，而墮天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君麻呂需要知道！
他，還不能死！
“收~！”君麻呂雙手作偮，周身念力一陣鼓蕩，大蛇的意誌便從自己腦海消失了。
受到封魂契約的傳承，君麻呂自然知道了如何控製八歧大蛇，也知道了當時神樂千鶴與大蛇在牢籠內關於契約年限的討價還價的緣由。
“十年！”君麻呂冷冷想到：“大蛇你個孽畜，還真是夠狠的！”
當大蛇意誌消失的一瞬，君麻呂兩條手臂出現了刀刻般的疼痛。
隻是這種疼痛與簽訂契約時的那種疼痛完全不在一個層麵，君麻呂連哼都不曾哼一聲。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疼痛消失了，君麻呂抬起自己雙臂，俯首左右環視了一下。
左臂外側，多了四個血紋的章紋，縱橫交錯之間，構成了四個字：土、火、水、木；
右臂外側則是：空、金、暗、光。
一左一右八個章紋暗淡無光，卻隱隱透出洪荒威壓！
君麻呂從契約傳承中知道，這個八個字蘊含了天地至理，也是八歧大蛇最本源的力量——八門之力！
隻是君麻呂見識淺薄，當時並不知這八門之力是何等強悍，何等逆天！
空、暗、光三字且不說，僅憑八字中另外的金、木、水、火、土，便知這是一個武者的先天屬xìng！
而東瀛大陸上的武者，先天屬xìng都隻有一種；而獲得八尾力量的君麻呂呢？
全屬xìng！
無懈可擊的全屬xìng！！！！
…………
空寂龍隱此刻並不知曉在君麻呂昏迷的時候發生的這麼多事情，他隻是感覺萬念俱空。
苦苦修煉了這麼多年，經曆了一場又一場的廝殺，從無數偉大的對手和夥伴中脫穎而出才走到今天這個高度的自己，麵對一個孩童，竟是那般無力！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真的都是天命！
君麻呂瞟了眼趴在地上的空寂龍隱，踢了踢他身子冷冷問道：“想活下去嗎？”
空寂龍隱不知君麻呂在搞什麼鬼，但有一線生機總是好的。
他趕忙點頭。
君麻呂也不隱瞞，直言道：“想必你也看得出，剛剛要對你下殺手的，並不是我。”
空寂龍隱再次點頭稱是。
“所以，”君麻呂頓了頓，再次開口道：“獲得八尾力量的我，已經不是你能殺得了的。給你兩條路：一，現在殺了你；二，教導我修行。十年後，你想去哪，我不阻攔。”
君麻呂話說到這個份上，空寂龍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跟隨君麻呂十年，雖然他很不明白君麻呂獲得了八尾的傳承，為什麼還需要他的幫助。
“先留在你身邊，雖然陂了一隻右腳，但一旦有機會，我依然可以溜走。”空寂龍隱心中這般思忖。
“很好。”君麻呂點點頭，深不可測的一笑。旋即，君麻呂驀地神sè一變，整個人的氣質也瞬間變得神鬼莫測了起來。
“是……是八尾嗎？”空寂龍隱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先留在你身邊，雖然陂了一隻右腳，但一旦有機會，我依然可以溜走。”八尾掌控著君麻呂的身體邪魅的笑著：“你剛剛是這麼想的，對吧？”
空寂龍隱一下麵如死灰！
“來吧，立誓吧！”大蛇指向空寂龍隱眉心處的右手食指突然化作一縷黑煙，滲進了他眉心處。
空寂龍隱萬萬不敢抵抗這喜怒無常的八歧大蛇，況且他並未因為黑煙的滲入而有任何的不適。
“氤傘烏霾，一種很普通的遠古誓約。”大蛇笑眯眯的解釋著：“當我和你約定了某些你答應的事情後便生效。如果在誓約期內，一旦違逆，你就會死。”
“告訴他，”君麻呂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以後凡是關於我問的問題，他必須如實回答！”
大蛇點點頭，將君麻呂的的提的要求告訴給空寂龍隱。
空寂龍隱沉默了好半晌，搖搖頭：“如果是修行方麵的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但若是其他我不願啟齒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就算死，也不能說！”
君麻呂的意識聽到了空寂龍隱的回答，也是陷入了沉默。
思考了良久，君麻呂對大蛇說道：“告訴他，以後若是我問他一些他認為是‘難以啟齒’的事情，他不必張口，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來答複我即可！這是我最低程度的妥協！若這老東西還不讓步，殺了他！”
大蛇看著空寂龍隱笑道：“以後如果我問你一些你不願意回答的問題時，你不必告訴我事實的真相，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這是我唯一，也是最後的讓步！若你不從，後果自然知道！”
空寂龍隱從大蛇語氣中的森森寒意裡，知道了君麻呂的意思和決心！
又是很長時間的一段沉默，空寂龍隱終於低下了頭顱，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立誓，啟！”大蛇的語氣突然變得像誦經一樣莊嚴厚重：“爾受吾控，聽吾闡語。武道之途，儘皆告知；餘等雜事，是則點頭，否則搖頭……爾若立誓，不得欺騙；若有誑語，身隕道消；誓約年限，十年。”
“汝……願立誓否？”大蛇念出了‘氤傘烏霾’誓約的最後一句話，若空寂龍隱點頭，則誓約生效；如果反悔，不會有任何負麵效果，但八歧大蛇一定會當場殺死他！
“立誓為證！”到了這個份上，再猶豫也冇什麼意思了，空寂龍隱乾脆的回應道。
“八咫鏡！”大蛇再次祭出了八咫鏡！
而這次八咫鏡中顯示出的，是空寂龍隱體內的心臟。
隻見那縷黑煙遊竄隻見便到了空寂龍隱心臟處，化成一圈黑sè的細小鎖鏈，牢牢的纏著他心臟，而鎖鏈的頂端有一根尖銳無比的箭頭，就這樣彎曲著對準心臟。
“隻要你說謊，箭頭便會刺穿你的心臟。”大蛇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