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 養豬狂人
泥人洗澡也和她的行事說話風格一樣,風風火火,冇一會就出來了。
“說吧,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乾什麼?”泥人用一塊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深紫sè秀發,背對著君麻呂,在照著鏡子。
君麻呂扭頭一看,心中微微吃了一驚:這還是那個暴力泥人?那個膀大腰圓、身材魁梧的神秘女子麼?
從鏡子的反shè中,君麻呂看到麵前少女看著約莫十五六歲,一襲深紅繡花衣裙,紫sè的秀發,梳著堆鴉宮髻。一張粉臉,蛾眉淡掃,輕脂薄勻,更顯得又嬌又美,豔光照人。
更驚豔的是,少女看著年紀不大,身材卻是玲瓏有致,兩條紫黑的發辮從雙肩垂到鼓騰騰的胸前,左胸彆一朵大紅緞花,下麵綴一條淺紅的綢簽。
君麻呂雖然年紀小,還不懂男女之事,這個時候竟也看傻了眼。
“嗯?”少女見冇人回應她,不由扭頭一瞥,濕漉漉的秀發灑出一連串jīng英的露水。
回眸一望,驚鴻一瞥!
佳人如斯……頃刻、已傾城。
君麻呂呆了……
“小、登、徒、子!”泥人見一個屁大的小孩竟然流出了兩條蚯蚓般的鼻血,直接一個妝盒朝君麻呂甩去!
“嗚呃~~~”君麻呂一驚,扭頭險險避開了妝盒,怒道:“你乾什麼?莫名其妙的突然出手偷襲我?”
“我再不製止你,你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泥人見君麻呂一臉窘態,又好笑又好氣,嗔道:“鄉巴佬,冇見過姐這麼如花似玉的姑娘麼?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乾什麼?”
隨著泥人的奚落,君麻呂倒也放鬆了下來,頭一撇,看著彆處,哼哼道:“問彆人姓名前,不是應該先自報家名嗎?你這點禮儀都不懂?”
泥人一愣,嬌笑道:“好吧好吧,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我叫雪櫻,三個月前加入德川幕府的預備軍,因為打傷了幾個出言不遜的預備軍學員,被貶罰到這裡養豬。”
“打……打傷了幾個學員?”君麻呂大吃一驚,心中暗忖:“這暴力女,做錯事還這麼輕描淡寫理直氣壯,太可怕了!而……而且貌似我還得和她一起養豬呢!這下慘了!”
“喂喂!”雪櫻一臉的不耐:“你倒是說話呢!”
“呃……”君麻呂回過了神,說道:“我叫君麻呂,本是出羽山神夢想一刀流流派的,後來因為學藝不jīng,被父親大人趕下山門,便來到這裡。今天一去報道,就被長官分配到了這裡養豬。”
“哈哈哈哈哈!!!”雪櫻捂著肚子狂笑,哪裡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噗~~學藝不jīng、趕出家門……剛剛報道,就來養豬……哈哈哈哈!!!你整個人生就是一悲劇啊!”
“你人生是喜劇,怎麼也跑來養豬了?前輩?”君麻呂不堪受辱,故意將‘前輩’二字的省調提高了幾分。
雪櫻再大大咧咧,也知道君麻呂話中有話:那‘前輩’二字,分明指的自己不過是一個‘養豬前輩’罷了。
“呃啊啊啊……”
小茅房再次傳出君麻呂生不如死的哀號……
翌rì,拂曉。
雪櫻再次換上了養豬戰袍,就像一個俊朗少年。她斜斜靠在一棵沿岸的柳樹上,咬著一根狗尾巴草,慵懶的曬著太陽。
豬圈裡,君麻呂忙的不亦樂乎!背著滿滿一筐的豬籠草,均勻的分布在豬槽溝裡,還時不時的和家豬們交流。
“小豬豬,你背上有一個粉紅胎記,以後我就叫你神豬一郎!”
“你,長得最肥,我就叫你八戒!”
“還有你,眉清目秀的,我就叫你唐玄奘子!”
“你你你,你最暴力,脾氣最差,我就叫你雪櫻好了!”說到這裡,君麻呂一下壓低了嗓門。
還好遠處偷懶的雪櫻冇有聽見,她隻是不屑的看著忙的屁顛屁顛的君麻呂,說道:“二貨少年歡樂多!”
rì子一天天過著,極平淡,一晃十天過去了。
隨著養豬狂人君麻呂的到來,雪櫻閒的骨頭都癢了。
不過,就算我閒的骨頭癢,也堅決不再搭理那些臭烘烘的家夥!——這是雪櫻回應君麻呂的話。
那些家豬在君麻呂的悉心照料下,一個個肥頭大耳,油光光的,看了就讓人食yù大增!
這一天晚上,君麻呂一如既往的在半夜,乘著雪櫻鼾聲均勻之時,偷偷溜了出去。
“吱呀~~!”隨著木門被輕輕關上,雪櫻的眼睛驀地一睜。
“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有一段時間了!”雪櫻暗忖:“不行,今天我必須偷偷跟出去,看看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月光下,君麻呂如一隻野貓,消無聲息地在草野間竄行,時不時的還回頭張望兩眼,極為詭異。
雪櫻換上了夜行衣,和君麻呂一直保持著二十丈左右的距離緊緊跟隨著。
冇一會,君麻呂來到了一個平坦的小山崗上,從背包中取出五個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空酒瓶,整齊的一字排開。
“哦?”雪櫻潛伏在遠處,眼睛一亮!
她自然知道君麻呂想乾什麼。
“五個酒瓶?”雪櫻心中忖道:“這小子看上去也就六七歲的樣子,能切碎一個就不錯了。看他的架勢……難不成想一次切碎五個瓶子?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繁星點綴,月華如水。天幕上的星光,似青絲錦絨上點綴的奢華寶石般華麗地閃亮著。
初chūn闌珊的夜風清香撲鼻。月光下,一個看似孱弱的稚童,堅毅的看著麵前的空酒瓶;不遠處,一個妙齡少女正潛伏在綠草叢花間,盈盈灑窩裡正漾著淺淺笑意。
“呼~~~~”君麻呂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cháo濕的夜風,扭了扭脖子,關節處響起一陣清脆的骨骼摩擦的響聲。
“要開始了……”雪櫻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緊張了起來。事後回想,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為什麼會對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而感到莫名的緊張。
五個綠幽幽的酒瓶,在月光的折shè下,顯得有些慘淡。
“呼~~~”君麻呂紮起馬步,反握著拳頭,架在腰際,緩緩撐開眼簾……
“喝啊!!”隨著喝聲出口,君麻呂清澈見底的眼眸驀地神光湛然,一雙微闔如線的雙目之中,卻隱現金芒!
出手如疾風!
因為極快的速度而湧出的鋒利罡氣,竟是發出銳嘯,卷向酒瓶!
“好快的手法!”雪櫻的一對美目猛地一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