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四乃森蒼紫
“四乃森蒼紫,好久不見呢!”就在石人村野手起刀落,yù斬殺君麻呂之際,窗口不知什麼時候蹲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少年一襲藍sè和服,一頭麻灰sè的淡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他膚sè白皙,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琉璃的光芒。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很複雜,像是各種氣質的混合,但在那些溫柔與帥氣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
少年笑眯眯的看著石人村野,道:“四乃森蒼紫,許久不見,你好狼狽呢!”
石人村野……不,四乃森蒼紫停住了刺下的時雨,他知道,隻要這個少年在,自己傷不了君麻呂分毫。
“天劍——宗次郎!”四乃森蒼紫收起時雨,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麵具,露出了本來麵貌,看著窗欞上笑嘻嘻的少年冷漠說道。
四乃森蒼紫看上去二十出頭,生的玉麵朱唇,劍眉朗目,十分俊美,隻是這俊美中透著一絲病態。他鼻尖稍往下勾,臉型也略顯削瘦,若是閱人無數者,或許會批判他生的涼薄,或是城府極深之輩。
“看來,你和這個孩子有些淵源呢。”四乃森蒼紫攤攤手,貌似一臉愁苦。
“是。”宗次郎笑著點點頭:“所以,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要他命。”
“這孩子什麼來頭?居然要勞駕你天劍——宗次郎貼身守護?”四乃森蒼紫問道。
“不知道。”宗次郎永遠都是笑眯眯,人畜無害的模樣:“反正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話說,蒼紫你怎麼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這裡距離江戶城可不遠啊!”
四乃森蒼紫詭異一笑:“你以為我想?‘革命’,是需要裝備的,裝備是需要金錢的。”
“哈哈!有道理呢……”宗次郎笑的有些深不可測。
四乃森蒼紫意味深長的看了奄奄一息的君麻呂一眼,對著宗次郎說道:“好吧,天亮了,我也該回去了。這把一品名刀時雨我帶走,你冇有意見吧?”
“當然冇有!”宗次郎笑道:“我若是要強行將這把時雨留下,恐怕你會和我大打出手。到時候,就算贏了你,我起碼也要掉層皮呢!況且,我隻負責這孩子的xìng命,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四乃森蒼紫也踏上窗欞,看了蹲著的宗次郎一眼,深不可測的說了一句:“代我向你家‘大人’問好!”
說完,三躍兩縱之間,消失在了天際。
“收到。”宗次郎看著遠去的四乃森蒼紫,依舊眯眼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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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鎮邊緣一家看似極為普通民宅內。
君麻呂愣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極為懊惱!
右臉頰一條深深的,一寸來長的刀痕自右眼上端一直延伸到右眼下端,顯得有些猙獰,自己也算是被破相了。
不過,對於自己的外貌,君麻呂向來是不在乎的。
讓他如此他懊惱的是,二哥柳生次郎交付於自己的名刀時雨,竟然不見了!顯然是被那個該死的錢莊櫃員搶走了,這讓他感到深深的自責。雖然,他並不知道一把一品名刀意味著什麼。
錢,自然也冇了。不過還好,母親大人遺留給自己的那卷不知名的卷軸,還完好無缺的躺在自己懷中,這讓他的懊惱自責有些許的減緩。
據君麻呂自那血腥的夜晚醒來開始,自己在這簡陋的民宅中已經呆了足足有三天了。
這家民宅的主人是一個和藹的老公公,叫安慈。
據安慈老爺爺自我介紹,他是一個老醫師,膝下並冇有子嗣,隻有一個老伴與他相依為命。反正,這三天相處下來,君麻呂也並冇有看到安慈的老伴。
至於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君麻呂並冇有記憶,也是安慈告訴他。三天前,他是在一個垃圾堆裡發現身受重傷的自己的。
安慈的醫術似乎很高明,君麻呂受了這麼嚴重的外傷,在他秘製的草藥的調理下,已經康複的差不多了。
“咦?麻呂君你醒了?”一個頗有些仙風道骨的矮小老者推開門,看到正在照鏡子的君麻呂,驚喜道:“今天起得還真是早啊!”
“啊!安慈爺爺,您來了?快請坐!”君麻呂很是感激救自己xìng命的安慈。
安慈樂嗬嗬地抽出一張木椅,仔細打量了一下君麻呂臉上的刀疤,看到確實冇有大礙,心中也寬了不少,便笑道:“麻呂君,你確定不要待在安慈爺爺身邊學習醫術?”
這三天的相處,關於自己的身世,君麻呂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安慈。安慈見君麻呂無處可歸,本打算留下他,可是被君麻呂婉拒了。
君麻呂此刻心無旁騖,一意隻想加入幕府,成為軍人!
見君麻呂沉默不語,安慈寵溺的摸摸小君麻呂的腦袋,安慰道:“不用因為拒絕了安慈爺爺而覺得愧疚。人各有誌,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
“安慈爺爺……”君麻呂垂著腦袋。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安慈神秘一笑:“如果你想加入幕府,安慈爺爺倒是可能幫得上你忙呢!”
“什麼……真的?!!!”君麻呂驀地抬起頭,黯淡的眼睛一下變得忽閃忽閃,神采奕奕!
“傻孩子!”安慈示意君麻呂坐下,輕聲說道:“爺爺年輕時,也是律屬幕府的軍人。不過,爺爺並不是衝在前線的戰將,而是在後方支援的隨隊軍醫。隻是如今,年歲大了,便卸甲歸田,在這裡開了個小診所。不過,以爺爺當年在幕府的資曆,要推薦個人進入幕府,問題應該不大。”
“太好了!太好了!”君麻呂拉著安慈的手,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爺爺!爺爺!”君麻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您當時是屬於哪個幕府的?”
“德川幕府。”
“好好!那我加入德川幕府!”君麻呂極高興!
“嗬嗬~~真是個傻孩子!”安慈和藹笑笑,旋即一臉正sè:“不過,麻呂君,彆說爺爺冇有提醒你,進入幕府,就是軍人!身為軍人,紀律,是第一位的!幕府,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那是一個男人真正的曆練之地!或許,你必須要承受的和放棄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準備好了嗎?”
“恩!”君麻呂堅定的點了點頭!
“你……有必死的覺悟嗎?”安慈的聲音越來越寒冷。
“有!!”君麻呂的回答一樣冇有一絲妥協!
“明天,我帶你去江戶城!”安慈讚賞的點了點頭,便踏出君麻呂的屋子。
很多話,都是不經意間被人忽略的。
比如,安慈的那句——你必須要承受的和放棄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至少這句話,如今還是一個稚童的君麻呂,在冇有親身經曆過戰爭的殘酷,是不會了解到那所謂的‘承受’和‘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