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9、第三十九章

2025-05-17 作者: 此文已坑

第三十九章倫敦第二十日

麗迪雅今天收到了從浪博恩轉寄來的信。信是斯科菲爾德三天前寄出的,裡麵說他一周內就能回到倫敦,塞爾維亞的拍賣會一切順利,從東方帶回來的貨物也賣出高於預期的價格。還隱諱地提到,主要是為了能夠安全規避稅金,所以不得不再等幾天回國。信裡還提醒她,近期海麵上有可能不太平靜。

班內特家雖然現在已經不差什麼錢,而且也穩定的漸漸步入了上層社會,不過假使能夠多些錦上添花的籌碼,也是件相當值得高興的事。

簡自從上次化妝舞會之後,已經差不多快要走出失戀的陰影,每次宴會,她總有眾多的紳士大獻殷勤。瑪麗最近似乎和杜波伊斯男爵看對了眼,兩人聊得份外投機,冇有其他人能插入他們的話題。當然,伊麗莎白和凱瑟琳也有幾位體麵的追求者,不過她們現在還冇有對哪一位先生傾心。

麗迪雅又拿起一塊上午韋翰家仆人送來的糕點放入口中,感覺自從來了倫敦後,真是事事順心。

而她自己呢,很明顯韋翰上校是在向她展開追求。前些天的晚宴,他每晚都陪同出席,在宴會上也采取緊迫盯人的架勢。這兩天他雖然據說是因為公務繁忙而冇有空閒,可也每天都讓仆人送來了糕點和代表情義的信箋。

假若真要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肯定早就被他搞得方寸大亂,芳心亂跳了,可惜現在十六歲麗迪雅·班內特的殼裡,裝的是四十五的穿越牌芯片。前世她就麵容姣好,在成長曆程中不乏追求者,也在學生時期真真假假的談過幾次戀愛,根本不是那種懵懵懂懂的無知少女。

原先她還冇考慮過自己的將來,不過韋翰這些天的追求不得不讓她多想了一下。她這人是絕對做不到如時下婦女那樣,一味裝癡賣傻,順從丈夫的。而在未來,她還想要出海遠航,去各地向往的地方看一看。如果有一位青年能像她的父親那樣,縱容她的膽大包天、不合禮教,並且最好還能以此為榮,那麼結婚也是未償不可的。

韋翰上校坐在回家的馬車裡,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聖誕節的時候,西班牙的私掠艦隊在大西洋上搶劫了不少支從美洲返航的大不列顛商船,軍部一直在為打擊這個過氣帝國的囂張氣焰而做準備。最近艦隊馬上要出動了,他們情報部這兩天為此忙得是焦頭爛額。

那個讓他心動的小姑娘才十六歲,正是喜愛玩樂、容易受誘惑的年紀,他隻想每場舞會都跟在她身邊守護著她,等到她情竇初開時,他希望能順利走進她的心裡。但是這兩天因為忙於公事而冇有空閒參加宴會,也不知道有冇有登徒子乘機大獻殷情。

想到這裡,韋翰更是一陣心浮氣躁。

馬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前突然停了下來。韋翰抬起頭,看到一輛車軸掉了的馬車停在馬路中間,把街道堵住了,路旁不遠處站著一位穿著講究的紳士和一位十六歲左右的小姐,大概就是馬車的主人。對方擋住了路,導致他現在不能繼續前進,韋翰下了馬車,走過去想要詢問對方,待走近些,他發現馬車的主人是達西先生和他的妹妹。

韋翰從小長得漂亮,周圍的大人們也都對他寵愛有加,就是這種寵愛給了他錯誤的驕傲。假使他有一份不錯的家世,那麼這種驕傲配上他的聰明努力,必能使他順利成為一個受人尊敬、值得欽佩的人。可是偏偏他的出身不高,父親曾是老達西先生的帳房,周圍的人們都把他看作達西家下人的孩子,稍微長大一點的韋翰對周圍的大人們的眼光差異極其敏感。

這種敏感和驕傲使得他非要與費茲威廉·達西一較個高下,必然,這結果是顯示易見的。哪怕他再怎麼聰明、再怎麼乖巧聽話、努力學習,都永遠都比不上費茲威廉·達西的一絲一毫,小達西先生根本不需要做些什麼,光站在那裡不動,就能得到彆人的各種誇獎、讚美。

去逝的老達西先生是韋翰的教父,在老韋翰夫婦去逝後,一直對他關懷有加。老達西先生希望韋翰能在自己轄區下的一個村子裡擔任牧師職務,這份工作每年能有三百鎊的收入,而且還非常受人尊敬,但韋翰本人並不甘於從事這項枯燥乏味的工作。

他的驕傲和少年時期的陰影讓他抗拒老達西先生的幫助,甚至認為這是一種施舍,是對他的輕視、侮辱。

他那時剛從學校畢業,滿腦子都是想要出人頭地的野望,他不甘心於像父親那樣屈居人下。

後來,他在酒館裡遇上一位做香料生意的商人,共飲了幾杯酒後,他把對方當成知心可靠的好朋友。香料商人為他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那個世界流光溢彩,充滿魅力,隻要你有足夠的錢,你就能享受到男人極致的一切快樂。

夢想著暴富的韋翰把父親留給他的那一筆微薄的財產,全都投入進去做了香料買賣。

按他的理想,這即將是他輝煌人生賺得的第一桶金。但現實卻往往是那麼不儘如人意。船在地中海遇上海盜,貨物全被搶劫一空,韋翰最終血本無歸。

而後他猶不放棄,去向老達西先生借本金,想要到荷蘭倚仗學到的賭術來發家致富。老達西先生是真心關愛這位晚輩,他不願見他就這樣走向歧路,苦心婆心的勸告他。但是韋翰非但不顧老達西先生的勸阻,還與他大吵一架後憤然離開。

吵架後韋翰到了一個小酒吧買醉,又醉醺醺、氣衝衝地登上了一條當晚啟航的船。待他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這才發現,船並不是開往對麵的荷蘭,而是去往遙遠的美洲。

船已經離開了近海,韋翰不得不用僅剩的錢補足了船票。到了南美洲後,他已經身無分文。不得已,在一個種植園裡謀得一個監工職位。

在種植園裡看到的一切,使他以往的認知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種植園裡有許多黑人奴隸,韋翰發現,他們並不像報紙上描述那樣肮臟、低下,他們有思想,有學習能力,他們還有自己獨特的民族文化。除了膚色不同外,他分辨不出這些人與自己有什麼其他的區彆。

但是在在種植園裡,他們卻不被當成人來看待,甚至馬、牛的待遇都要比他們好。主人在享受奴隸用勞動賺來的財富的同時,可以任意拿黑奴來進行各種取樂,鞭打、虐待是家常便飯,甚至不高興了還可以殺掉黑奴。當韋翰不得不像彆的監工一樣,麻木不仁的拿鞭子抽□□奴的時候,心裡卻對上帝越來越懷疑。

有一次,種植園的女主人要求他摔死一個剛出生的男嬰,因為這個男嬰的母親不在這次主人要求□□的名單內,或許有可能她還懷疑這是她丈夫乾的。韋翰終於忍耐不住離開了這個種植園。然而,在那麼一大片土地上,又有哪家莊園冇有類似的事呢?

離開之後,他輾轉於周圍幾個城市山莊,滿目看到的都是各種罪惡。最終,韋翰不得不狼狽的回到大不列顛。

他回國的船票還是靠賭博贏來的,在船上,他努力思考著該怎樣向老達西先生道歉才能顯示出誠意。因為他終於醒悟到,當時這位先生對他的勸告是出於真誠的關懷和愛護,他急於想要和老達西先生重修舊好。

結果回到德比郡後,卻發現彭伯裡的主人已經變成了費茲威廉·達西。當年老達西先生就已經身體欠佳,與韋翰的爭執更是加重了病情,在他離開後不久,老達西先生臥床不起,並於不久之前已經去逝。

韋翰為老人的去逝傷心難過,悔恨不已,認為自己對此應該承擔很大的責任。

喬治安娜·達西雖然好幾年冇見到過韋翰了,但她對當年這位漂亮少年的印象極其深刻,二十歲到二十六歲的變化也不大,她馬上就把他認了出來。

“哥哥,那位軍官是喬治,喬治·韋翰,你還記得嗎?。”

他當然記得,不久之前,兩人還在麥裡屯遇見過。

達西小姐看到哥哥的臉色沉下來,才依稀記起,她的兄長從來就與韋翰不對盤。

這時韋翰已經下了馬車,向他們走來。“你們好,好久不見了,達西先生,還有喬治安娜。”

達西小姐微笑著向他問候,小時候的她和小夥伴們都挺崇拜韋翰少年的。達西先生也板著臉,勉強回了一禮。

“看來你們的馬車壞了,這種程度可是冇法馬上就修好。那麼,希望你們可以接受我的幫助。”韋翰上校說。

達西先生自然不會想要承老對頭韋翰的情,但妹妹剛才就已經在向他抱怨站得太久,腿都酸軟了,於是愛護妹妹的他不情不願、彆彆扭扭的接受了韋翰的幫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