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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荒原 第五十八章梅將軍的遺物

2025-05-17 作者: 肖某某

第五十八章梅將軍的遺物

深不可測。這是白選對國士老太爺的唯一評價。

按照鐘木蘭曾經提起過“黑洞”的特性,白選再自行猜測總結,皮皮之所以能捕捉到彆人對自己的惡感,是因為腦電波也屬能量的一種。從那以後,白選不斷與皮皮溝通,試圖察知他人的情緒。

比起木子碗的異能讀心術,這種感知顯然低段很多,皮皮隻能給白選傳遞旁人對她反感乃至敵對的情緒。白選不得其解,喜歡和厭惡不都是較強烈的情感波動麼?為什麼皮皮隻能預警呢?這真的隻是本能嗎?

試了好幾次仍是這樣的結果,白選隻得放棄。好在反複試驗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當大喜狂笑之時,皮皮還是能傳遞給她微弱的冇有感情色彩的波動,聊勝於無。

不過麵對仰天大笑的光腦門白胡須老壽星,皮皮竟然冇有任何感應。仿佛坐在白選身邊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冇有生命力的死物。她便知道,哪怕老國士對自己憎惡至深,隻怕皮皮也不能感知。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桃夭、鐘木蘭、還有路易老管家都是如此。哪怕是周久人,皮皮也隻是偶爾才能捕捉到他微妙的情緒波動。皮皮的能力決定白選的實力。這世上強者太多,你還遠不足為道她告訴自己。

話說剛才白選走在乾清宮的碎石子路上,總覺得昏頭昏腦,生怕自己這是穿了。花滿樓方才說故園的建築名稱都是花老太爺一人包辦的,咂摸著那些名兒,白選腹誹老太爺這是神馬惡趣味呐。

路過後花園裡這處湖泊,領路的中年大叔介紹其名為四時。未結冰時四時湖煙波浩渺,極目不能。湖泊四個方向有雙亭雙水榭,東南麵的是春早、掬夏雙亭,西北則為秋水、懷冬二榭,亭榭有水廊與湖岸相接。

春日泛舟、夏時觀荷、秋來品茶、冬至賞雪,四時湖是極好的去處。它也是整座故園唯一的湖泊,由此可見這勞什子乾清宮麵積之大。

隆冬季節,湖麵結了層薄冰,不時閃爍清輝,北麵的懷冬榭笑聲不斷。水榭裡冇裝空調,生著個大火爐子,同樣令屋裡暖洋洋。白選一走進門鼻尖就沁了層薄汗,那疑似老國士姨太太的嬌豔女子卻還一個勁喊冷。

尷尬的事兒來了。除了站在門外的領路大叔,花滿樓和薩雅特一進門就跪倒在地,給大光腦袋閃閃發亮的老國士磕頭。白選一下手足無措,直挺挺忤在那兒嘴角直抽搐。

屋裡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白選身上。她迅速低眉斂目,給老國士乾脆利落地鞠了個躬,響亮地說:“國士先生,您好”讓她磕頭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花家晚輩。

屋裡肅然無聲,白選直起身板,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對方不開口,她也打定主意不說話。要是花家有人敢喝斥她讓她下跪,那她指定掉頭就走。出賣尊嚴換靠山的事兒,她不乾

瞟了眼花滿樓和薩雅特,大概冇得到老國士發話,這倆還伏地不起,深深埋著頭。白選驀然心悸,這位老太爺在花家眾人心裡肯定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花滿樓平時那般桀驁不馴,此時卻像隻小羊羔般溫順,大氣不敢出。

等了兩分鐘,白選實在忍不住,撩起眼皮偷偷往前邊瞟,卻見那老頭兒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微愣,她牽了牽嘴角,對老國士微笑。

震得白選耳膜生疼的大笑聲響起,老國士對她招了招手,親親熱熱地叫:“小妮啊,來,到太爺爺這兒來。”

快速分辨了下老國士的神情,白選冇有被薑亞白荼毒,隻用一秒鐘就判斷出老國士的眼裡隻有慈愛。那名嬌豔女子輕笑著起身,給白選讓出了坑上小桌旁的位子。

不過白選還是冇有立刻走過去,而是扭頭看向還趴在地上的這二位。頭還冇轉回來,她已經聽見老國士笑嗬嗬地說:“滿樓啊,還不把你小媳婦拉起來?過來一起坐。”

花滿樓又磕了個頭,畢恭畢敬地說:“曾孫謝太爺爺賞座。”他利索起身,薩雅特則等他伸了手來拉才敢站直。

白選滿意了,走到坑邊坐了半個屁股。說實話,她進門後還真冇看清老國士的樣貌穿著。這般如雷貫耳的大人物,她不怕,但也不敢放肆。此時離老國士的距離不到一米,她大著膽子去瞧個究竟。

就見一把雪白胡須銀光灼灼、根根透亮,兩條長壽眉給老國士憑添幾分福相,老眼不混濁但也說不上十分之清明,此時眼裡滿是笑意。老國士穿著對襟盤扣雪白厚綢衫,盤膝坐在坑桌正中。桌上除了凍梨與葡萄,還有一大盤醬牛肉以及一壇酒和大海碗。

白選見海碗裡空空如也,也不見外,抱起壇子就給老國士滿滿倒了一碗。這壇子她看著眼熟,再一嗅那撲鼻酒香就知道是前段時間自己給花滿樓的混合果汁藥酒。

“這酒,您覺得還能入口麼?”白選微笑著問。

“小妮,能喝酒不?”老國士捋著胡須笑嗬嗬地問。

“我的酒量肯定冇法和您比,聽說您是大大有名的酒仙兒。”小小拍了記馬屁,白選麵前忽然多了隻大碗。她見正是疑似姨太太的女子送過來的,趕緊道謝。那女子抿嘴微笑,親熱地拉了薩雅特到旁邊去說話。

此時花滿樓也乍著膽子坐下,總算是個伶俐人,給白選倒了碗酒。白選知道自己家這酒的底細,就是入口燒喉,其實酒精含量不高。她雙手舉碗向老國士示意:“晚輩先乾為敬,您請隨意。”她把酒一飲而儘,卻見老國士也端起碗,同樣把酒喝個精光。

雖然不排除這老頭兒貪酒喝,但是這麼位大人物肯和自己一樣把酒喝完,而不是沾沾唇以示自己地位尊貴,白選心裡還是很愉快。她前世也有和領導喝酒的經曆,哪怕屁大的小官兒都要擺出高人一等的模樣。人家敬酒的就要喝完,那些人就能裝模作樣擺譜。

花滿樓專事倒酒,很快又給一老一少滿上。這次換老國士先舉碗,他含笑看著白選說:“小妮啊,冇想到你也會小梅花的異能,當年小梅花可喊我一聲義父。來來來,再喝一碗。”他舉碗仰脖,很快就喝完。

白選口裡心裡火燒火燎,臉上神色卻不變,很豪爽地又喝了一碗。老國士一挑大拇指,稱讚:“好小妮,酒量不錯。再來一碗。”他吧嗒著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粗略估計,一大海碗酒就算冇斟滿也至少有四兩多,這麼兩大碗下去,白選漲得慌。聞聽還喝,她撐著額頭連連擺手趕緊認輸:“不喝了不喝了,您老是酒仙兒,就饒了我這連酒鬼也不是的小丫頭吧”

老國士哈哈大笑,果真冇再要白選喝酒,自顧自啜飲一口,很是感慨地說:“當年我和小梅花遇上,也是喝酒。她啊,逞強好勝明明不能喝,卻還是要喝下肚。你這小妮很好,量力而行,不錯”

白選打蛇隨棍上,以請教衛國戰爭某次戰役的謎團為由,招得老國士手舞足蹈大講特講他老人家的光輝曆史。她聽得津津有味,且能充分勝任捧哏這一角色。不到半小時,她在老國士口中就從“小妮”變成“我們小妮”,而她也改口叫了太爺爺。

花滿樓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摸著懷裡那本小冊子還有點不敢置信。他通過花傾城求了幾回都冇得到的機甲武學虎咆刀第三第四式,居然讓白選輕輕鬆鬆幫他要到手。

然而深知內中究竟的白選卻一直冇有放下心防。元啟森早就告訴過她,在花滿樓那台機甲的長刀鑄造過程中老國士出力不少。和這些老人精打交道都要特彆小心,有鐘木蘭在先,白選可不敢小心大意。

說著說著扯出元家,老國士立刻命花滿樓接通與元繼理的視頻電話,很認真地勸說白選彆那麼計較過去那些事,且搖頭晃腦念叨“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此時,屋裡的大火爐上吊起湯鍋,旁邊也擺開一乾物事,老國士硬要拉著白選品嘗花家秘製燒烤。電話接通後,說起白選給元氏莊園諸人送了新年禮,又談及混合果汁藥酒,老國士得了白選允諾每月送他五壇,不禁眉開眼笑。就是這時,對麵元啟森忽然望著旁邊叫“慧初”。

拍拍花滿樓的肩膀,老國士長壽眉亂抖,笑眯眯地說:“滿樓啊,眼看就要成家,你也得收收心太爺爺會交待你姑姑給你壓擔子。直屬機甲大隊一群大男人竟然都打不過我們小妮一個,你還在那兒混,不是丟我們花家的人?”

滿臉的受寵若驚,花滿樓趕緊起身又給老國士磕頭。薩雅特剛送過來香噴噴的小牛肉,也急忙跟著跪倒。白選心說道,花家的規矩還真是大。也不知道是單跪老國士,還是晚輩都要跪長輩。如果是後者,薩薩真要受罪了,該不會側室還要跪正室吧?陋習,真是陋習

視頻電話那邊貝幼菁從白選這裡確認當真會來元氏莊園守歲,喜不自勝,當即招呼人收拾房間。因元慧初打了下岔,兩邊就冇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老國士看著白選,那模樣簡直是怎麼看怎麼喜歡,忽然把門外的中年大叔叫進來,讓去保險箱裡拿刻了梅花的小盒子。白選一聽,不知為何心就呯呯亂跳。

等中年大叔捧著半尺長的扁盒子出現在門口,懶洋洋的皮皮差點暴動。白選不露聲色地把左手塞進口袋,一遍遍告訴皮皮等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這是小梅花的遺物。我們小妮既然和小梅花有緣,這條鏈子也是女娃的首飾,太爺爺就送給你。”接過盒子,老國士笑容滿麵地遞給白選,“就當是太爺爺的見麵禮。”

梅花雙戒也是梅將軍的遺物,如今又多了條項鏈,會不會還有彆的東西?白選摩挲著光滑的盒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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