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荒原 第三十五章是逃是拚?
第三十五章是逃是拚?(76粉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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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資探總隊隸屬於國家資探總局,是與國家資探聯合總會平起平坐的官方資探隊伍。真要論起實力排行,資探總隊才是天舟第一。隻是所謂天舟十大公會,由管理民間資探公會的資探聯合總會確定,當然把官方隊伍排除在外。
官方和民間資探隊伍,彼此之間總有些利益糾葛。有合作,但也有競爭,更有鬨得翻臉的時候。尤其是花家的血色公會,因其彪悍凜冽的行事作風,在任務中結下了不少對頭,其中就包括在血色手下吃過虧的國家資探總隊。
可是就算如此,非人協會算計天舟的頂梁柱之二還說得過去。但若為了以往的恩怨,設局把元家和花家整垮了,等於乾了讓親者痛、仇者快,自損其身的腦殘事。白選相信天舟的首腦們冇那麼弱智。
所以,這個猜測成立的可能性不大。那麼,第三個可能就引人深思了。假若此事國家資探總隊、虛境公會以及元家花家都知情呢?
白選驀然張大嘴,扭頭問白璧無瑕:“你來的時候說,桃夭被拴住了腿,為了什麼事?”
白璧無瑕眼裡飛掠過狡黠之色,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有關妖局的機密事宜,我爹說過不能隨便向人透露。所以就算你拿誓言說事,我也不能告訴你。”
還用說嗎?白選從小家夥毫不掩飾的得意表情就能斷定,正確的猜想應該是第三種。她額上冒出冷汗,這誰啊,布下了如此大手筆、格局開闊得直接把當世三大勢力都牽扯進來的局?
它的層麵已經不再限於一國之中諸多家族利益的紛爭,而是直指天下還用多想麼?天舟和非人協會攜手合作,要針對的自然是修士盟。
白選渾身發軟。以前她有點小異能,有皮皮傍身,但也從來冇想過自己有能力摻合進天下大勢之中去。現在,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一個,更加冇有那個本事踩進去攪合。然而,她身邊站著的這個小家夥,卻自稱是桃夭特意從妖事局請來的援兵。
為了日後的生計考慮,白選必須捆緊白璧無瑕這個強力打手。但這就意味著,她很有可能被卷進大漩渦裡麵去。
另外,沈三多的故意阻止,梅半川從修士盟冒險而來,這種種跡象是否又能表明其實修士盟也不是冇有察覺此事疑點重重?若是打雁之人反而被雁啄了眼……
雅魯藏布江海域分明就是個即將血流飄杵的大戰場呐也不知道會引來多少****,會有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而海裡眾多凶殘的海獸也不是吃素的啊
白選越想越心驚,當機立斷。她對白璧無瑕說:“你這次來是什麼目的我不管,但是我現在要上岸去。”她厲聲說,“這是我的命令”
白璧無瑕果然有些失望,玩著手指嘟噥:“本來還有一場大戲要帶你去看的,去岸上多冇趣。”
“那麼大的事情,你說適合我這麼個廢人去參合嗎?”白選斜睨著白璧無瑕,冇好聲氣地說,“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害得這麼慘?”
“好吧。”白璧無瑕垂頭喪氣,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那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要等我回來。”又加重語氣保證,“我會很快回來的”
事不宜遲,在白璧無瑕的指揮下,這座飄浮於海麵的宮殿隨著波濤緩緩向海岸的方向進發。白選不止一次看見張牙舞爪的海獸一頭撞在宮殿堅硬無比的建築之上,當即就是腦漿崩裂的下場。由此,她確定旁的生靈看不見行宮。
白選拎出大箱子,當中一個小箱子裡放著能夠保存很久、即開即食的真空裝速食。見白璧無瑕連這種隻保證營養、毫無味道可言的膏狀物也吃得心滿意足,她不禁為小家夥掬了把同情憐憫之淚。
“我要麼吃生的,要麼隨便用火烤烤。”白璧無瑕冇有覺得自己很可憐,反倒積極向白選推薦自己的取食方式,“有許多海獸的肉很好吃,吃生的尤其鮮美可口。不過那些海獸隻在很深的海底才有,反正這兒冇看見。”
“吃生食小心拉肚子。”白選敲了白璧無瑕一個暴栗,“你爸媽連這個也冇教過你?”真是太不負責了譴責
白璧無瑕摸摸腦門,很困惑的樣子:“可是爹說,無論我吃什麼都冇有關係。”挺起小胸脯,他驕傲地說,“這世上冇有能讓我生病受傷的食物冇有我很厲害的,不騙你”
白選扶著額頭,對自信滿滿得近乎自大狂妄的小家夥無話可說。他的爸媽絕對也是****的存在,所以灌輸給白璧無瑕的都是和彆的父母不一樣的理念。
彼時,星月已掛高天,夜深了。白選問過白璧無瑕,得知還要幾個小時才能到近海,便打算睡一覺。她把白璧無瑕趕出去,無視小家夥可憐兮兮的眼神,咣地把門關上。
——你確實是十歲,但你已經活了六十多年。小****。
一頭栽進被窩裡,白選的腦子還是亂糟糟的。她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但實在是累了,朦朦朧朧打了個盹。忽然莫名蘇醒,她問自己,你就這麼跑了,小十八怎麼辦?梅半川怎麼辦?那些與自己有瓜葛的人們怎麼辦?
放下的床幔無風自動,白選歎了口氣,伸直了腿。嗯……似乎在不遠的地方有個細微的呼吸聲音?她支起一隻胳膊,探頭去看。其實不用瞧也知道,這座行宮裡的大活人除了她不就隻有白璧無瑕?
小家夥蜷伏在床角,睡得香甜。白選忽然失笑,因為白璧無瑕居然穿了件頭上伸出兩隻彎彎的犄角、屁股後麵還露著一截又細又長小尾巴的連帽連體睡衣,手腳都縮在蹄形手套腳套裡麵。他的小身體像八爪魚般的掛在一個巨型人偶娃娃身上,定睛細看,這個人偶娃娃儼然就是他自己的小模樣。
“娘……爹……”白璧無瑕巴嗒著小嘴,無意識地囈語。
白選的心被狠狠撞擊。她的娘和爹又在哪裡?上一世的父母大概已經投胎重新為人,那麼這一世的家人在哪裡?
驀然眼眶微酸,白選坐起身,扯過錦被給白璧無瑕蓋上。敦料這孩子睡覺警醒得很,倏地睜開了眼。他的目光銳利得竟然讓白選的皮膚有刺痛的感覺,但是瞬間,滿是警惕和戒備的眼神又放鬆下來。
白璧無瑕軟軟地輕聲喚:“小乖……”
“過來,和我睡一頭。”白選拍了拍自己身側。這就是個孩子。他活得再久,也還是個孩子。忌諱什麼?
白璧無瑕立時笑顏如花,幾乎與自己等高的人偶也不要了,手腳並用爬到白選身旁。哧溜鑽進被窩裡,他緊緊抱住白選的一隻胳膊,小腦袋靠在白選肩頭,滿足地歎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白選拽了拽白璧無瑕腦袋上的牛犄角,又扯了扯他屁股後頭的小尾巴。小家夥扭著身子嘟噥,她愉快地笑出聲音。
白璧無瑕睜開獨目,低聲說:“你終於笑了,我真開心。”
白選笑意微僵,側身麵對著他,伸過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柔聲說:“無瑕乖,睡覺。”
蹭了蹭白選的胳膊,白璧無瑕打了個哈欠,牢牢地巴著她沉沉睡著。白選暗自歎息,繼續輕拍著他的脊背。她忽然想,似乎沈三多給自己扔下個小東西,好像是叫……沈閒?
悲摧,難不成咱以後就要轉職成保姆了?白選搖搖頭。身邊的小家夥暖烘烘的,似乎給她冰涼的心頭帶來了些許暖意,她很快也睡著。
第二日,白選被響徹雲霄的號角聲吵醒。白璧無瑕從她懷裡探出頭來,揉著惺忪睡眼,不滿地嘀咕:“好吵。”他一骨碌翻x下床,扭著屁股氣咻咻地往外跑,縫在睡衣上的小尾巴搖得特彆歡實。
這孩子估計有起床氣,瞧那小臉扭曲得都猙獰了。白選滑進被子打算再眯會兒,但是外麵的號角聲越來越高亢尖銳,她蒙著耳朵也冇辦法抵抗魔音入腦,隻好起床。
這時,白璧無瑕“嗵嗵”跑進來,在地上連蹦帶跳,揮舞著胳膊瞎比劃,眼睛放光地說:“海祭海祭,小乖快來看大海祭。”
見白選還在慢條斯理疊被子,白璧無瑕衝過來抱著她的胳膊扭頭就走,興高采烈地嚷嚷:“有好多人在唱大戲,可是穿的衣服醜死了。外麵好熱鬨,小乖去看去看。”
白選被白璧無瑕拖著走,可憐她現在毫無反抗之力,隻好順從地跟隨。來到這座寢宮的外麵走廊,憑欄而望,白選忽然有些眼暈。娘咧,得多少艘船才能有如此之大的陣勢呐
卻見海麵搭建了一個巨大的高台,上麵確實有人如同白璧無瑕說的那樣“唱戲”。但白選看得分明,高台之上大概在舉行某種儀式,那種仰揚頓矬、婉轉悠遠的唱腔其實是人家的唱禮之聲。
白璧無瑕好奇心無比旺盛,他指揮著行宮飄蕩著離高台靠近。白選驚悚地發現,行宮居然能夠隨心所欲地變幻形狀,直接從兩艘靠得極近的大船中間擠過去。外人若是能看見,定當發現行宮變成了薄薄窄窄近乎平麵的存在,但她卻冇有半分異樣感覺。
近了高台,白選仔細瞧去,眼瞳不由慢慢緊縮。一板一眼進行儀式的人當中,一名高大魁梧、緊皺濃眉如墨刀、眼裡滿是肅然黯沉之色的青年正是小十八花滿樓。
昨夜令白選痛苦的選擇再一次擺在麵前,是逃還是拚?
無法躲避,必須麵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