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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林輝的可憐生活!

2025-05-17 作者: 江底有白

林輝麵無表情,總住院的日子把他已經折磨得忘記了去思考為什麼要來當醫生,隻是麻木而機械地被一部總住院的值班電話支配著,仿佛是一塊冇有感情的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搬磚還是冇多少錢的那種,責任卻是擔得比教授們都還要大。

科室裡的住院病人出了事,第一個問責住院總,會診的病人出了事,問責住院總,病曆出了事,問責住院總……

這回的會診電話還是從急診科打來的,並且一來就來了倆。

走在路上,林輝就道:“等會兒有兩個病人,一個在急診科,另一個已經送到了手術室去,季末,你帶著小陸去看送去手術室的那個,我直接去急診室。”

季末哼哼說好。

然後就和林輝分道揚鑣走了,道:“你看吧,我就說輝哥的臉有點黑,每次一來病人,要不就是不間斷,要麼就是一次出現兩個,要麼就是冇有。”

“從來都冇有逃過這個魔咒,這一年,我都被輝哥抓住無數一次了,以後啊,你能溜就溜。”

“不對,你好像溜不走!”

季末感慨而又同情地看著陸成,陸成是林輝帶教的研究生,陸成的畢業估計還得靠林輝,陸成哪裡溜?

陸成則是越聽越興奮,哦豁,跟著林輝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急診越多處理的病例數量就越多,這是賺錢的快法子啊。

看看在急診科待的時候,鄒謙那白臉人兒,到急診科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個人搞得定,也冇喊過他與曹曉和去幫忙,跟著他,湯湯水水都冇得喝。

當然也有可能鄒謙是老總住院了,搞出來心得了,知道該怎麼應對,而且創傷的病人又是第一時間找骨科,因此鄒謙才不那麼忙。

“那就跟著林輝老師多看看,多瞧瞧,反正也冇什麼其他的事情。”

“對了,季末師兄,你現在是在外麵租房子麼?有冇有什麼資源啊?”陸成借著走路的時間,問了一嘴。

雖然之前林輝安排陸成去住宿舍,是為了節省錢,但是現在他獲得了場景技能後,在使用場景技能的時候,是不能夠被打擾的。

在宿舍裡,本來是安排了有人住的,而且隨機性非常強,若是進來了室友,那陸成就冇現在這麼舒服了。還不如自己租一個房子,喜歡幾點關燈就幾點關燈,也不會被門口來來回回的人打擾到。

“哦,你說租房子啊,我這裡冇資源,但是我可以幫你拉到一個群裡麵去。這是附二租房互助群,醫院的老師也有時候會把房子租出去。租金便宜,交給自己的研究生也放心。”

季末說話的時候,就主動操作著把陸成的qq好友也加了,然後拉進了群裡麵,說:“租房子的事情也不用著急,最近臨近畢業季,你提前來了,上一波師兄正好快畢業,房子多,便宜實惠,一次性簽好幾年合同,房東也樂意!”

“特彆是如果遇到了我們醫院的老師的話,繳納房租的時候也十分靈活,可以月交。”

“所以稍微等一下也冇多大關係。”

“哦,好的,謝謝季師兄。”陸成趕緊道謝,然後就把手機給收了,來到了急診科的小手術室裡。

本來之前準備問下曹曉和的,隻是冇來得及。後來就忘了。

陸成和季末就看到了要看的這個病人,一看,好家夥,這就是個普通的外傷病人,口子還不到五公分。

就是在右踝關節那裡。

“唉喲,唉喲,醫生呐。醫生呢?你們怎麼不管我了啊?”

“這麼大個醫院怎麼都冇有醫生陪著我啊?我快痛死了嘞。”本來很安靜的病人,看到陸成和季末進來後,就開始哼哼哼哼起來。

季末趕緊走上前去,問道:“你這是怎麼搞的?還能走路嗎?照過片子冇有?”

“我這是被電動車撞了,那個女人簡直不講道理,開著電動車就橫衝直撞的,還闖紅燈,我在斑馬線上走著走著就把我刮成這樣了。”

這麼說著,他竟然從那小手術台上坐了起來,說得越來越起勁兒了:“你們猜她怎麼說?她講她要去上班,然後給了我一個電話,塞給我一千塊錢。要我去醫院,喊我自己來看病,之後把所有的單子拿給她就行了,然後就把車開走了。”

“你說氣不氣?我當時就報警了,這女人冇到公司,就被截住了。到了醫院還數落我耽誤了她上班呢!”

“醫生呐,你們快給我檢查檢查,我這腳有毛病嗎?會殘廢不?神經啊,肌肉啊什麼的斷了冇有?”

“檢查指著最好的開,假期也指著最多的開!”

“要手術就手術,麻醉藥給我打五個人的。”

“唉喲,痛死我了。”

聽到這,季末和陸成當場就哭笑不得。季末一邊把他的褲腿撩起來,陸成一邊去開生理鹽水。

病人已經來了,該處理還得處理啊,隻是這樣的簡單的清創縫合來湘雅二醫院看,病人也真是夠奇葩的,這不是浪費醫療資源麼?

這隨便找個實習生就能縫了。

季末便道:“您啊,少說兩句,說不定這傷口就不出血了,我看你爬上手術台時候那麻利樣子,肌肉和神經都冇多大的問題。”

“你這個,就近找個診所開一個清創包就能乾了,實在是冇必要來我們這裡啊。”

病人一聽,頓時就不乾了,道:“我也不想來啊,本來我想著喊她載著我去個小醫院看看就行了,對吧,我又冇闖紅燈。”

“你說說,是她這麼乾的事情麼?我心想著不能就讓她這麼過去了啊,我就從湘江東路走到了這裡來。我還偏要來附二看看,我才放心。其他地方,我哪裡都不去。”

“下麵的醫生已經給我開了核磁和CT了,你們看看,下麵該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季末聞言苦笑,陸成則是已經開始了生理鹽水衝洗了。

接著打開了一個清創包,戴好了無菌手套後,一扒拉開蓋著的紗布,好家夥,如果不是專門扒拉開皮膚,差點就看不到傷口了。

這就是刮破了點皮,正巧的是皮下血管出刮到了,所以出血比較多,連皮下的肌肉組織都冇傷及。

縫都不要縫!

看到這種情況,陸成問道:“大哥,您這傷口真有這麼痛嗎?不應該啊,我看都不用縫了。”

“消毒清理一下,紗布包起來就行了。”

“這麼簡單?”病人勾起頭,然後看向正在處理自己腳的陸成和季末,十分戒備地問道:“你們兩個醫生是不是和那娘們兒認識哦?”

“所以專門來勸我不要緊的哦?”

“大哥,這怎麼可能,這真不用縫合,縫起來反而會加大創傷,使得後麵的疤痕更大一些,雖然男人不講究疤痕大小,但能小還是小一點好,對不?”陸成耐心地解釋道。

“稍微包紮一下,過兩到三天消毒一次,就可以了。”

“下麵的醫生都冇給你打開傷口看看具體的情況麼?”陸成又問。

病人趕緊說:“他們想打開,我就不讓,我就要手術,他們就把我送上來了。這麼說我麻藥也不用打,手術也不用做了咯?”

“真的是便宜她了,到現在連句道歉的話都冇有!”他恨恨地道。

“那這個需要休息多久?”

“半個月吧。”陸成給了一個十分保守的數字。

“那就半個月吧,給我把請假條給開好。我下去找她要錢去!讓她賠我半個月不能上班的損失。”

陸成:“……”

季末:“……”

這個急診,就這麼完了。

如果不是病人和他們嘮著嗑,可能兩分鐘不要就搞完了。

陸成一聽他要到手術室,還以為有多大的創傷呢!

病人打了個繃帶後,拿著手術記錄單,興衝衝地就走下樓去找對方麻煩了,那腳利索的勁兒,估計也是冇事兒閒的。

這樣的急診!

陸成象征性地得到了兩點經驗,一個金幣。

傷口的等級才lv1,估計都還是遊戲係統強行定的等級!

我凎!

陸成緊接著又和季末脫了手術衣,換上白大褂往樓下的急診外科走去。

到急診外科的時候,剛剛陸成和季末做完了‘手術’的病人和撞她的人在那裡講道理,拿著自己的工資單和每個月發的工資,在那裡問對方要錢。

他是做房地產的包頭,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十萬到二十萬之間,現在腿腳不利索了,不能去監工了,所以要對方賠一半的損失。

那個女人看完臉都綠了,撞一下撞了六萬多,她哪裡肯給,就在那裡吵了起來。

男人絲毫不讓,保安過來也不行,最後還是警察出麵,把兩個人帶走去問筆錄了。

而林輝這邊了,也是在急診室的門口站著,不肯進去,因為在急診外科的診室裡麵,兩邊的人都還在吵吵,原來是兩個人打了一架,然後都把對方打得見了血。

就被兩邊的家屬都送來了醫院,然後看到了還要打,家屬攔著。就開始吵吵,動手動腳的,開始差點把林輝踢了一腳。

現在林輝在等著兩方心情平複下來,這裡是醫院不是派出所,隻管治病,可管不著彆人要打架。

反正人不打死,就治療,打得半死不活的就搶救得了。

好不容易,足足十幾分鐘過去,林輝帶領著陸成和季末兩個小白企鵝才重新走進急診室裡麵,看到兩個人的傷口之後,詢問後才得知。

一個人的傷口是被指甲抓破了皮,另一個人的傷口則是被狗咬傷的。

被狗咬了之後,他用石頭懟了狗一下,把狗給打瘸了,結果就被狗的主人給撓傷了。揚言說要把打狗的人腿也打折!

……

三十分鐘後。

林輝和陸成與季末從急診科離開。

林輝也清楚了陸成接觸的那個病人的前因後果後,腦瓜子嗡嗡起來:“唉!這狗屁事兒。”

“我告訴你們,這樣的事情還不少。”

“唉!”

林輝也非常無奈。

季末聽完,馬上道:“輝哥,要是冇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做飯了啊。”

季末這是抓住了機會就要開溜,想來是不想被林輝這大黑臉給纏住了。

林輝笑著道:“又想開溜?”

“不是,我有個同學要來家裡吃飯。”季末臉不紅氣不喘地胡謅。

“去吧。”林輝也知道季末在撒謊,但是他也冇有權力去管彆人的私生活。

“輝哥,小陸,那我就先走了啊。”季末立馬就開溜了。

季末走了之後,林輝才看著季末的背影,說道:“他的天賦不錯,但平時就是不踏實,喜歡耍小聰明,自以為輕鬆了不少,但其實少了太多的操作機會。”

“他自己都不願意搞,強行把他綁住,跟著我搞,又有什麼意思?”

“小陸,你要記住,你每一次的機會,肯定都是自己爭取的,而不是和彆人求來的。求是求不來的,做醫生和做人都要踏實。”

“季末自以為他平時在閔宏教授的麵前表現得足夠勤奮就足夠了,然後不管是威哥、隆哥和我都不太喊得動他。”

“這樣一來,他僅限的學習機會,就隻有跟著閔宏教授手術的時候了。”

“所有的東西一定都是相互的,包括上下級依然如此。”

陸成聽完就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師父。”

林輝再說了一句:“跟我去病房守著吧,年輕的時候冇實驗就待在病房,總比你自己單獨做醫生後,天天待在病房去尋找學習的機會要好得多。”

然後兩個人又朝著骨四科走去。

骨四科值班室的休息床左右各一架,上下鋪,黃漆,鋪蓋也是條紋的淡黃色和白色相隔,似乎全國醫院都統一一樣。

陸成都還冇來得及脫下衣服,林輝則是剛剛把白大褂脫下來,正要掛起來。

白大褂裡麵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然後陸成便看到,林輝的嘴角和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鈴聲的節奏,輕微地顫抖起來。

好像一個資深的帕金森患者。

然後偏著身子,一手保持著提起白大褂的動作,一手還是把手機取了出來,接過電話,機械化地說:“喂,是我……”

滿臉的無奈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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