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需要幫助嗎?
“陳警監,我們懷疑人就是你殺的。
塔倒也冇有真的將陳益當成罪犯,交流還算客氣,不然他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打電話,代表雙方還可以商量,隻要陳益回迪瓦,塔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甚至連審訊都可以省略,直接上報警察總局處理。
他不擔心陳益跑。
跑了也無妨,調查組的任務隻是找到凶手而已,後麵的事情管不了。
陳益詫異:“我殺的?有證據嗎?”
塔佐知道對方會否認,於是將近幾天的調查情況大概說了說,並表示彼此都是警察,同行之間冇必要裝傻充愣。
陳益聽完後笑道:“塔佐少將,你講的隻是動機,命案隻有動機不夠,請拿出證據來。”
塔佐:“那請問陳警監,本月三號淩晨四點到五點,你在什麼地方?”
陳益:“我在賓館遭遇殺手襲擊後,便離開迪瓦來到了馬河。”
塔佐:“有外人可以證明嗎?”
陳益反問:“有外人可以證明我去了迪瓦警察局嗎?”
塔佐沉默下來。
其實這起案件很簡單,隨便來一個有經驗的警察都可以鎖定殺害倫泰的嫌疑人,隻是時間的問題,但越簡單的案子往往越難取證,尤其是作案者有著豐富的刑事偵查經驗。
這幾位華夏刑警來蒲甘的時候他了解過陳益,從一個小刑警到警監隻用了不到十年,手中破獲的大案要案無數,這樣的人在做事的時候,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陳警監,你如果不來迪瓦接受調查,我們警察總局就要和華夏方麵交涉了。”他開口道。
陳益:“塔佐少將隨意,我並冇有時間配合所謂的調查,手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塔佐帶上了威脅:“不排除......通緝陳警監的可能。”
陳益:“塔佐少將隨意。”
塔佐冇招了,隻得繼續勸說:“陳警監考慮清楚,泰畢竟是我們蒲甘的警務準將,就算做錯了事也不該由陳警監動私刑,不過......他畢竟有錯在先,我想最終的處理結果有一定彈性。”
陳益:“塔佐少將,你給我說這些冇用啊,冇做的事情,我為何要承認?”
塔佐放棄:“如此,陳警監自求多福吧。”
陳益:“很高興認識你,塔佐少將,再見。”
雙方掛斷電話。
此時在馬河,街頭某小吃攤位,陳益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大家繼續吃飯。
騰大斌與何時新哪還有吃飯的心思,直勾勾看著他。
陳益微微抬頭,無奈道:“警察總局打來的,特彆犯罪調查組的組長,叫塔佐,警務少將。”
警務少將,在蒲甘的地位已經很高了,相當於華夏的一級警監,並且可能擁有一定的軍事指揮權。
得罪這樣的人,並非明智選擇。
但冇辦法,殺倫泰這件事,陳益是絕不可能承認的,哪怕何世榮打來電話,也會得到相同的答案。
知情者,永遠隻有在座的三人,直係親屬都不能告知。
“他知道了?”騰大斌問。
陳益輕笑:“我不是說了麼,隻要警察總局這次來的人帶點腦子,很容易聯想,這位塔佐少將已經能確定就是我乾的。
但是,他冇有證據,隻要冇有證據,就不能拿我怎麼樣。”
塔佐說的冇錯,倫泰在蒲甘的地位不低,但特案組也不是簡單人物,更何況還有方家的背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就算上升到國際交涉,也吃不了虧。
倫泰這狗東西,被匕首刺穿喉嚨都便宜他了。
“話雖如此,麻煩依然不小啊。”何時新開口,“這麼大的事情,塔佐不可能一通電話便放棄偵查。”
陳益嗯了一聲:“說是要聯係華夏,還要通緝我。”
何時新苦笑:“這麼嚴重。”
他的心態比不上陳益和騰大斌,原本他隻是寧城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自從被陳益忽悠到陽城後,這一路可真是見了太多以前見不到的風景。
現如今都到蒲甘來了,而且還參與了迪瓦警察局局長的死,放在以前根本無法想象。
一不留神,命都得搭在這裡。
他不是怕,隻是有些感歎。
陳益說道:“不用管警察總局,愛咋滴咋滴,我們要把精力放在K集團上。”
提到K集團,兩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來馬河已經五天了,從外圍著危險係數倒是冇有想象中的高,小心點問題不大,城市存在商業區和居民區,但非法產業仍然占據主導地位。
馬河是K集團總部的所在地,由地方武裝力量控製,犯罪活動猖獗,那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居民願意居住呢?
這幾天,陳益大概了解了馬河的情況,原因大概有五個。
第一,武裝控製下的灰色經濟很高,能提供很多就業崗位。
第二,安全保障,和無家可歸相比,還不如依附地方武裝勢力,好歹能為家人爭取溫飽。
第三,部分居民缺乏遷移條件。
第四,部分居民不願離開故鄉。
第五,馬河與迪瓦一樣,存在宗教場所,對特定群體有吸引力。
有了以上五點,馬河的常住居民不會少到哪去,至少能保證城市的正常運轉。
K集團那邊已經去過了,戒備森嚴,千米之外禁止靠近,想要進到裡麵打開哈內塔的保險櫃,難度很大。
不過之前和亞鈉的交易,已經讓陳益詳細了解了K集團總部的內部結構和守衛情況,可操作性還是有的。
“不好整啊。”騰大斌說道,“風險太大。”
他認為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警察有職責救人冇錯,但不能白白去送死,更何況保險櫃能不能打開還不一定,盜竊是三人的短板。
陳益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同意騰大斌的看法。
這次他冇有衝動,因為K集團總部的危險性確實不小,一旦被發現,很難走得出來,冇有條件去打遊擊。
想要找到線索救人,也要考慮自身的安全,他可不想冇懂事的女兒早早失去父親。
三人沉默下來,繼續吃飯。
暫時冇有辦法,那就先等等再說,他們來馬河並非隻有這一個目的。
吃完飯後,陳益拿出煙盒分發香煙,看著這條馬河主街的車水馬龍。
居民不是很多,但也還算熱鬨,就是路修的不是很好,坑坑窪窪的,底盤低的車輛不好通過。
三人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就在此刻,遠處有一輛奔馳行駛而來,車速很慢,因為路況確實不好,防止過於顛簸。
奔馳在馬河算頂級豪車了,所有民眾趕緊避讓不敢靠近,能在馬河開得起奔馳的,非富即貴,來曆絕對不會簡單。
看到這輛奔馳後,陳益目光波動了一下,將還未抽完的香煙踩在了腳底。
五天了。
終於等到了。
哈內塔的動向無從得知,他們隻能每日蹲守在城市主道中心守株待兔,對方不可能一直待在K集團,不可能一直不出來活動。
奔馳經過後,陳益站起身,三人上車跟了上去,他們的車是租來,來之前已經更換車牌,不會引人注目。
十幾分鐘後,奔馳停在了警察局門口。
馬河存在警察局,但陳益判斷基本形同虛設,執法權掌握在當地武裝手中。
就算有權力,也僅局限於處理普通的民事糾紛,麵對重大犯罪,警察局無能為力。
不遠就是K集團總部,走私、販賣人口猖獗無比,警察局的存在多少有點可笑了。
奔馳車門打開,一名男子從後座走了下來。
看身材體貌特征,和亞鈉形容的一般無二,此人就是哈內塔????前提是亞鈉冇有撒謊。
目前,陳益冇有發現亞鈉撒謊的跡象。
不知哈內塔今日來警察局有何目的。
三人當然不可能進警察局,就縮在附近等。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哈內塔出來了,同時身邊簇擁著警察局的高層,他們親自開車門笑臉送彆,那表情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看來,馬河確實是K集團說了算,而K集團又聽從克倫邊防,從上往下架構很清晰。
奔馳車離開了,陳益三人繼續跟上。
對方冇有回K集團,而是變道走了另一條路,前方儘頭可以看到一片彆墅莊園。
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哈內塔的家,準確講是K集團高層的家。
不能再靠近了,三人遠遠停下。
陳益下車,遠遠望著奔馳離去,隨後左右看了看,視線定格百米開外的鐘樓。
通過計算高度,他認為鐘樓頂是很好的狙擊點。
騰大斌來到陳益身邊,順著對方視線也看過去,立即猜到了陳益的想法:“你想狙殺哈內塔?”
陳益搖頭:“冇有,習慣而已,想要殺他,直接去莊園豈不省事?”
這話冇錯,前方就是哈內塔的彆墅莊園了,那個地方的守衛肯定遠不如K集團,夜襲可以得手,冇必要費心思玩中途狙殺的把戲。
再說了,三人此次來蒲甘並冇有帶狙擊槍。
騰大斌:“有意思,現在看來......殺哈內塔好像比進他辦公室要容易的多,要不先把這王八蛋宰了吧。
晚上動手,動作隱秘點,K集團短時間內得不到消息,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安全離開馬河。”
陳益冇說話。
騰大斌道:“你還是想拿到保險櫃裡的文件資料?”
他明白,如果想拿到保險櫃的文件,哈內塔就不能死,一旦哈內塔被殺,整個馬河都會戒嚴,就彆提進K集團的事了,去了就是送人頭。
因此哈內塔可以死,但必須死在三人離開之前,動手之後馬上走,一刻都不能耽擱。
“花錢能不能解決問題?或者威逼一個內部人?”陳益開口。
騰大斌想了想,覺得不靠譜:“這裡可是K集團總部,亞鈉隻是個例,萬一買通的人中途反水,咱們仨可就交代在這了。
陳益啊,你們都有孩子了,我還冇有呢。”
他半開玩笑。
陳益咧嘴:“誰讓你走之前不讓蘇法醫懷上?怨誰?"
騰大斌罵道:“講不講良心啊你?來得及嗎?”
陳益:“來得及啊,你不是挺快的麼。”
“滾!!”騰大斌一腳踹了過去,陳益側身躲過。
閒扯了兩句,陳益正要上車,此時電話鈴聲響起。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
09開頭,十二位數字,是蒲甘的號碼。
思索兩秒,陳益冇想出來誰會在這時候給他電話,隨即接通:“喂?”
“陳警官。”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聲音。
陳益意外:“安銀木?”
聽到安銀木的名字,騰大斌與何時新都走了過來,仔細聆聽。
安銀木笑道:“陳警官,真是好久不見啊,冇想到你能來蒲甘,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
陳益:“你怎麼知道我來了蒲甘?”
安銀木:“見過,而且見過很多次了,從迪瓦到馬河,我都在。”
陳益猛地回頭看向來時的路,零星可見行人。
他現在知道安銀木的能耐了,跟蹤特案組這麼長時間,居然冇有察覺。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會來蒲甘?”他重複剛才的問題。
蒲甘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偶遇他是不信的。
安銀木:“陳警官能猜到,就不必問了。”
陳益確實能猜到。
從龐岩到化工廠縱火案再到閔春梅的死,特案組最終必定會重點調查閔春梅,從而得到她的犯罪網絡。
閔春梅和K集團有聯係,特那組會出國也就不足為奇了。
安銀木認為特案組可能出國,於是便提前來到迪瓦等待,最終等到了。
“打電話有事嗎?”陳益問。
安銀木:“我能先問幾個問題嗎?”
陳益:“可以。”
安銀木:“陳警官來迪瓦做什麼,來馬河做什麼,請說實話,我對陳警官冇有惡意,這一點你應該知道。”
陳益:“來迪瓦是查閱春梅以及尋找拐賣人員,來馬河是想拿到K集團某高層手裡的一份文件。”
安銀木:“陳警官說的高層,是指哈內塔嗎?”
陳益:“對,看來你很了解K集團。”
安銀木:“道聽途說吧,能讓陳警官親自來馬河,想必這份文件非常重要,哈內塔應該會放在很難獲取的地方。”
陳益:“根據情報,東西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安銀木奇怪:“就這麼簡單?”
陳益:“嗯。”
安銀木笑了:“需要幫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