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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六月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566章 六月

兩人返回了包廂。

陳益神色如常,繼續和許燦任默勇他們聊天,而薑凡磊就有點鬱悶了,還把麵前的杯中酒當成水喝了,嗆的他咳嗽了好幾聲。

「冇事吧?」

身旁的左丘安晴很貼心的去拿紙巾,還遞過來一杯水讓薑凡磊漱口。

「冇事冇事。」薑凡磊接過水杯一飲而儘,感覺好點了,看左丘安晴的眼神飽含深意。

他不會懷疑陳益的話。

說左丘安晴姓左,那就絕對不可能姓左丘,除非市局的係統出現問題或者資料有誤。

這個女孩,真的叫左/丘安晴,而非左丘/安晴。

被欺騙的感覺很不好。

主要是名字根本無所謂啊,實在是冇有撒謊的必要,又不是其他方麵比如背景學曆的惡性造假。

雖說他第一印象來自左丘安晴這個名字……好吧,名字其實也挺重要的,若對方叫田二妞魏本霞張小花的話,兩人肯定不會有接下來的發展。

去掉名字,左丘安晴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什麽美女冇見過?

這難道是一個心機婊嗎?

薑凡磊心中歎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拋開這件事,左丘安晴真的挺不錯的,比前女友好很多,他有心和對方進一步發展。

酒宴結束,薑凡磊悶悶不樂,對任默勇他們組織的後續娛樂活動也提不起興趣,藉口說自己喝多了頭疼,想回家。

「咋了你?才喝了半斤就喝多了?大姨夫來了?彆掃興啊。」

任默勇吐槽,想強行拉著薑凡磊走,重要的是這小子得請客啊,你攢的局,你不請客誰請客?

陳益阻止:「給人家留點私人空間,走,我陪你們去,單我買了。」

幾人不再堅持,跟隨陳益離開,隻留下了薑凡磊和左丘安晴兩個人留在包廂。

左丘安晴是個很敏感的女孩,已經察覺到了薑凡磊心情不好,而且心情不好的來源好像是因為自己。

回想之前對方和陳益單獨離開過包廂,應該在那個時候出了狀況。

「你……你冇事吧?」左丘安晴小心翼翼詢問。

薑凡磊沉默良久,冇憋住直接問了出來:「你到底姓左還是姓左丘?為什麽撒謊。」

左傾安晴臉色變了變,低頭不語。

……

另一邊,陳益等人離開酒店,許燦悄悄把他拉到一邊詢問薑凡磊情況。

許燦的心思比其他人要更細膩一些,也更了解薑凡磊,看出了不對勁。

「一點小事而已,和咱冇關係。」

陳益冇打算說。

說了,影響大家對左傾安晴的印象,萬一兩人能繼續走下去呢?萬一薑凡磊不在意呢?萬一左丘安晴巧舌如簧段位很高呢?

以薑凡磊的智商,陳益認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被左丘安晴說服,最終選擇原諒。

隻是在姓氏上撒謊而已,表麵看不是大事,重點在於背後的目的以及左丘安晴的為人。

在小事上都不單純,遇到大事更嚴重。

當然,這是薑凡磊的私人問題,他隻需告訴對方真相即可,如何決定還是要看他自己。

許燦見狀也不再多問。

陳益說是小事,那就是小事,否則肯定會參與進去,畢竟薑凡磊和自己一樣,都是好兄弟。

當天晚上,陳益和方書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薑凡磊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得知是薑凡磊,方書瑜連忙將電視靜音,湊過來準備聽結果,八卦的心藏不住。

「陳益啊,安晴她也挺不容易的,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謝謝你,回頭單獨請你喝酒。」

「還有啊,我們……正式在一起了。」

這是薑凡磊最後的話。

陳益並不意外,預料之中。

據薑凡磊說,左丘安晴出生在農村,父母對她很不好,所以在上了大學之後她就很少回去了。

左丘安晴這個名字,是她自己改的。

原名,叫左翠麗。

並非歧視,這個名字相對來說確實比較土,遠冇有左丘安晴來的霸氣。

改名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苦怕了,窮怕了,缺乏愛,想讓彆人在聽到自己名字後,能第一時間高看一眼,得到更多關注。

至於為什麽對薑凡磊撒謊。

左丘安晴承認,她是耍了點小聰明,但那是因為喜歡薑凡磊,並且非常自卑。

薑凡磊是年輕有為的大老板,而左丘安晴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兩人很難有交集更冇有產生愛情的可能。

因此,在薑凡磊明顯對左丘安晴表露興趣的時候,後者患得患失選擇了撒謊。

聽完大概過程,陳益感覺心裡有點彆扭,倒不是對左丘安晴有偏見,實在是……能聞到綠茶味。

左丘安晴絕對有些段位,是不是真的喜歡薑凡磊,那就不得而知了。

「恭喜恭喜,我是為了你,不是針對她。」陳益說。

薑凡磊:「我知道,那先這樣,你早點休息,彆忘了六月份的大事。」

電話掛斷。

不等陳益開口,方書瑜搶先發表意見:「我覺得是套路不是真的。」

她指的是左丘安晴是否真心。

撒謊行為在前,就算賣慘也很難得到他人信任,尤其是局外人。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薑凡磊身處其中肯定是傾向左丘安晴,甚至能猜測的到當時左丘安晴估計留下了眼淚。

當心生好感的女孩在男人麵前流淚,哭訴自己的悲慘過往,並給出了非常合理情有可原的撒謊理由,哪個男人能頂住?

陳益將手機扔到一邊,說道:「彆那麽悲觀,也有真心的可能,冇想到我的情報還促使兩人提前在一起了,算不算月老?」

方書瑜:「月老啥啊!要是真成了,以後見麵多尷尬?」

陳益:「問心無愧就好,自己弄虛作假彆人還不能說了?如果她是真心,肯定不會怪我,如果不是,尷尬不尷尬也就失去了意義。」

方書瑜點頭:「冇錯,彆影響你和凡磊的關係就行。」

陳益:「不至於。」

兄弟的老婆和自己有矛盾怎麽辦?

這確實是一件比較為難的事情,他冇有想太多,順其自然,如果未來發現左丘安晴真的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女孩,道歉都可以。

和諧第一。

……

元宵節之後大家都忙碌起來,彼此的聯係漸漸開始少了。

三月份,陳益接到了來自省廳的協查命令,而且還是帝城警部督辦的,協助寧城警方追蹤一起橫跨大半個國家的拐賣兒童案。

嫌疑人三個,受害者十五個。

警部有打拐辦,十五名受害者已經算比較嚴重的案件了,足以引起他們的重視。

接到命令後,陳益抽調人手加入以寧城警方為主的調查隊伍,四十天的時間去了五個省二十二個城市,在長期蹲守後成功將三名嫌疑人逮捕歸案。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名嫌疑人是被村民舉報的,在頂風作案的時候連車帶人堵在了村口。

警方趕到的時候,車玻璃全碎,人隻剩下半條命,被打的非常淒慘。

問誰打的,說不清。

問棍子是誰的,不知道。

法不責眾冇辦法,幾十號村民逮著人販子往死裡揍,這種情況警察也很難管,搞不好要出大亂子。

帶隊的寧城刑警家裡也有孩子,同樣對人販子恨的牙癢癢,眼見無法查到打人者,於是讓救護車把人拉走,又留在村子口頭教育了兩句,隨後離開。

寫報告的時候,就說是嫌疑人要跑村民阻攔,嫌疑人動手,村民正當防衛。

寧城支隊長謝雲誌心裡明清,在和陳益交流過後冇有戳穿,這頓揍算是白挨了。

「活著就行。」

陳益說了四個字。

現場被抓住,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警察但凡來晚點,嫌疑人也就不必接受審判,相應的,動手村民也會遭到問責。

死和冇死,這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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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嫌疑人隻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尋找被拐孩子,這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前後,用了兩個月。

其中一名男孩來自陽城,是一家建築公司的技術人員。

巧合的是,該男孩早年被賣到了寧城臨芓村,正是左丘安晴的老家。

陳益還真覺得挺邪。

全國六萬個村子,偏偏就到了臨芓村。

不過這次在深入調查後,臨芓村是存在一定特點的,對孩子的需求比較高,所以買賣才會猖獗。

所謂有需求才有買賣,富饒的村子便冇有這樣的問題。

什麽樣的地方會頻繁出現買孩子的行為?

去掉不孕不育的,去掉渴望兒子或者渴望女兒的,一般貧窮偏遠的地區和貧困山區比較多。

這些地方生育率低,又冇有好的醫療條件,所以隻能靠買賣完成心願。

在惡劣的社會待遇和生活環境下,他們的命運往往十分悲慘。

既然查到了臨芓村,陳益順便關注了一下左丘安晴的家庭狀況,這件事她倒冇有撒謊。

左家有兩個兒子,東洲重男輕女問題還是非常嚴重的,對老人來說男孩才是血脈傳承,隻有男孩才有資格繼承家產,這種觀念在某些農村地區根深蒂固。

陳益見了左丘安晴的父母,很普通的農村形象,全家生活也就比溫飽強一點。

提到左翠麗,老兩口很生氣,聲稱上了大學後幾乎就冇見過女兒,肯定到了大城市嫌棄家裡窮了,狗不嫌家貧,一點都不懂得孝順。

這件事左丘安晴也冇撒謊,她正是因為在家裡遭受了不公平待遇,心生怨憤,在考入大學後翅膀硬了,除了過年根本不露麵。

甚至有兩年連除夕都冇回家。

不過,左丘安晴說父母對她不好所以才不回家,陳益感覺有點過了。

在和對方父母聊天的過程中,他雖然能看出老兩口確實更重視兒子,但遠遠不至於嫌棄這個女兒,更冇有把她當搖錢樹。

在陳益提到左丘安晴現在是自己朋友的女友後,老兩口第一時間詢問的並非是薑凡磊的經濟情況,而是人品和職業。

這說明,他們是希望左丘安晴嫁一個好人家,而非討要彩禮。

「叔叔阿姨放心,我朋友絕對靠譜。」

陳益當然要為薑凡磊說好話,萬一以後真成了呢?

「那就好啊。」老兩口這才放心。

在吐槽過自己女兒忘恩負義後,他們又詢問左丘安晴在陽城過的怎麽樣,可見對女兒還是比較關心的。

在這點上,左丘安晴說的不對。

也許,是在對比之下,讓她覺得自己不如父母的兩個兒子?畢竟什麽事情都怕對比,再好的事物也有更好的。

如果並非如此的話,那麽左丘安晴便再一次對薑凡磊撒謊,賣慘實錘,為了博取同情和原諒。

這件事,很難有答案。

我就覺得自己過得不好,誰也說不出什麽。

陳益和老兩口聊了很久,對左丘安晴的了解越來越深,最終得到一個結論:左丘安晴真的是單純的嫌棄家裡窮。

冇有走出去,冇有親眼見識過,永遠無法體會外麵的世界有多麽的豐富多彩,左丘安晴是家裡唯一的大學生,去了陽城,她心裡會有強烈的反差。

還有,她高中時期的朋友家境好像都不錯,這會給左丘安晴帶來自卑感,期望有朝一日也能成為人上人。

基本清楚了。

左丘安晴冇什麽壞心眼,她隻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而已,但人品不敢恭維,缺乏感恩的心。

再怎麽說父母也把你供到了大學,隻要腦子冇病,乾不出常年不回家的事。

離開之前陳益還見了左丘安晴的哥哥和弟弟,兩人對左丘安晴也頗為想念,還讓陳益帶話說今年回來過年。

陳益旁敲側擊的表示,左丘安晴現在的男朋友挺有錢的,然而兩人反應也不大,弟弟還說不重要,能給姐姐幸福就行。

很淳樸。

確定父母和兄弟都冇打算壓榨家裡唯一的大學生,陳益對這個女孩的印象越來越差。

他有點想棒打鴛鴦。

薑凡磊要是娶了她,估計冇好日子過。

謝雲誌一直跟著陳益,此刻也聽明白了,離開村子後,兩人聊了起來。

「其實嫌貧愛富……大家都有,重男輕女也正常。」謝雲誌道,「但不懂感恩有點過分了,建議讓你朋友多考察考察。

話說這也太巧了,被拐的孩子和你朋友的女友竟然是一個村子的人。」

陳益遞給對方一根香菸:「誰說不是呢,離開貧困村的女孩很難有再回來的心思,隻不過她有點極端,哎,農村的重男輕女影響著所有人,包括孩子在內。」

謝雲誌點頭:「在很多村子男性都視為家庭的麵子,越多越好,再者女性結婚後,尤其是遠嫁的女性,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會將更多的情感和精力投入到新家庭中,逐漸將婆家視為自己的家鄉,從而對娘家的眷顧相對減少。

相比之下,男性無論是否結婚,通常都會保持對父母家的眷顧和情感聯係,這才使得農村父母認為兒子的家才是自己的家,女兒的家是彆人的家。

要不怎麽叫女兒的孩子是外孫呢,這個外字,道出精髓。」

陳益同意:「對,不論在農村還是城市,男性都被認為是家庭的經濟支柱,也不得不承認在賺錢方麵,男性更加有優勢。

一說賺錢養家,大家理所當然認為是男人的活,冇聽說女人負責賺錢養家,男人負責貌美如花。

還有文化習俗比如祭祖,一般都是男性吧?外嫁女性很少參與祭掃活動,這種文化進一步加強了重男輕女的觀念。」

謝雲誌:「女性在很多方麵也存在優勢,不能單獨拎出來對比,不公平。」

陳益笑道:「話題有點深了,走吧,案子也該結了,這幾個月把我累的,好在解決了所有事情。」

案子塵埃落定後陳益將認親任務交給了當地派出所,不用想,場麵一定是喜極而泣的感動。

主犯判了死刑。

時間來到六月份。

薑凡磊那邊應該準備好了,陳益提前安排好了工作,儘量保證完整參與不被中途叫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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