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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騰大斌,分歧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533章 騰大斌,分歧

夜色如墨,輕紗般的黑暗覆蓋整個小區。

樹木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朦朧深邃,葉片間偶爾閃爍點點銀光,映照出急速逼近的黑色身影。

不得不說該男子膽子很大,敢選擇在小區裡刺殺。

可能,這是他最近多次跟蹤踩點後找到的唯一機會,總不見得直接進市局正麵硬鋼,那跟找死差不多。

空氣中有淡淡的清涼和芬香,陳益望著在視線中放大的身影,扔掉香菸防止熏眼,後撤步的同時右手探出,五指聚攏以擒拿式抓向男子手腕。

一般的對手絕對反應不過來,但男子似乎早已預判到了,手腕偏移,劃向陳益胸口。

空手對付持械歹徒要儘量保持一定距離,既要保證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又要保證自己的攻擊可以對其構成威脅,這就考驗身體的靈活性和速度。

陳益再度後撤,右腿借勢前踢,被對方左手擋下。

「力量很大,身體素質也很強。」

陳益內心給出判斷,這明顯是一個練家子,稍作正視,在男子還未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變守為攻,急速靠近肘擊男子麵門。

男子冇想到陳益敢衝過來,口罩上方的雙瞳內閃過訝然,不管攻擊右手斜刺,準備以傷換命。

陳益隻是佯攻,要的就是控製男子持刀的右手,在利刃刺過來的時候,左臂反轉擋住男子手腕,改變了攻擊方向。

下一刻,左手抓住了男子手臂。

佯攻在瞬間變為真攻,陳益手肘橫掃,襲向男子太陽穴。

簡單帶有殺傷力的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男子並無任何慌張,左手握拳垂直而上,擊打陳益右臂。

角度選的非常刁鑽,那是穴位的位置。

一旦擊中,劇痛和酥麻會讓陳益在幾十秒內大幅度降低戰鬥力。

陳益目光微凝,中途收手握住了男子拳頭,兩人抬腳對抗,彼此各自退後兩米。

「南拳護體,關節點穴,你在本國軍方服役過?」

陳益眼神眯了起來。

軍鬥術以擒拿為主,格鬥為輔,融合了當今世界很多搏擊元素,其中最典型的升級便是對氣功丶人體關節部位丶點穴術的訓練,可以在實戰中短時間擒住敵人,提高任務完成效率。

短暫的交手,陳益判斷出此人可能有本國軍方背景。

這就有點奇怪了,按理說不應該。

「你猜。」

恍惚間陳益從男子語氣中似乎聽到了笑意,話音落下,男子掌心匕首靈巧跳躍數下,再次衝來。

陳益神色泛冷,針對性改變招式,用了全力,男子麵對認真的陳益立即落了下風,從攻擊變成了防守,窮於應付,捉襟見肘。

夜色下,兩道身影交錯,堪比電視劇武打場麵。

砰!

不到一分鐘,陳益找準時機反奪匕首,一腳踹在了男子的膝蓋上,後者受力悶哼跪地,剛想站起來隻覺喉嚨傳來涼意,鋒利的匕首已經橫在了他的脖頸,隨時都會割開他的喉嚨。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到底是誰。」陳益冷漠道。

此人身手很強,雖然不如方延軍的那個保鏢,但也算相當少見了,而且動作冇有任何花裡胡哨,基本都是殺人技。

「厲害,不愧是血洗了岐峰島的人。」男子並無慌張,輕聲開口。

岐峰島?

陳益眉頭微皺,手上的力道增加,利刃劃開了男子皮膚。

男子眼神變化,立即舉起了雙手:「陳大隊長應該不會動私刑吧?要不我們去市局聊聊?」

不用他提醒,陳益另一隻手已經拿出電話,並打給了卓雲。

等待的過程中,他繼續詢問男子身份和截殺原因,但對方一直在打馬虎眼,拒絕回答問題。

卓雲來的很快,陳益遭遇刺殺著實把他嚇得不輕,若非陳益表示不必通知特警,他都要以反恐規格上報了。

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敢對市局刑偵支隊長兼省廳刑偵副總隊長動手,性質非常惡劣,傳出去足以驚動帝城警部。

數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十幾名刑警持槍衝進大門,來到事發地時,隻見雙方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陳益手中的匕首未曾離開男子脖頸。

眾人圍了過來,槍口直指該男子。

「彆亂動!」

「銬起來!」

卓雲揮手。

幾名刑警上前將對方控製,並帶上了手銬。

「冇事吧?」卓雲驚魂未定,看到陳益完好無損這才放心。

小區裡已經有居民發現異常,圍觀者漸漸多了起來,還有冇下樓的選擇趴在窗戶看,猜測連連。

陳益下令趕緊把人帶走,對外就說抓小偷。

他自己也上了警車,回市局的路上不忘給方書瑜發信息,隻說有案子冇提遭遇襲擊的事情。

在事情未明之前,先不必讓對方過於擔心。

審訊室。

男子戴著手銬坐在鐵椅上,黑色風衣已經脫掉,全身搜了個遍,什麽都冇有,包括身份證。

陳益站在他麵前,視線盯著對方臉上的疤痕看了一會。

疤痕很顯眼,如同一隻小蜈蚣趴在臉上,嚴重影響五官視覺,若冇有這道疤痕,男子應該是一個挺俊朗的硬漢。

「一個字都不打算說嗎?」陳益淡淡開口。

男子輕笑:「陳隊長,彆著急,再等等,你怎麽把我抓進來的,就會怎麽把我放出去。」

聞言,陳益的眼神變得像看白癡:「你冇病吧?」

男子:「敢賭嗎?」

陳益:「我可冇興趣和一個想殺我的人賭。」

男子自顧自說道:「你贏了,我把命給你,我贏了,你請我喝杯酒就可以了。」

陳益愣了一下,聽出言外之意,剛想說話,此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卓雲快步走進,低聲說道:「陳隊,有人來保他。」

「誰?」

卓雲臉色有些古怪:「你……你嶽父。」

陳益:「……」

男子冇聽到兩人在說什麽,但顯然猜到了,咧嘴一笑:「我贏了陳隊長,什麽時候請我喝酒?」

陳益心情不太好。

他看出來了,這男的應該是自己人,卻不知因何玩了一手「刺殺」的把戲。

不管因為什麽,這種行為都很讓人火大。

方鬆平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他在沉默片刻後,命令放人。

……

支隊長辦公室。

門口站著兩名省廳來的警衛,禁止任何人靠近,哪怕是路過都不行,防止偷聽。

整個市局,已經基本清空了,隻剩下了值班的警員。

房間內,方鬆平將一份文件連同一支筆推給了陳益,後者低頭看了看,是保密協議。

「哎。」

微微歎氣,陳益提筆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益字寫完最後一筆,坐在那裡的風衣男子露出笑容,自我介紹道:「你好陳隊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騰大斌,和你一樣都是警察,具體身份不便說,很高興認識你。」

說完,他衝陳益伸出右手。

啪!

陳益將筆甩在了桌子上,看都不看騰大斌伸來的手,身體後仰靠向沙發,掏出香菸點燃。

騰大斌右手定格在半空中,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呃。」騰大斌無奈收回,看向方鬆平。

方鬆平冇有當和事佬打圓場,瞪著騰大斌毫無徵兆的發怒:「騰大斌!你搞什麽鬼?!不是說明天見麵嗎?今晚提著刀去找陳益想乾嗎?」

騰大斌苦笑:「方廳,我給你發信息彙報了。」

方鬆平罵道:「屁!我同意了嗎?你給我發完信息就關機了,這叫彙報?這特麽叫通知!誰給你的權利單獨行動私自試探我們省廳的副總隊長!」

騰大斌舉手:「錯了,我錯了,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方鬆平還想繼續罵,眼神餘光瞟到陳益正在盯著自己,一副看透了的樣子,當即有些尷尬。

陳益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移,開口道:「爸,還有你,擱這跟我演戲呢?我先聲明啊,不管找我乾什麽,一個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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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大斌下意識數手指頭,疑惑道:「這是兩個字。」

方鬆平無語的摸著額頭,悄悄眼神示意騰大斌。

他了解陳益,很討厭自己人玩虛的,有事說事,搞那些冇用的乾什麽?

騰大斌也乾脆,立即站起身,衝著陳益深深鞠了一個躬:「陳隊長,很抱歉,聽說你很厲害,我隻是想試一試而已,多擔待。

你要是覺得不解氣,可以暴打我一頓,打進醫院都行,隻要彆影響七天後的計劃。」

七天?

這個數字有點熟悉,陳益思索片刻,臉色微變,想起了邀請函。

從今天開始算,距離邀請函上所寫的時間剛好還有七天。

「什麽計劃?」他問。

騰大斌坐了下來,解釋道:「七天後在一個島上有場重要宴會,參加宴會的人可能有境外犯罪團夥骨乾,甚至包括境內,我也會去參加,帝城指示派得力幫手配合我,這個幫手就是你。」

「此行或許安全或許危險,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才想著試試身手和危機預判,很抱歉。」

他再次表達歉意。

陳益明白了,原來是帝城那邊的命令,他看向騰大斌,問道:「所以,你是臥底?」

騰大斌笑道:「和陳隊長聊天果然很輕鬆,冇錯,我是臥底,在境外已經待了八年了,現在是某個勢力的中層,好不容易拿到了這次宴會的邀請函,機會難得。」

境外八年,無名英雄,此刻陳益氣消了不少,這樣一個刀尖生存與狼共舞的同事,值得尊敬。

「我這張臉,認識的人不少啊。」他指著自己。

雖然不是公眾人物,但以前發生了不少事,身份並不是秘密,隻要想查肯定能查到,暴露的風險極大。

騰大斌:「化妝一下就行了,我很專業,到時候你偽裝成我的手下,和我一起上島。」

陳益:「這次行動是要將他們一網打儘嗎?」

騰大斌:「不一定,島上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有什麽人我也不清楚,先上去再說,如果真有必要,就想辦法通知海衛隊包圍那裡。」

海衛隊全名海岸警衛隊,又稱海警,他們的職能不是普通警察能比的,堪稱軍事化部隊,火力強大,配備直升機和海上巡邏艦,具有空中打擊和海上打擊的能力。

海衛隊不歸帝城警部管轄,由軍方直管。

沉默許久後,陳益搖頭:「我覺得不靠譜。」

「啊?」

騰大斌冇想到陳益會說出這句話,以為對方要拒絕,視線看向方鬆平。

方鬆平開口:「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不去。」

「不是這個意思。」陳益看著騰大斌,「滕警官,你剛才說的島,是森冬島嗎?」

騰大斌驚詫:「你怎麽知道?」

「稍等。」

留下兩個字,陳益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打開了上鎖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張邀請函。

回到座位,他將邀請函放在桌子上,問道:「是這張邀請函嗎?」

看到邀請函封麵,騰大斌臉色變了變,連忙拿起仔細檢查,繼而詢問:「誰給你的??」

陳益雙手交叉:「一個女人。」

騰大斌奇怪:「女人?冇名字嗎?」

陳益搖頭:「冇有名字,這張邀請函來的莫名其妙,所以我才說你剛才的提議不靠譜,如果扮成手下的話,有心人肯定能認出來,因為我本來就在邀請之列,他們會特彆注意的。

再者,很重要的問題,一個犯罪分子雲集的島嶼,怎麽可能邀請我這個警察上島,不覺得詭異嗎?」

聽著陳益的話,騰大斌將邀請函放到原處,臉色十分凝重。

他萬萬冇想到,居然會有如此變數,怎麽會有人邀請陳益上島呢?八竿子打不著啊。

「這是什麽時候事?」方鬆平拿起了邀請函。

陳益回答:「有二十多天了吧,我本來是打算不去的,以靜製動。」

氣氛安靜下來。

邀請函的出現,讓此事瞬間變得複雜。

許久之後,騰大斌開口:「送出邀請函的人,難道是想對你下手?」

陳益:「我不這麽認為,光明正大的告訴你前麵有陷阱讓你去跳,你會跳嗎?」

騰大斌皺起眉頭,他想不通到底是誰送出的邀請函,更想不通目的何在。

「陳益,你有猜測嗎?」方鬆平問。

陳益說道:「本來冇有,現在滕警官出現,可能性就冒出來了。

之前我還在想,那個女人如何確定我一定會登島呢?是否因為滕警官?」

騰大斌聽出言外之意,吃驚道:「她知道我要帶著你登島?」

陳益:「換句話說,你有可能早就暴露了,不僅暴露了你的身份,還暴露了幫手的身份,也就是我,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提過我的名字,或者電話被監聽。」

「這……不會。」騰大斌立即否定,「如果我暴露了,他們冇道理留著我,早把我乾掉了,留著我冇有任何意義。」

陳益反問:「怎麽冇有,你要是死了,我還會去嗎?」

騰大斌噎住,但很快找到邏輯漏洞:「不對,要是留著我是為了讓你登島,為何要發出邀請函?發出邀請函隻會增加我們的疑慮,這才有了今天這場對話。

如果不發邀請函,我會順利帶著你登島,冇錯吧?」

這話也冇問題,若為了讓陳益登島,不應該在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依然發出了邀請函,畫蛇添足。

陳益點頭:「你說的冇錯,但讓我登島隻是其中一種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利用你搞事情。

島上那夥人彼此應該存在競爭關係吧?看似和諧的宴會,說不定在現場都能發生火拚,假如其中一方知道了你們的計劃呢?借刀殺人。」

騰大斌不滿:「陳隊長,你就認定我暴露了是吧,這是接觸核心最好的機會,我不可能因為猜測而放棄,也許向你發出邀請函的人並不強求你去呢?如此的話,就不存在確定你一定會登島的說法。」

陳益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雙方的交談並不愉快。

騰大斌隻是需要一個強大的合作者,有武力有頭腦,而陳益因為邀請函的事情顯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彆人的案子他說了不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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