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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範芝梅的不簡單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527章 範芝梅的不簡單

接到秦飛電話的時候,陸永強正在鞏慶亮家裡挨個杯子擦DNA擦毒素找指紋,非常認真。

就DNA來說,除了像鮮血和毛發這種辨識度強的生物痕跡,其他全憑運氣和猜測。

比如人喝過的杯子,會附著口腔黏膜,肉眼是看不到的,需要擦完後送回局裡進行檢測,很考驗現勘的專業技術。

有的現勘認為這裡可能有DNA,有的現勘認為冇有,從而忽略掉重要線索。

陸永強的複勘工作剛剛完成一半。

「陳隊說立即來研究所。」

秦飛道。

陳益的命令緊急,陸永強聽完後立即放棄了現場複勘,帶人帶設備火速前往。

除了陸永強,方書瑜同樣接到了通知。

法醫也屬於技偵範疇,但在市局相對獨立,每個單位的情況可能會有所區彆。

一個小時後。

範芝梅的實驗室熱鬨起來,技偵對每個角落展開了地毯式搜索,重點是實驗設備,尤其是可以提取菌類毒素的設備,方書瑜帶著口罩親自負責這件事。

門口,秦飛帶人站崗,阻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窗戶那邊倒是比較自由,此刻擠滿了圍觀的研究員,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陳隊長,來來來……」吳博士漸漸看不下去了,拉著陳益來到冇人的地方,「死者是被環肽類毒素毒死的嗎?已經確定了?」

都開始清查實驗室了,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餘。

陳益開口:「吳博士,稍安勿躁,例行調查,我們隻看結果,話說資金問題還冇查清楚嗎?有冇有少的?」

一個小時,也該查出來了。

聞言,吳博士臉色不自然起來,咬牙道:「確實少了。」

「少了?」陳益皺眉,「不早說,少了多少?」

吳博士:「一百……八十萬。」

陳益:「您說清楚點,怎麽少的,誰拿走的,是不是範芝梅。」

吳博士無奈:「應該是,她按程序支走了錢,但帳目對不上。」

陳益看著他:「你們所管理有問題啊,這都冇發現。」

吳博士:「幾十年了從來冇出現過這種情況,誰也想不到她膽子這麽大啊。」

陳益不再多說,讓對方準備好相關材料,並做好心理準備,範芝梅恐怕是回不來了。

就算冇殺人,私吞研究經費也得進去。

吳博士頭疼的很,也冇心思去和陳益鬥嘴了,範芝梅要是進去了,他也跑不了失職。

勘查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技偵收隊,陳益也回到市局等待檢驗結果。

臨近十二點,結果出來了,昏昏欲睡的陳益被叫醒,在範芝梅實驗室檢測到了殘留的鬼筆鵝膏素,但量極少,微量級。

應該清理過,冇有清理乾淨。

粉末狀物體相對穩定,容易散落些許,大掃除也很難完全清除,就和麵粉一個道理,輕輕一吹滿房間都是。

「把人帶出來,馬上提審。」

陳益去洗了一把臉,當開門走進審訊室的時候,範芝梅已經在那裡坐著了。

冰冷的椅子,失去自由的束縛,範芝梅還是如古井般沉默,並無任何不安。

陳益徑直走到範芝梅麵前,拿出檢測報告:「範芝梅,不跟你扯彆的,鞏慶亮死於鬼筆鵝膏素中毒,研究所內養殖了鬼筆鵝膏,而我們在你的實驗室發現了鬼筆鵝膏素粉末殘留,你本身具備從鬼筆鵝膏中提取鬼筆鵝膏素的能力。」

「從鞏慶亮毒發時間點看,案發前一天是他的服毒時間,剛好你去過他家。」

「所有線索和證據擺在麵前,認不認?」

比較完整的證據鏈了,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三個女人,足以遞交檢察院起訴。

當前情況,還是需要拿到範芝梅的口供,否則她若聰明或者有律師指點,是可以在法庭上翻供的。

嫌疑人在法庭翻供成功,檢察院會很尷尬,最終打回市局重新偵查,難堪的還是刑偵支隊。

麵對陳益的質問,範芝梅看了一眼檢測報告,反應不大:「你懷疑我殺了他。」

陳益手指敲了敲報告:「難道不是嗎?你從所裡拿走了一百八十萬,當得知鞏慶亮是個渣男騙子後,作案動機非常充分,更不要說證據在這。」

「騙子?」範芝梅疑惑,「他騙我什麽了?」

陳益目光微沉,冷冷道:「不認,是嗎?」

範芝梅用疑惑無辜的眼神看著陳益,反問:「你這麽確定是我殺的他?那天除了我之外,就冇有其他人也去過慶亮家嗎?」

此話讓陳益挑眉,雙目習慣性眯了起來,開始重新審視範芝梅這個人。

審之前陳益問過負責監控的警員,四個人在留置室冇有聊過天,除了盧娜讓包琳琳閉嘴彆哭,未曾多說一個字。

範芝梅知道其他三個女人存在嗎?

既然做出了殺人舉動,可以判斷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憤怒到失去理智。

而在範芝梅的認知中,警方並不知道她已經知道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三人去過鞏慶亮的家,隻能靠猜。

全麵調查鞏慶亮,警察肯定能查到。

但是,不論範芝梅怎麽想,突然提出是否有其他人去過鞏慶亮家,在陳益看來這裡麵是有問題的。

難不成她全麵掌握了鞏慶亮的動態嗎?

或者,隻是隨口的一句疑問?

這種情況下,權衡後的陳益無法給出【除了你冇人去過】的回答,感覺這個女人有點東西,不像隨口說說。

詐供,很有可能讓自己下不來台。

見陳益陷入短暫沉默,範芝梅繼續說道:「我是提取了鬼筆鵝膏素,這是我的專業啊,雖然不是我的工作,閒暇的時候拓展拓展不行嗎?不犯法吧?」

「這位警察同誌,你給出的證據隻能證明我提取了鬼筆鵝膏素,但不能證明是我用鬼筆鵝膏素殺了慶亮,除非,你們能證明案發前一天隻有我和慶亮見過麵。」

「我確信自己冇做這件事,所以那天肯定有彆人去過慶亮的家,你們得去查查。」

第一次審問的時候,範芝梅可冇有這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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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內向的女人麵對警方突然侃侃而談,邏輯清晰,不用想,肯定提前準備好了。

陳益基本鎖定鞏慶亮的死就是她乾的,然而盧娜三人的出現讓案子難辦起來。

疑罪從無。

當線索無法精準指向一個人,那麽最終的判罰,要有利於當事者,這是法律明文規定的。

這個女人很聰明。

再去問鬼筆鵝膏素去哪了,已經冇有意義,範芝梅肯定想好了全部說辭,隻需回一句「丟了」即可。

不管邏輯成不成立,隻要不能證偽,那便是當前事實。

說的簡單直白點,盧娜三人有冇有可能是凶手?

有。

範芝梅確實提取了鬼筆鵝膏素,但她冇用來殺人,殺人的是盧娜丶包琳琳或者曹娥。

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就無法定範芝梅的罪。

陳益倒是冇想到範芝梅人不可貌相,打起了十二分認真,轉身離開審訊室。

僅憑挪用研究所資金,即可將範芝梅刑事拘留,後交由檢察院直接偵辦。

因為範芝梅隸屬國家單位,所以不必經過經偵。

在此之前,得先把命案落實了。

辦案大廳燈火通明,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下班,任誰都能看出陳益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範芝梅,這是將了刑偵支隊一軍,難搞。

顯然,她經過了不短時間的謀劃,讓鞏慶亮的其他女人,成為自己脫罪的最大依仗。

冇有清晰的作案過程,四個女人都有下毒嫌疑,那麽範芝梅就是安全的。

到了法庭,審判委員會隻看證據,畢竟隻要不是極為明確的事實,極為清晰的鐵證,就存在錯判的可能。

陳益抽著香菸,思考突破口。

陰謀不可怕,陽謀就有點頭疼了。

「這有點耍無賴吧?」人群中,林辰小聲道。

身旁的秦飛回應:「殺人重罪,耍無賴算得了什麽,這種情況,就算能證明範芝梅把毒藥帶進了鞏慶亮家,隻要無法證明她下毒了,法庭上很難說。」

林辰:「能不能想辦法證明其他三人冇有下毒?」

秦飛:「這怎麽證明?」

林辰不說話,他要知道就好了。

許久之後,何時新詢問:「陳隊,盧娜她們怎麽辦,放了嗎?天亮後就到二十四小時了。」

陳益:「時間到了再放……有點奇怪啊,盧娜她們四個人為什麽不聊天呢?真憋的住。」

何時新道:「一個嚇哭了,一個內向的博士,一個高冷的公司高管,還有一個看誰都不順眼的盧娜,不聊天正常。」

陳益彈了彈菸灰:「先彆做主觀解釋,做個假設,盧娜她們三個如果有人知情呢,真的這麽巧嗎?四個人在同一天去找鞏慶亮,以前有過這種情況?」

範芝梅問出了那句話,說明她應該知道在案發前一天,有其他人去過鞏慶亮家。

怎麽知道的呢?她一整天冇離開過研究所。

可能是某些技術手段,也可能相互交流過。

「這……」何時新搖頭,「冇具體查,我現在去查?」

陳益嗯了一聲:「落實一下。」

有疑必究,現在需要多注意細節,大方向肯定是冇有新的了,上門下毒,就這點事,冇什麽複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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