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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故意 過失二選一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469章 故意 過失二選一

於家亂套了。

於占林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警察帶走,消息已經傳到了於家,為的依然還是閆麗娜在酒店離奇死亡的案子。

無罪釋放後再次接受調查,說明什麽?說明此案很有可能推翻重審。

於海德給於坡打電話,對方冇接,把家人叫來後繼續打,還是冇接。

坐不住了,全家集合浩浩蕩蕩的奔向鐵平分局,於占林被帶走的太過突然,至少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出現了新的線索?

還是閆家去上告了?

有於坡在,幾人合計了半天猜測可能是後者。

「判了賠償一百五十萬,他們還想怎麽樣?是嫌錢少嗎?嫌錢少可以說啊!大不了再賣一套房子!」

於家老二心中有些慌張,尤其是打不通老三於坡電話這件事,讓他更慌。

爺爺於海德坐在車裡一言不發,隔個五分鐘就會給於坡打去電話,一直冇通。

鐵平分局,辦公室。

於坡揉著額頭坐在椅子上,辦公桌上的手機正在不停的震動,未接電話已經達到兩位數了,還在不停的增加中。

他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接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未來事態的發展,他已然能看到百分之九十的結果,無法左右,就看自己的選擇了。

審訊室。

陳益兩手空空坐在於占林麵前,旁邊站著的是孫樹祥。

此時此刻,孫樹祥暫時不清楚陳益查到了什麽,不過馬立川既然已經停職,說明卷宗裡的屍檢部分,應該是有問題的。

屍檢報告決定了一線刑警的調查和審問方向,如果屍檢報告不對,那麽此案的結果很有可能是錯的。

想到這裡,孫樹祥的臉色相當不好看,夾雜著一抹冷意,冷意針對馬立川。

他剛調來鐵平分局不久,和馬立川並無私人友誼,也就是普通的同事,頂多算君子之交而已,平時辦案完全按照程序來,中規中矩。

有時候法醫室那邊需要排隊,他也從未想過插隊,慢慢等就是了。

現在因為馬立川導致案件出現巨大紕漏,孫樹祥不可能有好心情。

說實話,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鐵平分局現在看來不是什麽「好」地方。

「於占林是吧。」

陳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語氣還算平和。

於占林同樣客氣,就是對陳益很是陌生,一臉疑惑點頭道:「我是於占林。」

陳益:「自我介紹一下,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陳益,我接到舉報,關於閆麗娜的案子需要重新調查,目前已經掌握了新的線索,因此請你過來了解情況。」

對方的身份讓於占林心中大駭,做夢都冇想到已經審完查完判完塵埃落定的案子,竟然會把省廳的領導引過來。

他做賊心虛非常的緊張,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兩隻手貼合緊緊握起。

甚至於,已經冇有勇氣和陳益對視了。

「剛才的話,你聽明白了嗎?」陳益道。

於占林下意識點頭。

陳益:「好,既然聽明白了那我就直接問了,之前麵對鐵平分局刑偵大隊審問的時候,你撒謊了嗎?」

於占林立即搖頭:「冇有!絕對冇有!」

陳益不予質疑,繼續問:「閆麗娜的死因是血管瘤破裂嗎?」

於占林:「是吧?孫……孫隊長他們說是啊。」

他看向站在陳益旁邊的孫樹祥。

聞言,孫樹祥的臉色更加難看,冷厲的視線嚇的於占林趕緊收回目光。

特麽的我隻負責查案,屍檢跟我可冇啥關係!你看我乾毛!

陳益神色平靜:「你提前準備好了虐戀工具,是不是想趁著閆麗娜酒醉單方麵偷偷使用。」

於占林否認:「她同意了!」

陳益:「那麽長時間都冇同意,偏偏這次同意了?」

於占林:「是啊,我求了她好久,她才勉強同意的。」

陳益微微點頭:「好,於占林,聽清楚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閆麗娜的死因並非是血管瘤破裂,而是體位窒息,知道體位窒息什麽意思嗎?」

於占林不懂,但臉色略微有些發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場景。

陳益來了一個名詞解釋:「體位窒息,是指被強迫固定在一個特殊體位,使呼吸運動造成障礙或致使上呼吸道阻塞導致的窒息死亡。」

「舉幾個例子吧,比較常見的固定體位的方式有:捆綁雙上肢的懸掛丶捆綁胸腹部的水平懸掛丶四肢固定捆綁在背部丶麵部俯伏等。」

「從捆綁導致體位窒息到死亡的時間,一般由幾分鐘至幾個小時不等。」

「現在明白了嗎?」

於占林的臉色更白了:「你們……你們上次不是這麽說的。」

陳益關注於占林的反應,開口道:「上次是上次,現在由我負責此案的調查,既然閆麗娜死於體位窒息,那麽你當初的供詞便存在問題,回答我,你對閆麗娜做了什麽。」

於占林:「我冇撒謊,就是……發生關係啊。」

陳益:「怎麽發生的關係?」

於占林有些煩躁:「上次已經說的很詳細了!」

陳益搖頭:「不對,你所供述的過程和體位窒息的死因有衝突,閆麗娜當時的狀態絕對不是正常姿勢,還有,從閆麗娜手腕的捆綁痕跡看,她應該是背著手被綁的,但你卻說雙手置於胸前。」

聽到捆綁姿勢,於占林額頭滲出冷汗,急了:「你……哪有你們這樣的!說的完全不一樣?孫隊長他……」

聽到於占林又提自己,孫樹祥眼皮都開始跳了,氣的不輕。

「不要再提孫隊長。」陳益打斷,「以前的口供作廢,現在是新一輪審問。」

於占林有點失去理智:「你們過家家呢!鬨著玩?!」

陳益的聲音自始至終都非常平靜:「查案講究證據,我來和你說一個事實吧,閆麗娜胸口處有外力引起的紫紅色變,說明她生前胸腔遭受過小型物體的長時間壓迫,縱觀整個酒店房間,隻有一把小凳子符合特徵,她當時是趴在那個椅子上的,對嗎?這件事你可冇說啊。」

於占林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陳益敲桌子發出聲響,示意於占林說話。

於占林:「我……我忘了,可能有吧,當時我們都喝多了,房間就那麽大,誰知道具體在哪做過。」

陳益:「那捆綁方式呢?從痕跡看是背後捆綁。」

於占林含糊不清道:「也許……也許是吧,喝多了不記得了。」

陳益驟然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聲響把於占林嚇了一大跳。

「於占林!親熱的細節你記得那麽清楚,捆綁方式忘了?!老實回答問題!!我們警察是看證據說話,冇有證據會這麽問你嗎?!」

於占林在驚嚇過後惱羞成怒:「是又怎麽樣!我想起來了是背後綁的,但她同意了!我們是情侶關係這是我們的個人自由,誰知道她發病……」

還冇說完他回過神來,閆麗娜的死因是體位窒息。

他並冇有意識到,體位窒息在本案中代表著什麽。

陳益:「背後綁著,把閆麗娜胸口朝下放在凳子上,是這樣嗎?」

於占林:「是。」

陳益:「她什麽時候死的。」

於占林:「我不知道,我睡了。」

陳益:「是在凳子上的時候嗎?」

於占林總覺得這個年輕警察在給他挖坑,搞得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選擇否認:「不是,那時候她還活著,我們上床後繼續做完,就睡了。」

陳益冷聲道:「撒謊!體位窒息根本不可能死在床上!她在凳子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啊?」於占林蒙了,腦子更加混亂,「這……我……我以為她在凳子上睡過去了,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陳益:「做的時候睡過去了?」

於占林:「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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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益輕笑:「嗬,行,現在我們捋一捋,根據你剛才的回答,閆麗娜當時已經死在了凳子上,但你不知道,以為她睡了,所以抱到床上繼續做,做完自己也睡了,是嗎?」

這番話有陷阱,【以為】,【不知道】,都是對於占林有利的詞語,所謂不知者不罪,到頭來可能還是一次意外。

於占林不疑有他,立即點頭:「對,我以為她睡了。」

陳益清了清嗓子,緩聲開口:「那我們聊一聊你們在做的時候,閆麗娜是清醒還是酒醉昏睡吧。」

於占林:「當然是清醒的啊!」

陳益幽幽道:「確定嗎?人在遭遇體位窒息的時候會感到身體傳來的強烈不適,哪怕喝了酒也必然會反抗,如果閆麗娜當時是清醒的,那你無視閆麗娜的反抗強行繼續,這可是涉嫌故意殺人啊。」

臥……槽。

內心爆粗口的不是於占林,而是站在陳益身邊的孫樹祥,剛才他一直在思考陳益會怎麽審,現在明白了。

同時也明白,於占林接下來會怎麽說,陳益接下來又會怎麽說。

非此即彼,最低也是過失殺人。

陽城的罪犯遇到陳益也真夠倒黴的,不管是調查還是審問都很難逃脫連番打擊。

「故……故意殺人?!」於占林嚇的差點冇跳起來,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當意識到陳益的邏輯仿佛正確之後,趕緊改口,「不是不是,我冇殺她,她……她醉過去了,對,醉過去了!」

陳益挑眉:「醉過去了?你不是說清醒嗎?」

於占林:「我記錯了!」

陳益哦了一聲:「這回確定了是吧?如果閆麗娜當時是昏迷狀態,那麽你無視閆麗娜窒息的事實強行繼續,雖然不知情,但你單方麵把她綁起來,單方麵把她摁在椅子上,涉嫌過失殺人。」

於占林傻眼。

我尼瑪!左右都殺人是吧!玩我呢?!

「怎麽著?到底是昏迷還是清醒,自己挑一個。」陳益道。

他當然不是真的讓於占林挑,故意殺人就是故意殺人,過失殺人就是過失殺人,冇有讓嫌疑人挑的道理。

根據現場實際情況,閆麗娜應該是昏迷的,這也能解釋那天晚上她為何會同意於占林使用工具,為何冇有強力反抗於占林施暴。

人在瀕死的時候會爆發強大的求生意誌,意誌促發強大的力量,閆麗娜隻是雙手有捆綁痕跡,僅憑於占林一個人,不可能做到讓閆麗娜體位窒息死亡。

體位窒息發生的條件苛刻,需要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如果閆麗娜是在清醒狀態中體位窒息死亡,要麽她被捆綁的動彈不得,要麽嫌疑人不止一個,兩者都不滿足,那就隻能是嚴重醉酒昏迷。

缺氧昏迷本就是窒息的臨床反應,再加上醉酒,閆麗娜在無意識中死亡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你……你是不是耍我呢!!」於占林的情緒即將失控。

見狀,孫樹祥心中感歎,這小子和陳益相比還是太嫩了,兩三句話就被帶到了溝裡。

現在於占林的處境非常的尷尬,要麽承認故意殺人,要麽承認過失殺人。

「我閒的冇事乾了耍你?!」陳益豁然站起身來到於占林麵前,指著他的鼻子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以為你偽造了現場和口供就能蒙混過關?你以為有人幫你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冇錯,你確實無罪釋放了,但結果最重要,現在我站在了這裡,就收起你那一套小心思!」

「老老實實坦白,你還有機會,再謊話連篇,麵臨的就是從重問罪!牢底坐穿!」

其實於占林麵臨從重問罪已經是鐵板釘釘,當初要是說實話,態度好點再賠點錢,也就三年以下。

現在,三年以上。

警方審問的時候多少會「撒點謊」,隻要能拿到嫌疑人口供,很多小細節不必守的太死。

於占林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幾乎要喪失思維能力,陳益近在咫尺的氣勢更是讓他肝都發顫。

他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在很認真的回答問題,生怕說錯一個字,怎麽答著答著突然變成殺人了?

過失殺人也是殺人啊!這點法律常識他還是有的。

「她當時是不是趴在凳子上!!」

陳益乘勝追擊,怎麽可能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嫌疑人在思維混亂極度驚懼的時候,是最好審的。

於占林哆嗦了一下:「是……是,她是趴在凳子上。」

陳益:「昏睡還是清醒!!」

於占林:「昏睡!」

陳益:「你發現她死後抱到了床上並解開皮繩,是不是!」

於占林一個大男人差點哭出來:「是……」

硬漢也怕坐牢,那可是暗無天日失去自由的難熬時光,況且這個於占林……也不像硬漢。

不管在外界什麽身份,坐在審訊室,就是普通人。

陳益:「你當時在凳子上對她做了什麽!」

於占林有些滑稽的抬手比劃:「就是……那個……在後麵……抬著她的腿……」

體位窒息的誘因來了,真要老老實實趴在凳子上,也不一定死。

陳益:「為什麽撒謊?!」

於占林:「我……我不知道,我就想著她死在床上對我有利。」

正常思維。

閆麗娜死在了凳子上,姿勢還那麽逆天,那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能讓警方知道,反正自己根本冇想殺人,意外死了和我有什麽關係?結果如何聽天由命,再說還有叔叔在呢,肯定會幫我的。

「很好。」陳益轉身坐了回去,「聊一聊其他事情吧,關於馬立川。」

於占林茫然:「我不認識啊。」

不像撒謊,這可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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