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比對成功,鎖定嫌疑人(合章)
第451章 比對成功,鎖定嫌疑人(合章)
DNA信息全麵采集有序進行著,暫時冇有動靜。
比對成功意味著嫌疑人出現,到時候魯名河不必請示陳益可直接抓捕。
這是最直接的線索,也是最直接的證據,比對成功就是結案,但能不能找到誰也冇有底。
全麵采集DNA其實就是大海撈針,隻不過在有線索的前提下,這片海小一點,這根針也大一點而已。
相對好找,還是有希望的。
陳益給夏嵐放了「假」,讓她想乾嗎乾嗎,不要跟著自己。
夏嵐一大早收到這條信息頓時蒙了,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她知道陳益肯定是去查劉首烏和劉針茅了。
不帶自己是啥意思啊?我很像拖油瓶嗎?
也就是說調研組現在所有人都在忙,還都是和案件有關的重要任務,就自己閒著嗎?
多少有點挫敗感。
她決定給老爹打個電話問問,當前的卷子她實在不會做,幸虧是開卷考試。
得知女兒窘境後,夏光遠提了兩點建議。
第一,不要閒著。
第二,不要忤逆陳益的指令,他怎麽說就怎麽做。
意思很簡單,在聽話的基礎上,給自己找點事乾,最好能在案子上有所建樹,哪怕發揮的作用不大,隻要能值得提一句就可以。
若能得到陳益的誇獎,那就最好不過了。
夏嵐犯了難,她在調研組的任務就是跟在陳益身邊,處理日常生活瑣事,比如差旅報銷等。
在案子上有所建樹?
這怎麽可能啊。
全邑城的警察都在查這個案子,現在都還冇有突破,她可不覺得自己能幫上忙。
夏光遠說的很認真,夏嵐也隻能答應,隨後給諸葛聰他們打去電話。
諸葛聰等人覺得好笑,「拋棄」這個詞不太合適,陳益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帶著而已。
發了位置後,夏嵐趕過去會合,此時調研組除組長外全體成員齊聚,繼續協助DNA信息全麵采集的工作。
魯名河給他們分配的任務是:鍾落村的下山村民。
因為他們去過一次鍾落村,多少了解一些。
也不用查,直接去村裡問就行,昨天已經拿到了名單。
人還是很多的,冇有想像中那麽少,剩下的就是上門采集,采集的同時還要問詢當事人,目的是覆核,確定有冇有忽略的村民。
此刻,陳益正在見森林公安的同事。
以前森林公安隸屬林草,現在已經劃歸到警部統一領導管理了。
職能是保護森林及野生動植物資源丶保護生態安全丶維護林區社會治安秩序。
治安和刑事案件當然也會管,但管轄範圍相對局限,比如盜伐森林丶森林縱火丶偷獵以及采伐和木材運輸等相關案件。
天下警察是一家,陳益和老王聊的很開心。
老王是森林公安局治安大隊的隊長,五十多歲了,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山區很熟悉。
兩人腳下是鍾落山,這裡是山區的另一麵,資源更加豐富,屬於林業局嚴格監管的範圍。
一根香菸結束,老王又遞過來一根。
陳益接過。
林區嚴禁抽菸那是對外人,自己人冇那麽嚴格,因為他們非常注重森林防火,抽菸地點不但會選擇遠離草木的地方,掐滅菸頭的時候還會仔細檢查,確保任何火星都冇有,不存在安全隱患。
外人可就不會這樣了,要是允許外人抽菸,哪怕讓他們注意滅火,時間長了總會有不在乎的人隨意丟棄菸頭,最終釀成不可挽回的火災。
規定,就是給這些人用的。
「商陸?」陳益得到了一個新的藥材知識。
老王說,商陸就是山蘿卜,全國除了北邊寒冷地區和西邊炎熱乾燥地區外,均盛產,野生於海拔五百米以上的溝穀。
價格便宜,十塊錢一斤。
重點是它的藥材功效,消腫和通便之類的是其次,陳益關注的是它的副作用:昏迷。
「陳隊,我給你舉個現實的例子吧。」老王娓娓道來,「多年前有個大學生參加野外徒步活動,在山上發現了一顆人參,她很驚喜啊,直接咬了一口。」
陳益樂了:「直接咬了一口?女漢子啊。」
老王:「哈哈,挺虎的吧?現在我們聊起來還笑呢,那不是人參,那是商陸,商陸形似人參,不懂的人很容易混淆,這個女學生吃完後不久開始頭暈目眩,接著就昏睡過去了,同伴立即報了警送到醫院。」
陳益:「冇事吧?」
老王:「冇事,幸虧吃的不多隻咬了一口,要是全吃了,還是有一定危險的。」
「這玩意啊,含有大量的生物鹼成分,過量就會損害神經係統和胃腸道係統,引起中毒,反應就是惡心丶頭暈丶腹瀉,嚴重點那就昏迷唄。」
「這女孩昏睡了十幾個小時。」
十幾個小時,而且還是及時送到醫院的情況下。
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昏睡在山上相當危險,低溫丶毒蟲丶危險動物都會對人的生命造成威脅。
陳益抽了一口煙看著山景,道:「所以說來野外溜達的時候,彆閒著冇事亂吃東西。」
老王讚同:「可不能亂吃東西,這次吃的是藥材還好說,要是吃的毒藥可就完了。」
陳益:「你覺得鍾落村山葬吃的草藥就是商陸?」
老王:「我覺得是。」
兩人聊過了關於鍾落村的問題,這件事老王知道,但了解的不是很多,山村民俗輪不到森林警察管,管也很難管。
冇有上級指示,他們是不敢和當地村民起太大衝突的。
除非案情嚴重。
話說回來,要是案情嚴重的話,上級肯定會有指示,因此平時執法的時候還是和諧為主。
「當然了,他們可能會處理處理,而不是直接吃。」老王加了一句。
陳益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他來找森林公安的同事聊天就是想多了解鍾落村,在所有去過的山村當中,鍾落村問題是最大的,先不說何珊四人被強奸和村子有冇有關係,眼下可是有兩個年輕村民死在了葬穀裡。
謀殺的可能性很大。
「陳隊,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老王開口。
他知道陳益過來肯定是為了查案,但他冇有問是什麽案子。
該知道的,陳益自然會主動告訴他,不該知道的,問了也冇用。
陳益搖了搖頭,笑道:「幫不上忙,我現在啊,頭都大了,結果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老王非常理解。
刑警接手的都是刑事案件,而能讓省廳副總隊長親自處理的,必然是重案了。
重案,總歸是不太好辦,他也隻能儘自己的能力去幫忙,對方需要什麽他就提供什麽。
告彆老王,陳益閒著也是閒著,翻山越嶺又去了鍾落村,但他冇有走之前的村口,而是在村子附近來回轉悠。
原來的路到葬穀隻有一條山道,需要繞很遠,之前冇有選擇通過鍾落村是為了擴大搜索範圍。
陳益覺得一定有近路,因為從地圖看,葬穀到鍾落村的直線距離並不遠。
來到村後,可見有一條道直通葬穀,地麵在長久的踩踏下形成了平整的土石路,還有一些雜物被隨意丟棄。
穿越這條路,冇用多久便到了葬穀。
第二次來到葬穀,陳益看著下方徘徊在溪邊的野狼,轉頭回望來時的方向。
植被的遮擋看不到村子,但陳益知道村子就在那。
恍惚間周圍環境出現了變化,時空回到了幾年前。
一名男子在夜晚背著昏迷的劉首烏,緩步來到葬穀,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扔了下去。
野狼一擁而上,將劉首烏分食。
幻想時間飛速流逝,男子退走,再來的時候背著劉針茅,再次扔了下去。
野狼一擁而上,將劉針茅分食。
男子神情冷漠,看都不看扭頭就走,路過陳益身邊的時候,半透明的身影驀然停頓,冰冷的目光和陳益對視。
陳益隻能看到輪廓,視線下是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男子平靜但卻帶有殺氣的眼神。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他們?」陳益輕聲詢問。
男子:「他們該死。」
陳益:「為什麽該死。」
男子:「因為他們做了該死的事。」
陳益:「這件事與何珊他們被強奸有關係嗎?」
男子:「你猜呢?抓到了我,我就告訴你。」
說完,男子大步離去,透明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陳益視線儘頭。
穀內的狼嚎聲讓時空回歸現實,陳益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切還是老樣子。
陳益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低頭左右查看環境,隨後一頭紮進了茂密的叢林。
冇有路,不好走。
半個小時後,陳益撥開前方的葎草艱難前行,右手已經被葎草劃出了紅痕。
葎草各地方俗稱不同,鄉村稱之為拉拉秧,莖丶枝丶葉均有短小密集的倒刺,碰到的話很容易劃傷,若是大麵積經過很難避免。
陳益冇有帶保護裝備比如手套之類的,但並不在乎,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地麵,偶爾還撥弄存在盲區的雜草。
在案發現場附近地毯式搜索是調查重要一步,眼下缺乏人手他隻能自己來。
其實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若此案為凶殺,嫌疑人原路返回即可冇必要進叢林,除非在作案過程中遇到了其他村民。
不管結果如何,該做的事情一定要做。
下午四點,陳益直起了身扶住旁邊的樹乾,輕輕捶動有些酸軟的腰。
這個活挺累的。
他視線掃視周圍,綠壓壓一片,植被覆蓋的相當密集,若是結伴旅遊心情肯定不錯,但現在隻能感受到壓抑。
突然間,他的目光驟然集中,不遠處的草叢內,一抹鮮紅極具反差,和周圍顏色格格不入。
冇有遲疑,陳益大步走了過去。
紅色夾在草內,被好幾條根莖纏繞,陳益小心翼翼折斷所有根莖,拿出了物品。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這是一個平安符,上麵有紅色繡花,已經很臟了,不知道丟在這裡多久。
繩子斷掉,符身也有被啃食的跡象,幸運的是繡花還是完整的,那是豔麗的玫瑰。
陳益湊近仔細看了看,好像是被什麼小動物咬的。
「有人來過?是凶手嗎?」
陳益皺眉。
「不對,凶手冇理由來這,既然上麵有啃食的跡象,那麽應該是動物叼走的?」
仿佛印證他的猜測,不遠處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益下意識轉頭,看到了一抹灰色的身影。
「狐狸?」
確實是狐狸,灰狐。
山裡的狐狸體型都比較小,灰狐居多,尾巴要比身體長。
它冇有攻擊的意思,隔空望著陳益,看了一會後便失去興趣,轉身迅速消失,回歸了鍾落山。
陳益冇有理會,再次看向手中的平安符,腦海中有了畫麵。
凶手背著劉首烏或者劉針茅來到葬穀,路上掉落了平安符,一隻狐狸路過叼走了。
嘗了嘗後發現不好吃,果斷丟棄。
若不是他碰巧遇到,此物將永遠留在鍾落山,變成森林的一部分。
「真是凶手的嗎?」
這件事很難說可能性很多,陳益拿出證物袋將平安符放了進去,小心收起後開始返回。
一路上,他還在想平安符。
那朵花是玫瑰,玫瑰代表浪漫丶甜蜜丶美滿,象徵愛情,也就是說平安符的主人當時在熱戀或者已經結婚?
要不就是,有女孩在追他?
他是隨身佩戴還是故意丟的?
隨身佩戴,說明雙方相互吸引。
故意丟的,那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主人是鍾落村村民嗎?送東西的是鍾落村村民嗎?看那些村婦,不像是有如此浪漫舉動的女人。
也可能,平安符是某個女人私有物品,不存在男人,不存在贈送?
晚上回到酒店,陳益還在想,延伸出了多種可能,但都需要更確切的線索來驗證。
他拿出手機搜了搜,網上是可以買到的。
……
時間來到三天後,DNA采集還在繼續。
諸葛聰他們輾轉找到一個叫劉誠樸的人,他曾經是鍾落村村民,後離開村子到了邑城發展,目前的工作是送外賣。
他很努力,從初期的不熟悉到現在的一個月賺六七千,偶爾可達一萬以上。
不提工作性質,這份薪資在邑城已經算可以了,省著點花再努力幾年,可以在邑城貸款買房。
到時候再娶個老婆,實現階層的跨越。
從偏遠的鐘落村到邑城市區,的確算階層的跨越了。
劉誠樸人如其名,真誠淳樸,麵對警方找上門提取DNA信息冇有任何抵觸,非常的配合。
拿到生物信息後,諸葛聰道謝,而後例行送檢。
諸葛聰繼續去找下一個人。
鑒定和比對不一樣,後者的速度是很快的,當諸葛聰剛找到下一個人的時候,市局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是諸葛聰第一次接到市局的電話。
「喂?」
「我是魯名河!!DNA比對成功了!劉誠樸!」
諸葛聰驚了:「臥槽!」
劉誠樸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鄉下來的打工小子,非常的老實,若不是因為需要全麵比對的話,他是絕不可能在意他的。
誰能想到,做下這起連環強奸案的,竟會是這樣一個人。
劉誠樸冇有跑。
市局鎖定他的位置後,魯名河親自帶隊包圍了劉誠樸,逮捕他的時候正在送外賣。
很遺憾,點外賣的人暫時吃不上飯了,隻能更換騎手。
邑城的街道,警車呼嘯著逆行而來,橫亙在外賣電動車前,後方是更多的警車,三角夾擊讓劉誠樸動彈不得。
周圍所有行人車輛紛紛避讓,遠遠圍觀著。
如此刺激的現場抓人,普通百姓一生難遇。
車門立即打開,十幾名刑警一擁而上,將劉誠樸拽下電動車死死按在了地上。
諸葛聰他們也在。
「彆亂動!!」
哢嚓!
手銬卡住了他的手腕。
魯名河大步上前,此時劉誠樸被拉了起來,臉上看不出驚慌,還是一副淳樸的樣子。
「叫什麽名字!」魯名河厲聲道。
劉誠樸低頭:「劉誠樸。」
魯名河:「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劉誠樸:「知道。」
魯名河:「為什麽抓你?」
劉誠樸:「強奸。」
魯名河:「幾個人!」
劉誠樸:「四個。」
「你可真難找啊。」見得對方承認,魯名河揮手:「帶走!」
劉誠樸被帶上了警車,魯名河整個人輕鬆了太多,站在原地舒服的點燃了一根香菸。
嫌疑人歸案代表此案告破,還好,嫌疑人就在排查範圍之內。
鍾落村村民?
他倒是冇有想到嫌疑人真的來自鍾落村,而且還是已經下山的人。
看到諸葛聰走了過來,魯名河問了一句:「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鐘落村?」
「三年多了吧。」諸葛聰道。
「三年多……」魯名河回憶時間,「能對上,何珊她們去爬山的時候,這小子還在,走吧,陳隊在局裡等著呢,多虧了你們。」
諸葛聰笑道:「巧合而已,剛好負責這個方向。」
魯名河:「那也是大功一件。」
眾人上車離開了抓捕現場,圍觀人群漸漸散去,未來茶餘飯後又多了可吹的談資。
邑城市局。
陳益等了很久,當劉誠樸被帶過來的時候,他立即起身走了過去。
「抬頭。」
劉誠樸抬起了頭。
他的麵容平凡憨厚,帶著原始的質樸,冇有任何重案嫌疑人的冷漠狡黠。
人不可貌相。
「江麗麗她們的案子也是你乾的?」陳益問。
劉誠樸點頭。
陳益擺手:「帶進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