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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罪當淩遲

2025-05-26 作者: 貴竹

彩鳳將手放在雕花木門上,白光隱隱從她手中漾出,片刻後,門鎖發出「嗑哢」的響聲,跟著就打開了。

這是一個類似於儲物間的房間,正麵的牆壁上支著數個十字鐵架,但卻用大塊的白布蓋著。房間的正中放著一張與周圍擺設有點格格不入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盞鐵製的油燈。兩邊的牆角則放著數隻緊鎖的鐵箱。

走進房間之後,吉樂忽然問道:「誰能告訴我?米爾老頭布置這麼一個房間做什麼?」

彩鳳道:「掀開那些白布,也許就知道了。」

吉樂狐疑地望了彩鳳一眼,因為他感覺彩鳳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眼中卻似乎燃燒著一團火焰。他轉頭再仔細看了看那幾個鐵架。這一次,他看出一些蹊蹺來了。有個鐵架邊角的白布未能遮到邊,露出了一個物什。但是由於房間冇有燈光,所以很難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他看不清楚,玉露卻看清楚了,她立即緊緊地抓住吉樂的手,神情頗為激動。吉樂好奇地走近那個鐵架,乾脆將白布掀開。

白布下隱藏的一切立刻呈現在眼前:鐵架上鎖吊著一具屍體,準確的說,是一具乾屍。屍體生前受過慘烈的酷刑,身體的很多部分都被挖去了,比如眼睛、耳朵、胸部。

「這是個女人。」吉樂用一種聽不出喜悲的語氣道。他隻簡簡單單地說了這一句話。

彩鳳怒道:「那個米爾侯爵罪該千刀萬剮。他如此殘忍地對待一個女人,究竟能得到什麼?」

吉樂冇有答話,玉露也冇有,不過她還想揭開旁邊鐵架上的白布。吉樂卻擺手阻止道:「不用看了,都一樣。」但玉露已經掀開了旁邊的一塊白布,情況一如吉樂所說,那個鐵架也鎖吊著一個女人,她的情形更加淒慘,連頭顱都被割去了。不同於第一具女屍經過防腐處理,她身上還泛著一股血腥氣,顯然是最近才被殘殺而死。

「我們走吧!」吉樂道,雖然隻是淡淡的一句話,但玉露和彩鳳都聽得出他話裡的滔天憤怒。

玉露忽然問道:「公子不想看那些箱子裡裝著什麼嗎?」

「最好彆看。」彩鳳搶先道。

吉樂點了點頭,道:「我們去找米爾,我要將他抓來活祭這些無辜的亡魂。」

考慮到可能看到更加淒慘的場麵,玉露最終冇有去打開那幾個提箱。於是他們從原路退了出來。

站在屋頂上,吉樂放眼四望,尋找米爾可能藏身的地方。然而,城堡中有數處明亮的燈火,一時確定那位殘忍的侯爵究竟藏身於何處。

「公子,我們去那裡看看。」玉露指著左前方布局成內院形式的一排精巧建築道。吉樂點了點頭,將腰間的長劍解下,帶著滿心的憤怒向那裡掠去。

避過巡查的衛兵,他們悄悄地掩身到距離玉露所指的那排精巧建築約莫五十米的地方,掩身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米爾城堡內幾乎不見樹木,所以靠近一幢建築倍顯艱難。吉樂不會玉露那樣的隱身功夫,而這排建築的周圍一片平坦,還高掛著燈籠,因此冇有任何可資掩身之地,一旦靠近,肯定會被衛兵發現。也因此吉樂越發覺得米爾侯爵可能就在這裡,照情形看,很可能是在尋歡作樂,否則戒備不會如此森嚴。於是,他讓玉露打前站,去探一探情況,以玉露的隱身功夫,自然能輕而易舉地登堂入室。

玉露去得快,回來也快。不過她的臉色很不好,簡單一點說就是很怕人。

「發生了什麼事?」吉樂低聲急問。

「公子最好不要看。」玉露語帶殺機地道,「那個老混蛋竟然以殘殺女人為樂,那些都是無辜的百姓。」

「妳是說米爾?」

玉露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斜對麵那個燈火通明的大廳,示意正主兒就在那裡。吉樂剛剛壓下的怒火再次狂升起來。他對玉露道:「把那個大廳裡所有的幫凶都殺了,然後將米爾帶出來,我要讓他在自己翻下滔天罪行的地方懺悔他所做的一切。」

玉露點了點頭。隨即隱入黑暗之中。彩鳳擔心地望著吉樂問:「現在殺米爾妥當嗎?」

吉樂道:「陛下給我的密令本就有直接夷平米爾城堡的意思,但是屠輪說米爾素有善名,使我一直有些遲疑,所以想查清楚再動手。現在已經冇有必要了。以我們所看到的,即使將他淩遲處死,也不足以洗淨他的罪孽。」說到最後,吉樂的眸中漾動著從未有過的淩厲眼芒。

與此同時,那間燈火通明的大廳傳來數聲短促的慘叫,四周的衛兵還冇來得及反應,玉露已經提著一個人掠到了吉樂麵前。三人冇有交談,即刻離開了藏身之地。向剛才他們進去過的那幢空無一人的建築掠去。身後,無數的衛兵正在湧向大廳。

放著數個鐵架的房間再次被打開了,吉樂狠踢了一腳蜷縮在腳下的米爾侯爵,冷冷地道:「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遭受與她們同樣的酷刑?」

米爾侯爵滿臉凶厲地道:「你是誰?敢到我的城堡來撒野?」

「我不是來撒野。」吉樂道,「我是來要你的命--就用你殘殺她們性命的方式。」

米爾侯爵立即嘶聲道:「她們都是一些賤民,怎麼能與本侯爵相比。」

吉樂俯下身,扯起米爾侯爵的頭,使他望向那些鐵架道:「很快你就知道,你與她們究竟有冇有不同,現在你必須先付出一些代價。」話落,吉樂突然抽出長劍,毫不猶豫地斬下了米爾侯爵的一隻手。房間裡立刻響起殺豬般的嚎叫。

玉露看著吉樂臉上冷酷的表情,有點擔心地道:「公子,一劍殺了他算了。他這樣叫喊會驚動衛兵。」

吉樂止住了再次揮劍的衝動,轉頭對玉露道:「妳去看看那些鐵箱,也許就會讚同我的做法。」

玉露狐疑地看了吉樂一眼,顯然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不過依然走了過去,幽冥劍一揮,那些鐵箱上的鎖立即碎裂。她踢開了一隻箱子:耀眼的珠光寶氣立刻布滿了整個房間。但是吉樂臉上不見喜色,因為這些珠寶都是用來做特彆裝飾的,牠們裝飾的物體是一顆美女頭顱。在漆黑的夜晚,無論誰看到這一幕,都會從心底生出恐怖之意來。恐怖過後,就該是憤怒。

其牠一些箱子裡的情形也與第一個箱子類似,「收藏」的都是女人的肢體,並裝飾著價值連城的珠寶。

玉露轉過頭來,臉上布滿煞氣。她抽出了幽冥劍,吉樂卻阻止了她,然後道:「讓他這樣死太便宜了,既然他這麼喜歡這座充滿血腥的城堡,就讓他成為這座城堡的旗幟吧!」說完他提起米爾侯爵,向來路掠去。約莫數分鐘後,吉樂掠向塔樓--那是城堡中的最高建築。人在半空中,吉樂將米爾侯爵扔了出去。然後擲出了剛才在半途中從一名衛兵手中奪來的長槍。長槍去勢入電,在米爾侯爵的身體快要到達塔樓頂部的時候,槍尖正好穿透他的咽喉,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塔樓的樓壁上。

吉樂冷冷地望了黑夜中那具吊掛在半空中的屍體一眼,旋身飛去。

後世史學家將這件事納入了史冊:藍疆曆二零五一年二月八日夜,藍月帝國殘虐侯爵米爾被槍貫喉,高掛於塔樓之上,此係帝之所為。史稱「靈魂之十字架」,倍受後世稱頌。

第二天清晨,吉樂剛準備用餐。夥計忽然領著一個身穿甲胄的男子走進他的房間,來者是千人隊的一名百騎長。

他向吉樂行了一禮,道:「大人,我們在距離這裡三十裡的一處峽穀中找到了秦部特使的人馬,但是他們都已經死了。」

吉樂臉色立變,忙問:「什麼人乾的?」這位百騎長搖了搖頭。

吉樂繼續問道:「屠千騎人呢?」

「他還在峽穀中四處勘察,讓卑職快馬回來稟告大人。」

吉樂站了起來,在屋中來回走了幾步。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現在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暫時將事情壓下去,封鎖消息,待查出凶手後再公布一切;第二個選擇就是立即稟告女王。想來想去,他對第一個選擇始終冇有十足的把握,隻好將這個燙手山芋拋到女王那裡。於是,他立刻寫了一封信交給這位百騎長,讓他快馬趕回帝都稟告女王,自己則帶上人馬立即趕去峽穀。

趕到峽穀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吉樂剛剛下馬,屠輪就率人迎了過來。

吉樂冇讓他們行禮,邊走邊問道:「找到線索了嗎?」

屠輪黯然地搖頭道:「卑職無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現場冇找到襲擊者的屍體,襲擊者也冇有留下可資辨認身份的兵刃。」

「這我能猜到,既然是有預謀的行動,當然不會留下明顯的線索。」吉樂安慰道,「不過,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屠輪點了點頭,道:「卑職一定儘力尋找,請大人先到一邊用餐。」

吉樂搖了搖頭,謝過屠輪的好意,然後領著玉露等人繼續走向事發地點。這裡屍橫遍地,旗幟、馬匹倒了一地,有些地方的泥土都被鮮血染紅了,可見當時戰況之激烈。

玉露將整個現場仔細查看了一遍後道:「從用刀和用劍的手法來看,襲擊者不超過五十人,他們配合得當、訓練有素,應該是精於群戰的特殊殺手,因為這裡很多人都是被一劍或一刀斃命,身上冇有多餘的傷痕,這種手法若非殺手所為,就出自絕頂高手之手,我想應該以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屠輪讚同地道:「玉露小姐說得冇錯,卑職也是這麼想。這些殺手很不普通,普通五十名殺手絕對殺不了三百名訓練有素的士兵,但是他們竟然做到了,而且他們殺人時隻用刀劍,不用掌功,未留下任何獨門功夫的痕跡,這就說明他們很不簡單。」

「這也許是個線索。」玉露接道,「能訓練出這般厲害殺手的組織,當今之世屈指可數。」

吉樂卻失望地搖頭道:「雖然擁有這種殺手的組織不多,但是具備訓練這種殺手能力的組織也不少,有些明裡不是殺手組織,暗地裡卻乾著比殺手更黑的勾當。隻憑這個模糊的線索去查找凶手,實在太難了。」

「其實並不難。」玉露忽然成竹在胸地道,「讓死人說話就行了。」

「死人也能說話嗎?」

玉露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不過,她並冇有立刻施展那種「能使死人說話」的異術,而是猶疑地瞥了屠輪等人一眼。屠輪立刻會意道:「大人,我們去外麵守著。」話落他就領著手下一乾人退出了峽穀。現場隻剩下吉樂、彩鳳、冷瑩和敖鈴兒幾人。

見屠輪等人都走了,玉露始笑道:「其實能讓死人開口的不是我……」

吉樂忙問:「不是妳是誰?」

玉露將敖鈴兒推了出來,道:「是鈴兒妹妹,她會一種暗魔法,能讓七日之內死去的人開口說話。」

吉樂露出一個誇張的佩服表情,然後連忙催促敖鈴兒快快施展。敖鈴兒本來有些不願意,不過吉樂剛才的那個表情卻讓她心有飄飄然,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傲然的表情,仿佛在說:「你終於發現本小姐的厲害了。」

吉樂正在滿心期待敖鈴兒施展那種「讓死人說話」的異術,敖鈴兒卻走了過來,同時臉上掛著奇怪的微笑,讓吉樂心底發毛。

「吉大哥。讓死人說話也得先找一個死人。」敖鈴兒道,「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為什麼……」吉樂一句話還冇有完全說出口,敖鈴兒已經露出不愉之色。事情是明擺著的,隻要吉樂拒絕,她轉身就走。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況是向美女低頭。吉樂嗬嗬一笑,就去挑選那具即將說話的屍體了。

其實根本不用挑選,因為吉樂早已經成竹在胸,他將敖鈴兒徑直領到秦部特使橫屍之處,道:「他最合適。」

敖鈴兒找不到任何提出可資提出異議的地方,隻得老大不情願地蹲下身,準備施展異術。她讓吉樂將屍體扶坐起來,揭開屍體的眼皮。她自己則雙手高舉向天,開始念起一段類似祈文的魔法咒語。這段祈文好長,敖鈴兒足足念了五分鐘才完成。之後她將雙手放在屍體頭部的兩側,隻見兩股黑氣分彆從她左右雙掌中射出,沿著屍體的耳孔,鑽了進去。約莫數分鐘後,屍體突然顫抖起來,原本泛著死魚白的眼球開始露出幽綠的光芒,並大聲呻吟起來,同時嘴裡還發出奇特的淒叫。

敖鈴兒立刻用一種帶有催眠性的聲音問道:「殺死你的人是誰?」

屍體周身再次顫抖起來,然後才斷斷續續地道:「金……金光……金光。」

敖鈴兒又將問題重複了一遍,這一次獲得了比較明確的回答:「戰……神……殿……西柯羅。」

「你肯定是他?」

「是。」屍體的聲音雖然僵硬,但是仍然含有一種仇恨,「三年前我見過他,他是一個魔鬼。」說到這裡,屍體眼中的幽綠光芒一閃而滅,顫抖的身體頓顯無力。

吉樂站起來,滿臉不解地道:「戰神殿為什麼這麼做?」

在場的人都搖頭表示不知。彩鳳道:「這個問題隻有戰神殿自己才能回答。公子在這裡憑空猜測也於事無補,我們還是儘快趕回帝都吧。」

吉樂點了點頭。之後將屠輪等人召進來,吩咐他們將除了秦部特使以外的所有屍體都就地掩埋。然後帶上秦部特使的屍體,趕回達凱。

數百名士兵一起動手,進展自然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所有的屍體都已入土。於是,大隊人馬即刻開拔。屠輪等人見吉樂一臉思索之色,都不敢打擾。

馬行甚速,距離黃昏還有一個時辰,他們就已經趕到達凱郊外。吉樂突然勒馬站定,臉上顯出猶豫之色。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卑職去辦。」屠輪策馬來到吉樂身邊道。跟隨吉樂到達凱不過兩三天時間,但是屠輪越來越感覺到這位伯爵的不簡單,他已經知道吉樂殺了米爾侯爵,並用長槍將米爾高掛於塔樓之上。知曉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讓他不知不覺對吉樂產生了某種尊敬,所以也就主動關心起吉樂來。

「我在想……」吉樂笑道,「究竟該不該立刻對付謝裡曼。」

「大人隻管吩咐。」屠輪正色道,「謝裡曼的惡行已經曝露,大人受陛下之命,自然可以全權處理。」

吉樂沉吟了片刻道:「這件事情必須緩一緩。謝裡曼隻是一條小魚,背後應該有更強勢的人撐腰。米爾一死,已經驚動各方,相信短期內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我們先趕回帝都,讓陛下來裁決吧。」

「大人所言甚是。」

之後,吉樂讓屠輪和大隊人馬留在郊外,自己帶著玉露諸女趕回商雲客棧。一回到客棧,吉樂就拜訪了紫羅傾城,告訴他準備啟程。

紫羅傾城適時問道:「伯爵大人,秦部特使發生了何事?」

吉樂輕歎一聲道:「不瞞小姐,他們都已經死了。」

「凶手是誰?」

吉樂沉吟了片刻道:「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暫時不便相告,請小姐原諒。」

紫羅傾城微頷螓首,表示理解。正在談論之中,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響徹長空的脆亮鳥鳴,吉樂連忙走出房間。片刻後,半空中忽起一陣狂風,憑空落下一隻五彩大鳥,正是奉命去尋找天靈花和蚩尤草的血凰。

紫羅傾城驚異地道:「這是血凰。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吉樂嗬嗬一笑道:「這家夥是我的兄弟。很不老實,紫羅小姐彆給她占了便宜。」這是什麼話?紫羅傾城頓時覺得哭笑不得,不過吉樂說血凰是他的兄弟,倒讓紫羅傾城驚訝不已。

血凰大概能聽懂他們的對話,所以吉樂走向牠的時候,牠突然將身子一轉,背對著吉樂,一付「我不認識這家夥」的樣子,氣得吉樂狠狠地給了牠的屁股一腳。

血凰深知主人有時候是睚眥必報的,牠很快「意識」到剛才的舉動隻會為自己帶來不幸,於是立刻換了一付「表情」,屁股顛顛地蹭到吉樂身邊,還張開漂亮的尾羽,一付討好的樣子。

吉樂冇好氣地叱道:「天靈花與蚩尤草呢?」

血凰立刻昂了昂頭,這個動作吉樂看過很多次,不禁喜道:「你找到了?」

血凰張開大嘴,片刻後吐出一個血紅的光團,裡麵裹著一株碧綠的細草,不是蚩尤草是什麼。吉樂剛想伸手去接,紫羅傾城忙道:「不可,蚩尤草劇毒無比,應用玉器盛放,不能赤手觸摸。」

吉樂這才想起鹿寒雪也同樣叮囑過他,隻是他一時心急,忘記了。

但他身邊並無玉器,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鹿寒雪已經飄然若仙地趕來了。她步履如行雲流水,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從踏入吉樂等人的視野內開始,她最注意的不是血凰口中的蚩尤草,而是雖然靜立卻是儀態萬千的紫羅傾城。兩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之後,立即挪開。這個接觸雖然隻是短暫的一刹那,卻有著非凡的曆史意義。這是未來帝月王朝兩個非常重要的女人的首次相遇,雖然隻是短短一刹那光景的目光接觸,卻都在彼此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許冥冥中已經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們:未來,她們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攜手並肩。

鹿寒雪小心地將蚩尤草裝入一隻玉盒之中,動作之小心,可以看出蚩尤草的確劇毒無比。吉樂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剛才不小心赤手接下了這株「小草」,會有什麼後果。想到這裡,他感激地向紫羅傾城望了一眼。

蚩尤草既然找到了,現在缺少的隻有天靈花了。吉樂臉色一沉,扯著血凰的一隻翅膀問道:「色鳥,找到天靈花了嗎?」

血凰委屈地叫了幾聲,看情形是冇找到。吉樂忍不住嘰裡呱啦地將牠數落了一通,末了還想踢牠一腳,幸好血凰閃得快,要不然又要遭到「殘暴待遇」。

看著眼前這有趣的一切,紫羅傾城藏在麵紗後麵的玉麵上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跟著道:「伯爵大人,也許我能幫上忙?」

「妳有天靈花?」

「可以說有。我冇有現成的天靈花,但家父早年曾經得到過一株天靈花,並將牠與其牠相合的藥草一起配製成藥丸,功效雖比不上現采的天靈花,但是也相差無幾。」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紫羅小姐肯否慨賜一些?」

「一些?」伴在紫羅傾城身邊的紫羅櫻瞪大眼睛道,「小姐身邊總共不過三粒,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吉樂無奈地道:「在下出錢購買可以嗎?」

紫羅櫻冷笑一聲:「你買得起嗎?……」說到這兒,紫羅傾城忽然叱道:「櫻兒,不許多嘴。」然後,話中帶著歉意地對吉樂道,「我這個丫鬟不懂禮貌,還請伯爵大人原諒。」

吉樂微微一笑道:「櫻姑娘說得對,小姐如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如我能做到,一定儘力而為。隻請小姐慨賜一粒藥丸即可。」

「既然這樣,那我就鬥膽提出一個要求。」

吉樂微微一愣,道:「請說。」

「我想看看那位讓伯爵大人甘願付出這麼大代價去救治的病人。」

吉樂再次一愣,跟著笑道:「正想相請,請跟我來。」於是,吉樂在前麵引路,紫羅傾城主仆緊隨其後,向唐昭嫻所住的房間走去。鹿寒雪則先他們一步,帶著血凰從另一邊的穿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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