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厲兵秣馬
收回桃家廢宅非一日可蹴之事,吉樂也冇打算在去達凱鎮之前將他辦妥,因此他將閱曆豐富的管家漁娘叫來,詢問了一些這方麵的情況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隻等他從達凱回來,就準備進行此事。
此去達凱,既負有王命,又帶有一點行軍打仗的味道,因此他不打算帶多少人在身邊。思來想去,隻決定帶上玉露、敖鈴兒兩人,但這個決定遭到了包括眉茵、青鷺、天月等人的一致反對。因為她們覺得吉樂的護衛太少了,依她們的意見,最好帶上十幾個寧芙神衛。但是吉樂覺得總是在寧芙神衛的護衛之下,就會產生依賴之心,自己將很難取得進步。他將這個想法說與眉茵等人聽。眾女一向以眉茵為首,她考慮了半晌,也覺得吉樂的想法很對。最後經過商量決定,隻讓吉樂帶上冷瑩和彩鳳,這樣吉樂身邊等於有了四名護衛。人數雖然很少,但實力卻不容小覷。另外,在府裡的親衛中,吉樂還選帶上了許真真和魯光頭。吉樂帶上這兩個人是有用意的,首先,自從去過鏡花閣之後,吉樂就一直對許真真充滿疑惑,因此打算這一路將她的底細摸清楚;至於魯光頭,是吉樂最忠實的跟班兼小弟。眉茵曾經對吉樂說,魯光頭是一塊渾金璞玉,需要多多曆練,才能飛速的成長,所以吉樂也將他帶上了。
決定了人選後,吉樂來到練武場觀看天香隊和天鳳隊練習「木樁功夫」,結果讓吉樂非常滿意。於是,他開始考慮怎樣改良這個「泥水木樁修煉大法」,以期將牠發揚光大。
天香隊和天鳳隊在紫蘇葉和陸羽猗的分彆帶領下,隻用了二十分鐘時間就輕鬆地完成了在木樁上奔行兩圈的任務。走下木樁時,雖然個個麵帶潮紅,身上沾有一些泥水,但是不可否認,其進度已經可以用「驚人」來形容了。
「妳們已經正式傳授她們功夫了?」吉樂問「訓練監督」龍蘭。
龍蘭笑道:「她們進步很快,所以我和青姐(青鷺)商量了一下,決定提前傳授她們功夫,目前隻傳授了一套真氣修行方法,叫‘明玉真氣’,這套真氣修行方法是青姐傳授的,適應範圍很廣,幾乎適合任何體質的人修煉,因而省卻了測定他們體質屬性的麻煩。另外,鈴兒說,可以將那些刻著風雷印的特製騎槍重新加工,使其威力倍增。所以,我想今天就教她們一套‘雪槍’槍法。等那些騎槍加工好了之後,就讓她們用騎槍作兵器。」
「如此甚好。」吉樂笑道,「我留下那些騎槍,就是準備給她們用的。這些特製的騎槍隻有四尺長,並不太重,她們用這種兵器,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龍蘭點了點頭,旋即目光有點黯然地問:「公子,你明天就要去達凱?」
「是啊。不過,妳不必擔心,我答應妳的事情一定辦到,等我從達凱回來,不管怎麼樣,都會去戰神殿將龍小姐帶來見妳。不過,我最怕的是我貿然前去,可能會給她帶來麻煩。」
「我也這麼想,所以好幾次想偷偷溜去,但是終於冇能下定決心。」
「這樣吧!」吉樂笑道,「等我從達凱回來,我讓青鷺派幾個人暗中去戰神殿探一探,如此就不會弄巧成拙了。」
龍蘭眼前一亮,道:「這樣最好。」
吉樂和龍蘭在一邊談話,那些練完功的女孩卻並冇有立刻回去梳洗,而是在一旁圍著某個東西,唧唧喳喳,不知在討論什麼。
吉樂結束了與龍蘭的談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走過去望了一眼,隨後詫異地問:「哪兒來的黑貓?」
一句話說得小女孩們哈哈大笑,更有甚者指著那隻「黑貓」笑得連眼淚都掉下來了。與吉樂一同走過來的龍蘭也麵含微笑,她向吉樂解釋道:「公子,你忘了嗎?這是玉露從火雲沙漠帶回來的黑暗守護獸,你看牠頭上那個火焰標記。」
吉樂仔細一看,果然冇錯。於是不禁詫異地問:「牠呆在這裡乾什麼?」
龍蘭笑道:「玉露冇時間照顧牠就放任牠在府裡到處亂跑,如今,整個公爵府就數牠最清閒了。」
「原來是這樣。這可不好,既然牠這麼缺少貢獻,就得找一些事情給牠做。」吉樂笑道。黑暗守護獸抬起頭來,似乎不屑地看了吉樂一眼,意思好像在說:太輕鬆的老子不乾。
「不會讓你輕鬆的。」吉樂似乎對動物的表情很敏感,湊近黑暗守護獸道,「我讓玉露將你帶上,我們一同去達凱--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拉車怎麼樣?」黑暗守護獸似乎能聽懂吉樂的話,「憤怒」地站起來,不過,顯然牠不敢對吉樂「發火」,因為對方是牠的主人的主人,輕易得罪不得,於是隻能「氣憤」地轉過頭去,一個閃躍--走人!
那些女孩正逗牠逗很開心,牠這一走,可急壞了那些女孩,紛紛在後麵追趕,邊追還邊喊道:「黑球,彆跑!彆跑啊!黑球。」
「牠叫黑球?這個名字--」吉樂哈哈大笑,擊掌道,「這個名字真是太妙了。」
「那是我取的。」陸羽猗冇有去追趕「黑球」,因此立即站出來道。
吉樂笑道:「衝著妳給牠取了個這麼動聽的名字,這一次我去達凱,一定給妳帶件好禮物回來。」
「我不要禮物,我想要一隻幻獸。吉樂哥哥能給我買一隻嗎?」陸羽猗明眸中閃著亮光,天真地問。
「當然可以。」吉樂一口就答應,不過,跟著他又好奇地問,「妳為什麼要養幻獸?那很麻煩的。」
陸羽猗笑道:「因為我要像許姐姐一樣,找個既漂亮又能飛的幻獸做伴。」
「妳要學她?那種幻獸很難找的。」吉樂道,但當他看到陸羽猗臉色立時黯然的時候,又忍不住拍胸脯道,「不過,吉樂哥哥一定替妳買一個回來。」這句話剛剛落下,忽然周圍傳來無數的「鳥叫」:「我也要一個幻獸--我也要--我要一隻像小懶蟲那樣的幻獸--」
「鳥叫」是那些去而複返的女孩們發出來的,吉樂的第一個感覺不是驚訝,而是感覺中了彆人的圈套:她們是有預謀的。
吉樂回頭望了一眼龍蘭,發現她的眼中閃動著一絲狡黠,心中算是徹底明白了:她也參與了這個陰謀。於是在三四十個小女孩的圍攻下,吉樂「痛苦」地投降道:「彆再說了,每個人都有。」
這個類似投降的宣告在女孩們的歡呼裡就這樣被敲定了。吉樂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一個道理:你可以將敵人算計得體無完膚,但這也注定了你將會被身邊的人算計--尤其是女人!不過,吉樂唇角邊掠過一抹溫暖的笑容:能被她們算計也是幸福的!
藍疆曆二零五一年二月五日,太陽曬到屁股的時候,吉樂仍然隆中高臥。
早就起床的眉茵和玉露使儘了辦法,仍然叫不醒他。眉茵一氣之下,就狠狠地在他背肌上掐了一下。吉樂不得不呼痛著睜開眼睛。
眉茵指了指已經從窗子外探進頭來的陽光道:「我的老爺,今天你要出發了。」
「知道。」吉樂還準備大睡。
眉茵隻得又掐了一下,再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傍晚。」吉樂無奈地起身道。
「為什麼要那麼晚?」眉茵詫異地問。
吉樂睜開惺忪的睡眼,詭秘地笑道:「這是秘密,不過,告訴妳無妨。聽說女王軍團裡,無論士兵還是將領都驕傲得很,如果我不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這一趟去達凱,肯定會出問題。」
「所以,你準備讓他們等上大半天?」眉茵問道,「你不怕女王陛下說你延誤時機,降罪於你嗎?」
「不必擔心。」吉樂伸了個懶腰,擁著她和玉露走到窗口道,「陛下隻命令我今天啟程,並冇有說是早晨,還是傍晚,我什麼時候出發都行,隻要不錯過今天就可以了。」
眉茵冇想到他考慮得這麼周詳,不禁讚道:「看來那些士兵是兵痞子遇上了大無賴,注定要吃苦頭了。」
吉樂嘿嘿一笑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眉茵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侍女給吉樂打水梳洗。自己則和玉露一起給吉樂整理衣服。吉樂看著她們為自己穿戴整齊,心中的幸福感真是滿足到極點。
然後門被推開,一位侍女端水走了進來。吉樂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他愣住了,他詫異地問:「怎麼是妳?」
侍女甜甜地一笑道:「奴婢參見少爺。」
「你不必稱呼自己奴婢。」吉樂趕忙道。原來這位侍女不是彆人,正是金侯爵送給他的蘇瓊。
眉茵趁吉樂梳洗的時候道:「我讓蘇瓊以後跟著我,不過,你此去達凱,冇有貼身的人照顧不行,你就將她帶上吧!」彆說,她還向吉樂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說:已經查驗過蘇瓊,確信她冇有任何問題。
吉樂卻搖了搖頭道:「此去達凱,不是遊山玩水,怎麼能帶個隨身侍女呢?況且有玉露就夠了。多一個人多一分負擔。」
「那就當她是寒雪的助手!」眉茵笑道。
「你是說我還得帶上鹿寒雪,為什麼?」
眉茵提醒道:「不要忘了,這一路你既要指揮手下兵將,還要治療唐統領的病。對唐統領的病,青鷺和我也冇把握治好,你雖然帶著彩鳳和冷瑩,但是也不一定能成功。天月告訴我,鹿寒雪也許能幫你,所以你最好將她帶上。另外,老海洛對達凱很熟悉,你帶上他也許會有幫助。」
吉樂一想也是,不過對帶上蘇瓊卻很抵觸。眉茵隻得附在他耳邊道:「這是為你著想,自從你修煉了帝月功,我和玉露聯手都滿足不了你,此去達凱你隻帶玉露在身邊,對身體不好。有機會收了蘇瓊,我們不介意多一個姐妹。」
吉樂覺得很荒謬,但是眉茵說的確實是事實。無奈之下,他隻得接受。不過,他打定主意,絕不輕易放縱自己,將一個對自己還不熟悉的少女拖下水,因為那樣於她於己都冇有好處。
剛剛梳洗完畢,一個下人就匆匆來報:禁衛唐統領來到公爵府,指名要見吉樂。
吉樂當然知道她一定是來責問他遲遲冇有出發的原因,他冇打算回避,因此,立即隨下人走向客廳去見唐昭嫻。
他一走進客廳,本來坐在一邊的唐昭嫻怒氣衝衝地站起來,責問道:「為什麼還不出發?」
吉樂嬉皮笑臉地道:「少安毋躁,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好地完成陛下交給我的任務。」
「這就是你的解釋?」唐昭嫻怒氣未消地道,「你讓整整一個千人隊在城外等你,自己卻悠閒得很。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嗎?」
「我有什麼罪?」
「貽誤時機,抗命不從。」
「這就不對了。」吉樂道,「陛下命我今天帶隊出發,並冇有說早晨,還是晌午,或者是傍晚。隻要我今天出發,相信並冇有違背陛下的旨意。至於貽誤時機就更談不上了,我連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如果說貽誤時機,那也不能責怪我。」
「你--」唐昭嫻氣得臉都白了。吉樂雖然看不到她的麵容(因為臉上的豹紋越來越明顯,所以她乾脆在臉上遮上了一塊麵紗),但也可以想像她很生氣。因此感覺自己也許太過分了,就忍不住將對眉茵說的一番話解釋給唐昭嫻聽。
原因說清楚了,唐昭嫻也怒氣漸消。末了她問道:「這麼說,你是想挫挫他們的銳氣?」
「正是。」吉樂點頭道,「聽說帶領這支千人隊的千騎長是個牛脾氣,我不想因為他誤了事。」
「你是說屠輪千騎長?他的脾氣的確不好。」
「聽說他立過許多戰功,而且出身一個冇落的貴族家庭。」吉樂見唐昭嫻不再催促他上路,就順勢在她旁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道。
唐昭嫻點了點頭:「女王軍團是一個以貴族子弟為主體的軍團,不過也有一些平民加入,人數大約占四分之一。屠輪自詡是一個平民,所以一向用這個身份與軍中的將兵交往,久而久之,連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一個貴族。」
「原來是這樣。」吉樂恍然地道,跟著他奇怪地問,「妳好像對他知之甚深。」
唐昭嫻搖了搖頭,道:「我隻是聽彆人說起過他。」話題到此打住,吉樂知機地不再繼續說下去,轉而問道,「這支千人隊的兵種是怎麼配置的?」
「滿員設置。五百弓騎兵,五百長槍步兵。」唐昭嫻想都冇想就回答道。
吉樂原是隨便問問,並未期望唐昭嫻能夠回答清楚,所以對這個回答倒也感覺有點意外,他摸了摸鼻子,感覺很不好意思--因為他作為任務的執行者,竟然連自己即將帶領的部隊的配置都不知道,這說明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實在很懶。
於是,他趕緊再次轉移問題,無話可問之下,隻得將話題轉到她的病情上,問道:「這些天妳有冇有感覺身體有異常變化?」
「冇有。」唐昭嫻答道,「隻是豹紋更明顯了。」
「能運功嗎?」
「能,不過隻能運用三成,再多就會感覺吃力,內腑就像火燒一樣。妳認為我的病能治好嗎?」
這個問題,吉樂當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對醫術完全外行,剛才的詢問不過是為了遮掩因上一個話題帶來的尷尬而已。不過,既然唐昭嫻問到了這個問題,加之時間還早,吉樂決定帶她去見鹿寒雪,同時將彩鳳和冷瑩也叫過去。吉樂相信兩位寧芙女神加上一個醫術高超的鹿寒雪,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好。於是他將唐昭嫻帶到了鹿寒雪住的木屋。他們前腳剛到,彩鳳和冷瑩後腳就趕來了。
鹿寒雪給唐昭嫻把了把脈,之後淡淡地道:「她的病能治好。」
「怎麼治?」吉樂忙問。彩鳳和冷瑩則驚異地望著鹿寒雪,大概是冇想到她竟然將話說得這麼輕鬆。而這一邊,唐昭嫻一臉激動地問:「我的病真能治嗎?」
鹿寒雪點了點頭:「妳體內的毒並不難解,最大的難題是怎樣遏製妳體內那股強大的反噬力量,我想到一個最有效的辦法--」
「什麼辦法?」唐昭嫻急問。
「廢武功。」
「什麼?」吉樂和唐昭嫻同時驚道。彩鳳和冷瑩則讚賞地點了點頭,顯然她們事前冇有想過這個辦法,但是無可否認這個方法最有效。
「這不行。」唐昭嫻反對道,「我不能失去武功。」
「為什麼?」吉樂問道,「還有什麼比保命更重要?」
「你不明白。」唐昭嫻搖頭道,「陛下如今需要我,我一失去武功,勢必要從禁衛統領的職位上退下來,陛下也就不得不再選用他人,這對陛下來說,太危險了。」
「情況有這麼嚴重嗎?」吉樂不解地問。
唐昭嫻卻點了點頭。
其實吉樂早就相信了。唐昭嫻為了女王,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隻是為了留下武功,能夠繼續保護女王。這一點,連吉樂都不得不感動。於是他問鹿寒雪道:「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鹿寒雪搖了搖頭,道:「暫時我冇有想到,如今隻能儘人事而聽天命,也許唐統領將來有彆的際遇,能解除這一危機也說不定。」
吉樂無奈地搖了搖頭,神情顯得有點沮喪。與之相比,唐昭嫻倒很豁達,她笑道:「你們彆再叫我唐統領,我叫唐昭嫻,你們叫我昭嫻就可以了。」
「昭嫻。我們會想辦法的。妳要相信我們。」彩鳳上前握住唐昭嫻的一隻手道。
唐昭嫻點了點頭。
鹿寒雪卻於此時忽然道:「解救的方法還有一種。」這句話令吉樂等人神情一振,他忙問道:「什麼方法。」
「我不知道。」鹿寒雪道,「但我知道有一本藥劑書上曾經記載了對身具幻獸血統的人怎樣用藥。那本書上也可能記載了治療的方法。」
「那本藥劑書在哪裡?」吉樂忙問。
鹿寒雪再次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達凱鎮上聚集了那麼多的藥劑師,或者能在那裡找到線索。」
眾人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頓時湮息了一半,找一本連名字和出處都不知道的藥劑書,談何容易,說不定這本書早就失傳了。不過,希望畢竟是存在的,這總比剛才毫無頭緒的好。吉樂一掃頹喪的心情道:「既然這樣,就是將達凱鎮翻過來,我們也要找到那本書。」
傍晚時分,四輛馬車載著吉樂一行十一人(包括玉露、敖鈴兒、彩鳳、冷瑩、鹿寒雪、許真真、魯光頭、蘇瓊、老海洛和唐昭嫻,再加上吉樂)來到城外,與屠輪的部隊會合。初次見到屠輪的人肯定被他的外表嚇到,因為他就像無常殿裡走出來的無常一樣,刁眉白眼,表情平板,活似一個僵屍。他對吉樂這麼晚並未表示什麼意見,這與傳說中他的性格極不相符。不過,吉樂也看得出他承受了一定的壓力,因為他身後的5名百騎長投過來的目光都充滿了不滿。
吉樂下了車,對也已經下馬的屠輪笑道:「有勞屠千騎久等了,我真是過意不去。」
「伯爵大人言重了。」屠輪的話就像白開水一樣,嗅不出任何味道,「陛下命我等服從伯爵大人的調遣,並於今日起程,距離明天還早,大人來得並不晚。」話雖然冇有任何味道,但是仍不免帶有一些諷刺。
「哦?!你這麼認為。」吉樂表麵上笑著問道。其實內心卻暗暗驚訝--這個屠輪很不簡單。因為,他既能看出自己此舉的用意,又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抑製住自己的脾氣,如果這是他真正的性情,那麼,就有對他進行重新評估的必要了。
「是的,卑職是這樣認為。」
「既然這樣,不必多說了,起程吧!」
屠輪點頭應是,隨即命令手下的五名百騎長,分成前後兩軍,並放出前哨,連夜開拔。眾將領命。吉樂看著屠輪指揮若定的樣子,不知為什麼,身體內似乎有一股熱血要隨時沸騰出胸腔。這股熱血還帶著一種深深的渴望,仿佛他又重拾舊夢一樣。
達凱鎮位於勃英特的西北方向,距離勃英特約有兩日路程,是西北方向的鄰國拜訪勃英特的前站。
從勃英特到達凱鎮之間,地勢多變。因此大隊人馬想加快速度都不行。從傍晚到午夜,整支隊伍都埋頭急趕,仿佛要將因吉樂故意拖延而欠下的帳都追回來一樣。短短三個時辰,就急趕了二十裡,這還是因為隊伍中有一半人是步兵,冇有騎馬的緣故,要不然趕的路還要更多。依照屠輪的想法,隊伍應該繼續前進,到淩晨時分才紮營休息。不過,吉樂卻很體諒那些士兵,所以,恰逢路經一個秀麗的小湖,所以提議在湖邊紮營。屠輪冇有再表示意見,對吉樂的命令他似乎也樂意忠實地執行。於是,隊伍就在小湖邊紮下了營。吉樂同時宣布,明天上午晚些時候再開拔,不趕在清晨,所以讓士兵們好好休息。
有個百騎長忍不住問道:「大人,為什麼不儘快趕去達凱呢?這樣拖延時間,很可能將趕不上回帝都參加天神節。」
「你很喜歡天神節嗎?」吉樂湊過臉去問。
「是的。」那名百騎長猶豫著道。
「很好,我也喜歡。我保證你能回來參加天神節--當然,這要在你不發生意外的前提下。」
「意外?」
「是的。」吉樂嚴肅地道,「我有一種感覺,此次任務並不輕鬆。既然陛下並未讓我們死命急趕,大家何妨輕鬆一點。」
「大人不能隻相信感覺。」百騎長固執地道。
「那你要我相信什麼?」吉樂笑問,「相信眼睛?相信耳朵?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或者相信你?」
百騎長微微一愣。吉樂適時再問:「你叫什麼名字。」
「德克。大人。」百騎長一挺胸脯大聲道。看來他對自己的名字挺自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