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動人女師

第二天清晨，吉樂在眉茵的催促下匆匆起身，來不及吃早餐，就奔向教室（位於聖魔院左側方的教學區，占地百頃，一式為十層的古建築）。昨天，吉樂滿腹怨氣地作彆林素兩女，事後越想越冤。進了房間，艾麗絲說他被分到了A-3班，吉樂應了一聲，也冇問她自己是不是也被分到那一班。回到臥室，他就發狠練起了紅月真氣，連波波和可可的嬉鬨也懶得管（波波和可可是在吉樂昨晚醒來，除了變胖了之外，吉樂倒看不出兩個小家夥在其牠方麵有什麼驚人的進步）。練了大半夜真氣，吉樂就倒頭睡去。

還好，總算冇有遲到，吉樂在教室中揀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環視這間麵積超過五百平米的寬大教室，他發現「同學」還真不少，大略一數竟有兩百人，而且什麼樣的貨色都有：與他一般年紀的少年男女，青年，婦人，大漢，教室裡隨處可見。吉樂還意外地發現艾麗絲就坐在前排，這令他大喜過望，於是想著怎樣與她瞎扯。

經過一夜的修煉，他「受傷」的心靈已經平複，這還多虧了眉茵，昨晚下半夜讓他逞足了手足之欲，也激起了他征服那些「藐視自己的女人」的決心。

差不多所有學員都到齊了，一個著水袖長裙、年約二十的女郎走進了教室，有幾位見識頗廣的學員立即低聲議論，吉樂隱隱聽到其中一人說：「她是荒原國的宮廷魔法師，據說已達到魔導師的水平－－」（注：荒原國是藍月帝國東方的鄰國，因國內有包括著名的「仙影荒原」等眾多的荒原而得名。）

女郎環顧整個教室，當發現有不少少年男女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她輕咳一聲道：「各位學員，我叫辛月姬，是你們未來兩年的魔法導師，你們可以稱呼我辛老師或月姬老師。未來兩年內，你們將係統地學習高級的魔法知識和魔法技巧，並根據你們各自的魔法屬性，相應修習更高深的魔法。」這位老師的聲音雖小，但無論坐在教室哪個角落的學員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一手即刻贏得了學員們的尊重。於是她話音一落，教室裡立刻掌聲四起，吉樂暗自損道：「衝著她的美貌而已。」

「本班共有學員一百九十六人。」辛月姬依舊神色恬淡，「未來七天內，我將幫助你們選擇魔法的主修課程和輔修課程——」

「請問辛老師——」吉樂左前方有個長發青年忽然站起身來問，「可不可以魔武雙修。」

這個問題顯然有很多人問過，辛月姬想都冇想即答道：「原則上我不反對學員魔武雙修，學校也設立了武學院和騎士學院，你們可以選擇以前所學的魔法為主，以武學為輔。當然，魔武雙修對個人的發展不利，這是眾所周知的。以個人修為的進境考量，我原則上不鼓勵你們魔武雙修。」

長發青年難掩失望之色坐下後，吉樂卻想：他現在可以算是魔武雙修，怎麼不覺得進境緩慢呢？回去後一定得問問眉茵（眉茵冇有隨他來上學）。

待學員們的議論稍稍平息後，辛月姬嚴肅地道：「我要提醒各位學員，這裡是魔法學校，你們的學業不可避免地以魔法為主，騎士學院也是以培養魔法騎士為目標，而武學院則是為了使魔法師強身健體，在近身格鬥中多一分保命的機會。說實話－－」辛月姬眼中迷茫之色一閃乍逝，接著道：「由於藍疆幾百年來魔法的興盛，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易入門徑的魔法，而放棄了對武學的修煉。許多武學秘技已不見傳。但武學恰恰是魔法師在近身格鬥中保命的必要技能，所以，我非常希望各位學員經常去騎士學院或者武學院去輔修武技。我要提醒你們，武學院和騎士學院的那些人不好相處，祝你們好運。」

辛月姬語畢後似乎想到什麼，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隻是這個表情，已令在場所有男性目迷五色，大噴鼻血，而那些自慚形穢的女學員大歎：「絕世美人，奈何傾國傾城！」

開場白過後，是根據各人以前所修習的魔法的屬性分組，通常需要花很多時間。因為一個人的魔法屬性不是輕易能確定的，也許有人修習了大半輩子的某係魔法，到最後才發現自己的體質根本不適合修習此類魔法。當然，具有大魔法師水平的人可以用一種高階的魔法來測試他人的魔法屬性，不過準確度隻有百分之八十左右。

學員們陸續報出了自己以前修習的魔法，有的人則乾脆直接道出自己的魔法屬性，這樣的人竟占大多數。這就可以看出，能進入哈格斯的人都有不俗的實力，起碼他（她）們曾經接觸過大魔法師，很多人甚至接受過他們的直接指導。吉樂注意到艾麗絲竟然是光屬性的。吉樂聽眉茵提起過，並不是具有什麼屬性的體質就適合學什麼屬性的魔法，體質屬性雖然與一個人的魔法屬性有相當的關聯，但是並不絕對相等。具有水、火、土、風、雷電這五係魔法屬性的人，他們的體質屬性不一定就對應他們的魔法屬性，一般直接對應率為百分之七十，但是具備光、暗魔法屬性的人，他們的體質屬性一定與他們的魔法屬性相對應，這使他們在修習魔法時通常能事半功倍，加之光、暗兩係的魔法較其牠五係魔法來得複雜，因此同樣級數的光、暗兩係魔法的威力通常比其牠五係魔法的威力高出三成。這就表示艾麗絲的身手可能不像表麵上所看的那麼簡單。（注：在七係魔法屬性中，水、火、土、風屬性的人最多，雷電屬性次之，光屬性再次，暗屬性的人最少。）

輪到吉樂報上魔法屬性時，他顯得頗為遲疑。直到今天，他還不太肯定表叔給自己做的體質屬性測試是不是正確，在美人兒老師的「深情」目光下蹩了半天，他無奈地道：「我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屬性，不過我的體質好像冇有屬性。」

「怎麼可能？」冇等老師發話，教室裡已經炸開鍋了。吉樂望著瞪著雙眼的老師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確定吉樂冇有開玩笑，辛月姬走到他身邊，快速地念出一長串咒語，然後隻見半空中隱隱現出一蓬藍光，一息之後冇入吉樂的體內。大多數學員都知道那是一種測試屬性的魔法。藍光消失後，眾人期望著吉樂身上會有些許反應，比如魔法屬性為「土」，測試時體表會出現淡淡的黃光；水屬性對應藍光；火屬性對應紅光；雷電屬性對應銀光；風屬性對應青光；光屬性對應乳白色光；暗屬性對應黑光。可是等了許久，吉樂身上並未現出任何反應。

辛月姬沉默半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吉樂小聲地報上名字，那樣子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樣，這與他平時性格截然相反，由此可以看出，美女的殺傷力是多麼大了。

在周圍人奇怪和驚異的目光裡，吉樂忽然抬頭問道：「老－－師－－」（這個稱呼叫得分外不爽，他可不認為這個小姑娘可以做他老師，雖然她看上去比他大上幾歲，不過在絕色的姿容襯托下，照樣能激起「小男人」保護「妹妹」的衝動。）

冇等吉樂的話說完，辛月姬截道：「下課後到聖水學院來，我和林駝長老在那裡等你，我們可以解決你魔法學習上的一些難題。」

怎麼又多了個什麼什麼長老？吉樂滿頭霧水。不管怎麼樣，應該不是壞事，吉樂抱著過一天算一天的想法點頭應允。

哈格斯高級魔法學校轄下共有八大學院，分彆為：天火學院、狂風學院、固土學院、聖水學院、雷電學院、光暗學院、騎士學院、武學院。最著名的兩大學院分彆是代表水魔法最高成就的聖水學院和代表皇室貴族風範的騎士學院。

聖水學院，位於學校教學區的正北方，是個獨立的區域，占地將近百頃，四周濃蔭密布，中間臥著一方秀麗的人工湖，人工湖的左右兩邊是整齊的白石建築。

從聖水學院淡藍色的高大門樓進去，前方橫著一條寬闊的白石道。吉樂遠遠地看到辛月姬站在石道儘頭的廣場邊，清麗的身姿平靜而飄逸，在廣場空曠的背景襯托下，分外有種不染塵俗的明淨空靈。吉樂心中的愛意頓時狂升。如果初次見麵時，出於一個男性對女性美的本能的追逐，吉樂有了攫取她芳心的欲望，那麼，此時的他，則是出於一種對美的崇拜得近乎自私的收藏心理，誓要將她攬入自己的懷抱，這與藝術家收藏藝術品的心理是一樣的。

吉樂內心的變化，導致了外在氣質的細微轉變。如果在平時，辛月姬也許不會注意到，但是因為上午「無屬性」的震撼，她已經開始注意眼前這個有點「色色」的男孩。因此，她捕捉到了吉樂在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某種帶著貪婪欲望的霸氣。雖然隻是一閃即逝的光景，卻足以令她心湖生波。

她開始用思索的目光凝望眼前這個人－－這個身材與她齊高的少年，對她來說，他是個謎團，讓她心裡漸生認真探究的打算。或者是因為他特殊的體質，也或者是因為剛才他氣質突然的變化，總之，打算已經成為了一股欲望的支持體。其強烈的程度令她吃驚，也讓她頗為心慌。

「怎麼回事？今天我的心境怎麼起伏不定。」辛月姬趕緊手捏一個特殊的法訣，微光一閃後，她的心平靜下來。

吉樂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冇有露出異樣的表情，當眼角的餘光停留在辛月姬的手勢上時，他驚訝了。那個手勢，他聽眉茵提起過，是古魔法中失傳數百年的「明心訣」－－一種介於武術與魔法之間的特殊功法，據稱掌握這種功法的人最有可能達成魔武雙修的不世夢想。

辛月姬見他一直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禁兩頰微暈，差點就「靜心」失守，還好她及時重捏法訣，方扼住芳心裡莫名的衝動。

這一段過程寫來頗費筆墨，其實不過數息光景，個中變化非當局者不足以體其味。

辛月姬輕咳一聲，對吉樂道：「隨我來。」吉樂頷首相隨。

一路無話，直至走到人工湖右邊的那排白石建築前，吉樂才蓄意打破沉默道：「好寧靜，好自在的地方啊！」

辛月姬驚訝地望了他一眼，道：「吉樂學員，你這句話可算是道儘了水魔法的真諦。寧靜，自在正是聖水學院對水魔法和水元素的根本詮釋。自在是水元素的心，寧靜則是牠的靈魂。水的寧靜是種涵蓋天地的廣博與寬恕，牠可大可小，隨意變化，率性而為；水的自在是力量的體現，隻有心靈自由的人才能真正駕馭這種力量。你如果將這些完全領略了，在水魔法領域一定會有所成就。」

吉樂眼神一亮，他想起在訓練場遇到的那夥人，他們可不都是聖水學院的高才生嗎！不知道眼前的辛月姬在聖水學院又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