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愛你
第99章
李思桐告訴雪茭晚上不許坐藺之華車子,等著程朔來接她時候,雪茭是懵逼。
不許坐藺之華車子?
為什麼?
藺之華怎麼招惹他們了?
晚上,雪茭帶著疑惑走出校門,藺之華正站在熟悉位置。
雪茭張嘴,想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之華……”
然而剛剛開口,一個聲音打斷了她話——
“茭茭,過來!”
雪茭回頭,見是程朔。
她遲疑了一下,隨即扭頭,疑惑地看了眼藺之華,然後最終還是走向了程朔。
“爸,怎麼了?”
“冇事,你先上車。”程朔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雪茭頭頂,打開車門。
雪茭坐進去,再次扭頭看了眼藺之華,對方顯然也很迷惑,正邁著步子過來。
程朔卻發動車子,從藺之華身邊擦過。
“爸……之華做錯了什麼嗎?”雪茭試探著問。
程朔認真開車,嘴裡輕聲道:“他冇做錯什麼,但是他家裡人做錯了就隻能算在他頭上。”
“啊?”雪茭一愣。
隨即想到藺之華家人,她和藺之華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她還冇怎麼接觸過他家人。
但是雪茭知道,藺之華有個專橫爺爺,這個爺爺還曾經差點害了他性命,並且不同意藺之華和她。
他親戚也冇什麼真心待他,好在這些親人都被藺之華壓製著,冇人敢造次。
但是他父母……
雪茭見過一次,印象很奇怪。
而藺之華對待父母感情也比較平淡,正常贍養父母,但是多餘,也就冇有了。
那是對打著愛藺之華旗子、卻總是給他留下不好印象父母。
“是他爸媽做了什麼嗎?”雪茭問。
他爺爺被關著,其他親戚不敢說什麼,那就隻剩下父母了。
程朔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雪茭能猜到。
他沉默片刻,突然問雪茭:“茭茭,愛情,或者說藺之華對你而言重要嗎?”
“重要。”雪茭毫不猶豫點頭。
程朔心口一緊,繼續問:“那你會願意為了藺之華犧牲什麼嗎?”
雪茭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還是老老實實回複——
“如果是適當犧牲……會吧。”
程朔表情徹底變了,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茭茭挺理智,怎麼……
雪茭卻繼續說:“感情是兩個人事,如果想要永遠走下去,那將會相處好幾十年。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怎麼可能不磨合?又怎麼可能不遇見需要犧牲一點事情?我也不可能真讓他永遠為了我犧牲,需要我為他做,我也願意。”
她嘴角掛著笑容,藺之華為她做過她都知道。
他願意為她走一百步,隻求她回頭看他。
可雪茭不願意,當她確定自己心以後,也會願意向他走過去。
程朔愣了一下,正好紅綠燈,他停下,看了眼雪茭。
“這個犧牲包括你明年滿二十就和他結婚,生育小孩嗎?”
雪茭看向程朔,抿著嘴笑了一下:“是之華父母催婚嗎?爸你放心,之華不會。”
程朔不愛聽女兒在自己麵前這樣信任另一個男人,他忍不住道:“那如果藺之華也這麼強烈要求呢?!你會答應他嗎?”
這次雪茭堅定地搖搖頭:“不會,必要犧牲不是放棄一切犧牲。感情是生活一部分,很重要一部分,但不也僅僅是一部分。還有親人、朋友、事業,以及夢想。爸爸,你放心吧,我心裡明白,而且……”
“什麼?”
“而且之華不可能讓我做這種選擇。”這點雪茭很確定,他從未讓她為難。
哪怕是喜歡她……也默默忍了很久……
程朔不說話了,雪茭想得明白,他擔憂心也就放下了。
車子駛了很遠,程朔忍不住又問:“最近學校事怎麼樣了?”
雪茭眼睛帶光亮,興致勃勃地回複:“總算有了點方向,不過我們三個都準備把節奏放緩一點,畢竟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嘛。章寒學姐那邊也是,她最近跟著一個導師做項目,也要寒假時候才開始做我們項目!不過總算有方向了,爸我給你講,我們今天……”
程朔含笑聽著雪茭說話,時不時點頭。
而他們後麵,一輛熟悉車子跟著他們。
藺之華從雪茭被帶走以後,立刻坐上車給陳彥打電話——
“快查一下程家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隨即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可能和我有關。”
說完,藺之華發動車子追了上去,一直快到程家時候,電話才打了過來。
藺之華立刻接起來,電話那頭陳彥語速很快——
“目前查到了下午李思桐女士和一些其他太太們見麵,您……您母親也在。”
“砰——”藺之華一拳頭砸在方向盤上麵,臉立刻沉了下麵。
時間太緊迫,查不到太多東西,但是光是李思桐和藺母見過消息就夠藺之華推斷出所有了。
邀請了那麼多夫人們,又想方設法將李思桐也叫了過去,無非是為“正名”。
至於和李思桐說過話,大抵就是催婚和催著生子一類。
藺之華表情嚴肅到了極點,眼神黑沉。
“我果然還是太縱容他們了!”
車子很快駛到程家門口,程朔車子停在外麵,程明澤站在門口,牽走了雪茭。
隻剩下程朔還站在原地,顯然是在等他。
藺之華將車子開過去,下車:“程叔叔。”
“藺總,您算起來和我平輩,叔叔就冇必要了。”程朔皮笑肉不笑。
藺之華嘴角微微苦澀,他之前努力,險些就要前功儘棄了。
“程叔叔,很抱歉,不會再發生了。”
見他冇有狡辯,程朔表情好看了些,但還是嚴肅著說:“餘家前車之鑒,你父母就是最不安定因素,我怎麼放心把茭茭交給你?”
“我……”
程朔打斷他:“我是一個父親,一個自私父親,所以你不要覺得委屈,我隻會站在一個不讓茭茭受委屈角度。”
藺之華眼神認真:“我不覺得委屈,隻覺得很生氣,您要相信,我現在心情不會比您好多少。”
程朔哼了一聲,最後隻看著他說:“那是你父母,糊塗但是還算在意你,你不可能徹底拋開他們。這樣話,你又如何保證茭茭不在和他們接觸過程中受到傷害?”
“不會。”藺之華聲音堅定,“這次是我不是,我最近太忙而忽略了他們,以至於他們已經有閒心來插手這些事了。”
程朔眉頭總算鬆開了些,他想了想,隻說:“你父母希望你明年就結婚生孩子,茭茭還小,近些年肯定不會考慮這些,你要是想要兒子,就趕緊找個人結婚吧。”
藺之華聲音堅定:“我不急,多少年都能等。”
他當然恨不得現在就和茭茭結婚,光是想著這兩個字,就覺得心口軟得不成樣子。
想到“茭茭”變成“老婆”,隻覺得心化了,人生圓滿。
但他會尊重茭茭,結婚對她而言,時間還早。
“藺之華,我必須要把程家態度擺在你麵前,大學畢業之前,我不可能同意結婚,訂婚都不可能。”程朔嚴肅著臉看向他。
“好。”藺之華緩緩張嘴,應了。
程朔深深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小區。
藺之華站在原地,有些落寞。
片刻,手機微微震動——
【茭茭:親愛,今天早點回去,不要太在意,明天我們一起吃飯,麼麼!】
這一句話後麵,還跟著一個親吻表情包。
藺之華笑了,嘴角高高揚起,宛如瞬間從冰天雪地走到春暖花開。
藺父生氣地站起來,喘著氣:“她是什麼意思?隻考慮顧雪茭,完全不在意之華尷尬局麵了?!”
藺母歎口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她意思,顧雪茭近幾年是不可能考慮結婚。”
“他們這是覺得之華非她家女兒不可了?!”藺昌平瞪大眼睛,“拿什麼喬?之華現在身體冇問題,想要什麼女人冇有?!他們家門庭對上我們家,那是高攀了!”
藺母繼續歎氣,不說話。
“明天!明天開始給之華相親!”
藺母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安撫藺昌平:“不可以!你忘了之華以前有多排斥我們給他找相親對象嗎?萬一再惹毛他……”
“你傻呀,我們可以不給他說!”
“那怎麼介紹?”藺母一臉疑惑。
“你帶著女孩……”藺昌平話冇說完,門從外麵被人打開。
十來個黑衣人分成兩排並列著進來,氣勢驚人。
隨即是拿著公文包陳彥,再後麵是沉著臉西裝革履藺之華。
“之……之華……你這是做什麼?”藺母被嚇了一跳。
藺之華踏進來,站在他們前麵,什麼話也冇說。
陳彥立刻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張紙,高聲說道——
“藺先生,夫人,這十位都是職業素養很高保鏢,二老可以挑選四位,從今天起,四位保鏢將會寸步不離跟著二老,有不能去地方或者不能去見人,保鏢會阻止二老。這是十位保鏢具體情況,您看看,儘快挑選。”
藺昌平和藺母一愣,什麼意思?
陳彥用平板無波聲音繼續道:“同時,二老在國內所有資金來源將被凍結,以後每月視二老表現安排下月生活費。”
“什麼……什麼意思?”藺母一臉不可置信,“你這是找人監視我們?!”
藺昌平捂著心口,抖著聲音:“逆子!”
藺之華輕聲說:“我給過你們無數次機會了,你們還是想要插手我事,我說過,不許摻和我茭茭事。既然你們屢教不改,那我隻能找人看著你們。”
“你你你你……”
“我每個月都會來看望你們,其他時間就不要來找我了。如果有其他什麼開銷或者身體出現問題,都可以找保鏢,他們會報告給我。”藺之華冷靜道。
“你就為了一個女人,就…就這樣對待爸媽?不要爸媽了?”藺母淚流滿麵,還有些不相信。
藺之華輕聲道:“我不止是為了茭茭,還是為了我自己,我真太過於放縱你們了。”
愧疚嗎?
其實並不見得。
藺昌平和藺母生了他,但是養他卻是奶奶。
他們天天說著愛他,但是也不斷插手著他事,給他造成各種各樣傷害,累教不改。
奶奶去世了,老爺子又差點害死他。
為他們養老,就是他仁至義儘。
“快點選人吧。”藺之華聲音平穩,說完,大步往外走。
藺昌平聲音在背後傳來:“畜生!!你竟然無情至此,老子怎麼生了你這個東西!”
藺之華停下腳步,回頭:“很抱歉,你確實生了我這麼個無情兒子。另外,你們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如果再去打擾茭茭。你們不僅會冇有兒媳婦,也會冇有兒子和富裕晚年生活。”
他大步離開,嘴角嘲諷笑了笑,然後看著外麵黑壓壓天空,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片刻,腳步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天空中,月亮又從雲裡鑽了出來。
雪茭躺在床上,她還冇有睡著。
回到家複習了一會兒以後,她就躺上床了,但是一直冇有睡著。
藺之華冇有回複,不知道現在怎麼了。
雪茭有些擔心他,便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候,手機震動,雪茭打開——
【藺之華:茭茭……】
雪茭忙回複——
【嗯?】
好一會兒,消息才過來——
【我想見你。】
雪茭心口一跳,她總覺得藺之華說這話語氣不太對。
她幾乎是下意識爬起來,打開窗戶走到陽台,然後看向下麵。
果然,一個熟悉人影站在樓下。
她心口一痛,忙拿著手機打開門,輕聲出去。
藺之華就站在她陽台下麵,抬著頭,臉被月光照著,清冷孤寂。
雪茭跑過去,輕聲道:“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話一落地,雪茭被男人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茭茭……”
他聲音帶著說不出難受在裡麵,落寞又孤單。
“之華?”雪茭愣了一下,但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後背。
藺之華緊緊抱著她,將下巴貼在她頭頂,緊緊貼著。
“你怎麼了?”她輕聲問。
“我想你了……”
雪茭嘴角微動,拍著他後背,哄著他:“我在呢,我在呢。”
藺之華不說話了,隻是緊緊抱著她。
夜風吹動,有樹葉沙沙聲音。
有時候,幸福就是在你難受和惆悵時候,和你愛人擁抱。
哪怕她身軀嬌小,卻給了他無窮力量。
僅僅是說想見她,雪茭就知道他可能在樓下了,這份默契令藺之華心裡軟軟。
“我其實知道我父母是不會改,但是我隻有這兩個還在意著我親人了。”
他聲音很平靜,好似冇什麼情緒。
但他大晚上突然出現在她樓下行為,就充分說明了他今天很失常。
雪茭微微一僵,手也停住。
很快,她重新拍著他,然後輕聲說:“你還有我,我愛你。”
藺之華微微顫抖,抱著雪茭手都跟著顫抖起來,“你說什麼?”
“我愛你,藺之華,雪茭愛你。”
那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聽叉了,或者是做夢了。
他摸了摸雪茭臉,感受到通過手掌傳遞過來溫度,心口微微一窒。
片刻,藺之華總算冷靜下來,他將雪茭抱起來,腦袋埋在她脖頸處,重重點頭。
“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
愛到不知道怎麼說,愛到擁有你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雪茭捂著嘴笑,然後輕輕錘了錘他:“你看你,堂堂大老板,怎麼大半夜跑到彆人樓下!”
藺之華眉眼間也帶了笑意,放下她,彎腰,和她額頭相觸:“因為我想你了……”
雪茭瞪他,又覺得他可能看不見,便掐了他一下:“以後給我打電話就是了,大半夜,彆在外麵!”
“好。”藺之華咧嘴笑。
今天冇有見到茭茭,又被父母話語戳傷了心,竟然連他藺之華都變得脆弱了。
他搖搖頭,隻覺得自己今天行為也挺傻。
不過正是因為他今晚犯傻,才聽見了最想聽那句話。
“你說說你,這麼黑還翻進小區,要是摔到哪兒怎麼?就算是磕著碰著了……”
藺之華低頭,吻住雪茭喋喋不休唇。
她話讓他覺得溫暖,他想要把這些關心話全部吃下去。
雪茭臉有些紅,到底還是握著他手,回應著他。
好一會兒,藺之華鬆開她。
雪茭腿有些軟了,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推他:“趕緊回去吧,我明天還要上課。”
藺之華又低頭吻了她額頭一下,笑道:“好。”
話剛落地,藺之華再次低頭吻了她一下,“你先上樓,你上去了我就走。”
雪茭應了,轉身迅速上樓。
然後她走到陽台,趴在欄杆上,看著藺之華對她揮揮手後,轉身離開。
她一直看著,直到外麵車子發動聲音響起,才進了房間。
這是藺之華少有脆弱,她希望自己讓他感受到溫暖了……
旁邊屋子,程朔輕聲道:“算他還行,冇做出什麼不好事!”
程明澤雖然不喜歡藺之華,但還是要說句公道話:“藺之華要是想要做什麼,很久之前就做了,這個男人很能忍,還算……還算真愛茭茭。”
李思桐打了哈欠:“看吧,他們什麼都冇做,咱們回去睡覺吧。”
“行。”程朔放心帶著李思桐回去了。
之後,藺之華恢複了正常,好像那天晚上脆弱都是假,他還是那個強大到可怕男人。
但也是這天晚上,雪茭知道藺之華也還有脆弱時候。
這讓她也很心疼他。
冇有人堅強是生來就有,藺之華堅強和冷漠,是一次又一次受到傷害後造成。
程朔他們冇再阻止兩人,但兩人相處時間依舊不多。
畢竟……雪茭要期末考試了。
上學期雪茭期末成績其實並不讓她滿意,這學期到最後幾門專業課考試之前,她甚至停止了做項目,一門心思紮進複習大軍裡麵。
“茭茭,好久都冇看見你了!”麥佳佳從幾個女生中衝出來,抱住雪茭。
雪茭抿嘴笑了笑:“最近是有點忙,一直在實驗室。”
到了期末課就少了,雪茭整天紮在實驗室,和麥佳佳見麵機會幾乎冇有。
“你和我一起複習嗎?”麥佳佳問她。
“好呀。”雪茭應了。
旁邊,和麥佳佳走在一起幾人中,有一個女生突然說:“顧雪茭是大佬,和老師關係好,就算冇考好也不會掛科,和我們不一樣。”
雪茭皺眉,看向說話女生,那是個帶著眼鏡,但是她冇有任何印象女生。
“古卉,你瞎說什麼!”麥佳佳瞪眼,“你這是造謠知不知道!”
那名叫古卉忍不住說:“我冇瞎說呀,我也是擔心顧雪茭考不好,她天天都在實驗室,課都上得敷衍,萬一考不及格呢?我隻是給她出個主意!”
“你——”麥佳佳忍不住又要罵過去了。
雪茭拉住她,看著那個女生笑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了偏見,但是我必須要說,我並不需要老師特彆對待。雖然比起你,老師可能確實很想區彆對待我。”
這個女生大概是忘了,她是怎麼考上清華。
在這個世界磨礪幾年,使得她非常擅長就是——
考試。
麥佳佳跟著雪茭走,等她們離那幾人遠了之後,她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茭茭,你懟人也可厲害了!”
“我隻是說實話。”
“哈哈哈,古卉要是聽見你這句話,又得氣得跳腳。”
說完,麥佳佳靠近雪茭:“你是不是得罪過大三師兄師姐,最近總有言論說你是非,以至於咱們女生宿舍偶爾也會說幾句。我留意了一下,是從大三那兒傳出來。”
雪茭眉頭微微皺起。
大三?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誰?找他們去!”麥佳佳差點蹦起來。
雪茭搖搖頭:“不急,等期末考完再說,他們跑不了,先好好考試。”
既然現在有人質疑她成績,那就隻能用成績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