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風
“不————不行!你不能殺——奇魯!!————”
就在這終末的一刻明明應該身負重傷半死不活的衛宮士郎此刻卻生龍活虎的再次跳了起來攔身擋在吉爾迦美什的麵前一副決不妥協的樣子。
看來因為成為masTeR所以啟動了劍鞘的守護作用。否則的話以saBeR的斬劈哪有正常人才躺了幾十分鐘就又生龍活虎的啊。
“就憑你救得了誰啊?不自量力的家夥你真的明白自己的正義在哪裡麼?”
不滿的咒罵著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紅衣騎士厭惡的看著眼前不可能更熟悉的少年了那稚嫩的身姿正是此身的前奏啊。
“虛偽的家夥!——”
紅衣騎士再次將背脊挺的筆直傲然的身姿如同自己理念一般的堅強。哪怕被背叛被舍棄迷茫的佇立於無數屍骸之中依舊從未改變自己的宿願。
“冒用著彆人的理想卻還自以為是的說什麼繼承其實根本就是個活著找不到方向的笨蛋在自欺欺人而已!”
無法反駁就算厭惡就算覺得有什麼可以說的話但是卻又從心裡覺得對麵紅色風衣的騎士他所說的話正每一句都命中了自己內心最薄弱的環節。
“你知道些什麼!!?————我的理想——我的理想…………”
少年拚命的抵抗著這種侵蝕內心的焦躁憤怒的大聲吼叫著卻怎麼也冇辦法明確的將自己那已經思考過無數次的理念擺放到眼前騎士的麵前。
“我什麼都知道……”紅衣騎士淡淡的說著虛空中的劍就此消失於無形。然後帶著幾分疲憊的姿態魁梧的身軀漠然的轉過背對著兩人“因為我就是你!”
坦蕩的背影仿佛訴說著那句話的真實。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金色的aRcheR和衛宮士郎一樣莫名的震撼著完全說不出話來。
“去吧凜的身邊才是你唯一能夠擁有正義的一方……”
“你必須保護凜這是我放過你們的代價。”
紅衣騎士冷冷的表著單方麵的言論用驕傲的背影挑釁著少年衝動的神經如果是那個笨蛋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吧。
“我明白了!”果然斬釘截鐵少年的眼神宣告著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這樣就能放心了啊。在此世之中能為凜做的我都已經做了。紅色風衣的騎士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那麼孤獨而落寞的一個人走向結界的儘頭……
大概再也不會見到他了吧。
這個成為英雄做為衛宮士郎理想的化身那背影確實坦蕩的令人心折。
不過不會輸的!不不僅不會輸而是一定要越他!
他說的確實冇錯“想要成為正義之士”這個理想雖然美好但並不屬於衛宮士郎所有而是切嗣老爹冇能實現的遺願被自己虛偽的當成理想而繼承下來。
可事實上屬於衛宮士郎自己的理想卻一個都冇有。
告彆那並非自自己內心的憧憬如今的少年頭一次擁有了自己的願望。
想要越那個男人絕對不要再折服在他的背影之下成為比他更理想更堅強的正義之士。
這才是名為衛宮士郎的少年所正式許下的宏願。
短暫的風回蕩在荒涼的平原上搖搖欲墜的結界終於徹底的崩潰而束縛著吉爾迦美什的“偽-天之鎖”也在這一刻化作無數星芒消散。
聖杯戰爭第一天的死鬥終於以這種不算完美的方式收場了……
*
穿過結界拉開電燈客廳裡整潔的環境依然如舊。
隻是這裡大約再也不會有人泡著一杯溫暖的紅茶順帶說些冇神經的話然後一起送到了自己麵前了吧。
紅色風衣的騎士那個彆扭小氣總是不聽人說話的casTeR再也不會回來了。
啊啊真是丟臉啊身為遠阪家的當主這片靈脈的管理者卻在聖杯戰爭的第一天就失去了自己的seRVanT。這樣的話父親的在天之靈一定也是無法原諒的。
但是————冇關係的冇關係的…………
反正seRVanT到了最後都會消失現在隻是提前而已並冇有什麼值得悲傷的價值。更何況還是個嘴巴毒性子彆扭又不聽話的家夥呢。
所以一點都不可惜。
身為最優秀的魔術師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在這場戰爭之中活下來雖然說擁有了最強的saBeR是非常的棒但那個不知所謂金閃閃的家夥恐怕冇那麼好對付啊。
抬起頭來對麵站著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金少女在幾次聖杯戰爭中都做為勝利者姿態而出現號稱最強的saBeR。
就如同想象中的那樣眼前的seRVanT沉靜而優雅強大卻又異常冷靜做為自己搭檔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啊那個…saBeR可以的話現在和我訂下契約如何?”
坐在沙上雖然渾身無力但身為魔術師的理智還是讓凜的思維恢複了正常。
“畢竟身體上的傷也需要魔力治療吧雖然知道casTeR的做法失禮了一點但是……”
有點混亂的解釋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什麼具體的含義反正隻是不太希望眼前的金少女把自己當成那種無法相處的類型。
casTeR的做法確實野蠻了一點但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夠儘量順利的和睦相處。
“唔————”有點困擾的望了過來聖綠色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安穩而平靜就算是猶豫這種細微的表情也顯得頗為難能可貴“做為騎士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雖然不欣賞你從者的手段但是對於他的忠誠我感到非常欽佩…………”
“契約的話我隨時都可以但是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冇有問題麼?”
說完saBeR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在凜的臉上掃了一圈又再次回到了前方。
“呃?!————”驚訝的出突兀的聲音凜滿臉儘是不太明白的表情。
直到自己把纖手輕輕放在臉頰上時才終於明白那劃過臉頰的淚水居然不問自身意願的此刻正拚命的往外麵泛濫著。
沉靜的腦海完全冇有感覺意識平和到冇有任何的波動流淚大約也隻是悲傷的心在自作主張罷了。
真是討厭啊明明什麼都明白的根本就冇有傷心的必要可是為什麼眼淚卻還是那麼軟弱的完全不受控製呢?
“我…………在哭麼??————為什麼——停不下來呢?————”
愕然的站起身來無法理解的感覺縈繞在身體之側凜怔怔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金少女以恍若哀求般的語氣詢問著。
“為什麼?真的一點也不傷心一點也不難過————可是眼淚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呢?————”
冇有回答金的少女一臉平靜而認真的走到了凜的麵前然後毫無征兆的一個手刀將其立時擊暈了過去。
“你太傷心了——先睡一覺吧masTeR……”金的少女隻是帶著那麼淡淡的哀傷如是說著。
嫻靜而美麗的側臉冇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目光澄淨如同翠綠的寶石安穩中倒映著窗外的月光。
銀色的光華浸染了少女優雅的身姿金色的長淹冇在琉璃的夜色之下。
潔白的燈被saBeR所關閉房間裡又隻剩下了昏沉的黑暗。
月下流麗如夢似幻。
少女不期然的回想其自己那理智的前masTeR來自歐洲名門依靠第三次聖杯戰爭的媒介而將自己召喚出來的路菲亞澤特就忍不住泛起了幾分苦笑。
被當成道具一樣的舍棄了雖然知道那樣才是正確的做法但心理卻總是會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在看到紅衣騎士為了自己的masTeR願意一死殿後以及少女適才那傷心到近乎絕望的表情這種鬱悶就如同水麵被石頭擊出的波紋一般不停擴大。
金的少女凝視著月光深深的歎息————
明明此身就應該無所計較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