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魏光禹抱著殷姝安撫一陣,見她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這才側目朝著不遠處正垂著頭,抿住發白的嘴唇不停擰著衣裙上潭水的小女人瞧去。他見她從頭到尾**的,頭發已經散落下來,珠釵步搖歪歪斜斜的插在發絲間欲掉不掉,烏發如瀑披在纖弱的背間,發長過腰挨在了地上,染上塵土。
魏光禹不由攢起眉頭,似是不願瞧見那柔順烏滑的發絲沾染上一絲一毫的塵土。
他將目光下移,落在她優美白皙的頸間,隨後是高高隆起的胸房,此刻在濕透的衣裙下顯得異常突出,美好飽滿的形狀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他額上青筋跳動兩下,繼續朝下看。
便見那細得仿佛一掐就斷的腰肢亦是完完整整的暴露出來,讓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狠狠肆虐。
他眸中似是隱隱蓄起怒意,黑眸將那副令自己數個夜晚著迷的身子來回掃視好幾回,最終抱起殷姝,騰的一下站起身,開口道:“前方有個山洞,先進去烘乾了衣物再說。”
他說這話時眼睛緊緊鎖住那跪坐在地上的小女人,似是不願再多看一眼她曲線畢露的身子,低喝:“起來跟上。”
玉奴身子一抖,狠狠顫動兩下羽睫,雪白著小臉。
她冇有去看他的臉,隻是依言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好幾步外,艱難的移動著身子,步履蹣跚。
魏光禹抱著殷姝走了幾步,見身後無動靜,便頓下來轉頭去看,這一看便瞧見小女人以烏龜一般的速度在慢慢挪動,他盯了一眼,便忍不住皺起眉頭。
許是感受到他淩厲的目光,玉奴一下抬起頭,對上他平淡無波的臉時,身子又是輕輕一抖。她知道這是嫌她走得太慢,便忙一手提起**的裙擺,一手捂住自己驟跳的心房,抿住唇強行加快了步子,她邊走邊倒抽了好幾口冷氣,最終更是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玉奴痛叫一聲,立刻蜷縮成一團,臉貼在冰涼的手背上,痛得輕輕啜泣起來。
在看見她跌倒時,魏光禹抱住殷姝的手臂便不由自主的一緊,正要走過去查看,殷姝就在他懷中低弱的叫道:“懷璧哥哥,這處好冷,咱們快進山洞吧,姝兒要受不住了。”
她雙臂緊緊抱住他的頸,秀美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處,眼簾微垂,眸中滿是嫉恨。
魏光禹到底對她心疼得多些,便將她抱得緊些,再次看一眼不遠處地上縮成一團的小女人,便轉身繼續往山洞的方向行去。
聽見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玉奴縮成一團的身子微微鬆開,臉蛋自手背上離開,睜大淚眼看著他的背影,那背影一如既往的果決冷漠。
她心裡一咯噔,顧不得身子上的疼痛,想也不想便爬坐起來顫著聲音喊他:“將軍,將軍不要扔下玉奴,玉奴害怕……”她叫著他的名,向他求救,聲音發抖打顫,麵容雪白,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她見他像是冇聽見自己的呼喚,徑直走遠,背影狠絕……
玉奴心痛不已,她抬手捂住自己顫痛的心口,眼淚爭先恐後的湧出來,想要爬起來追他卻總是半途失敗跌回原位,她幾近絕望的僵坐在地上,口中反複喃喃:“將軍不要走,不要扔下玉奴……”
魏光禹抱著殷姝來到山洞裡,先是將她小心的放在一旁的大石塊上,隨後才去尋乾柴。須臾,他便捧著大抱乾柴回到山洞,開始迅速生火。
劈裡啪啦的乾柴燃燒聲響起了,較為昏暗的山洞裡登時變得火紅亮堂,映襯得殷姝發白的臉色都跟著紅潤起來。魏光禹示意她先將外衣脫下,隨後用幾根拇指粗細的生樹枝做成衣架,將她罩在中衣外的衣裙晾在了架子上。
過了一會兒,他方對著殷姝道:“我出去一趟,姝兒便乖乖在此,記住不可擅自踏出此地半步。”
殷姝不傻,哪會不知他出去的意圖,她心裡不滿,麵上則佯作疑惑的問:“懷璧哥哥要去哪裡?這山洞裡陰陰森森的,姝兒害怕,不敢一個人待著。”
魏光禹便道:“片刻後我便回來,姝兒不必害怕。”
藏在袖中的指尖用力刺著手心,疼痛感令她皺眉,殷姝強忍住心中的妒忌與憎恨,語聲虛弱溫柔:“那懷璧哥哥一定要快去快回,懷璧哥哥不在身邊,姝兒便害怕不已。”她說著,便低下頭。
魏光禹便摸了摸她的頭發,溫和安撫:“彆胡思亂想,也彆睡去,注意火。”
殷姝便溫順的點頭,看著他離開。
待魏光禹出了山洞回到那口潭邊時,遠遠就不見小女人的身影。
他心裡微驚,大步朝前走去,就見小女人不知何時將自己挪到一叢花草中,她不聲不響的趴在草地上,倘若不是專門來尋她一路細看,一般的人倒還當真難以察覺。
幾乎是一瞬間,魏光禹便明白她為何要掩藏住自己。
他心裡有些複雜,走近花草叢中,蹲下身,伸出手去拍她的小臉。
她此刻緊閉雙眼,臉蛋煞白,出氣多進氣少,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任他再是鐵石心腸,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軟,一把將她抱起來,手指觸及她的鼻端,感受到她微弱的氣息時,他臉色便是一沉,大力搖著她冰冷的身子。
“醒醒!”
魏光禹搖了許久都不見她醒來,英氣的劍眉便不覺深深擰起。過了片刻,他抱緊她正要起身往山洞去時,懷裡便突然傳出她細弱含顫的聲音,委屈至極:“將軍不要走……將軍不要扔下玉奴……玉奴好害怕……”
之後,是輕輕的啜泣。
魏光禹正準備起身的動作一下僵住。
低著頭靜靜看了她許久,見她緊閉的眼角處有淚珠滑下,小口中一直反複低喃這一句話。他心中便微覺自責,抱緊她立刻站起身,快速朝著山洞的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