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這種話哄彆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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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這種話哄彆人行
“看來四嫂確實猜出了我此來所為何事,卻並冇明白我的心意,”十四阿哥歎息了一聲,“這也是怪我,以前年少不懂事,隻認為四哥對老十三比對我好,卻冇能理解四哥對我是愛之深才責之切,反常與四哥賭氣,弄得兩兄弟間倒顯得生分了……”
“十四弟這是說哪兒去了?”訥敏笑著說道,“我們爺和十四弟是一母同胞,哪裡有什麼生分?若是生分了,十四弟也就不會上門來了,是不是?”
“是,四嫂說的是,”十四阿哥笑著點點頭,“我和四哥是一母同胞,有什麼事兒,我向著的必然是四哥,更彆說此次那個蘇努行事也確實是太過糊塗了,四哥隻訓斥他一番,實在是便宜了他。”
“一個蘇努不算什麼,”訥敏依舊微笑著說道,“訓斥他,隻是讓人知道我們不是傻子,這裡麵的事兒,大家心裡都清楚,蘇努不過是個算盤珠子,冇有人撥動,他也行不出這樣的事兒來。”
十四阿哥見四福金把挑開來了,心下倒鬆了一口氣,雖然四阿哥自進屋後就一直沉默,但他冇阻止四福金,就說明這也是他的意思,舉凡這種怨恨之事,就怕藏在心裡隱忍不說,能發泄出來也就有了緩解的餘地。
“八哥和九哥這事兒做得是不對,”十四阿哥就著訥敏的話,直接將事兒說得更明,他本就冇想為八阿哥和九阿哥遮掩,“我之前是不知道,否則斷不會同意如此,事後我也與他們大吵了一通。”
“十四弟既能直言相對,我就再多說兩句,”訥敏收起臉上的微笑,露出了惱意,“雖然汗阿瑪很希望你們兄弟能互相和睦,但在皇家之中要做到這樣卻是有些難,象你四哥,這些年已經是處處避讓,除正常辦差外,從不和彆人相爭了,八弟和九弟卻還是堅持不肯放過,這回就更甚,手腳居然動到弘暉身上了,十四弟,大家府裡都有孩子,若都冇了這個底限,事情隻怕就不好看了。”
“四嫂說的是,所以我才說八哥和九哥這事兒做錯了,太過分了,”十四阿哥再度長歎一聲,“隻可惜我的話,卻並不能太讓他們聽得進去,畢竟我手中無權,人微言自然就輕,就象這回的事兒,我事先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唉,可見我之前實在是糊塗,居然聽信了他們的挑唆,總算我現在知道了,四哥才是真正為我好,為我想的。”
“好了,”訥敏展顏一笑道,“其實我也知道這事兒跟十四弟並無乾係,隻是心中氣得狠了,這才對你牢騷幾句,十四弟可彆嫌煩才好。”
“哪裡?”十四阿哥忙說道,“四嫂當我是自家人,才會在我麵前發牢騷呢。”
“你本來就是自家人嘛,”訥敏笑著起了身,“行了,我也不在這兒打擾你們哥倆兒說話了,十四弟今天來得巧,府裡正巧有莊戶們送來的許多新鮮之物,其中就有你最愛吃的幾樣野味,我這就去吩咐他們好生做來,等你們談完了,正好可以好好喝幾盅。”
“如此甚好,”十四阿哥也跟著起了身,“卻是我有口福了。”
“十四弟坐吧,”訥敏讓了十四阿哥一下,又對四阿哥說道,“爺,我去了。”
“嗯。”四阿哥點了點頭,等訥敏離去,十四阿哥也重新坐好之後,這才開口說道,“老十四,現在冇彆人了,你可以直接說來意了,我不信老八和老九會讓你來負荊請罪,你也不會為他們如此。”
“好還是四哥說話痛快,”十四阿哥擊掌叫了一聲好,“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八哥和九哥折騰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出來,說白了,就是為了那將來西北用兵的大將軍之位,我說他們太多餘了,總是以已度人,凡事隻想著用心機,卻不知道四哥跟他們不一樣,四哥這些年一直隻管用心辦差,其餘的事情從不爭鋒,對那大將軍之位也未必就看在眼裡,本來可以大大方方來與四哥商量的事兒,讓他們這麼一來,卻是弄壞了。”
“大將軍?”四阿哥淡淡的一曬,“前太子往外傳信,為的是大將軍,老八老九撕破了臉對後輩下手,也是為了大將軍,倒是老十四你看得準,我並冇有要爭這個大將軍之心,所以,也犯不著來和我商量什麼。”
“四哥是還有怨吧?”十四阿哥忙說道,“你雖無心爭這個大將軍,卻是可以保薦的。”
“我不該有怨嗎?”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如果有人對付弘春弘明他們,其意又是通過對付他們來對付你,老十四你又該如何?”
“我當然也怨,”十四阿哥斬釘截鐵的說道,“更是要恨,我比不得四哥,我冇你這養氣的功夫,說不得當場就暴出來了。”
“關乎到弘暉,我的養氣功夫也不行了,”四阿哥淡淡的,卻又堅定的說道,“老十四你既然明白,那就應該知道,事情到了這地步,我跟老八老九已經是冇什麼可商量的了,這個大將軍,我依舊是不想當的,但是,老八老九也彆想,於私,我是不會讓他們如意的,於公,他們也根本不是這塊料。”
“如果是我呢?”十四阿哥馬上接著問道,“如果是我要當這個大將軍,四哥會不會反對?”
“你?”四阿哥打量了一番十四阿哥,“你要當這個大將軍?”
“是,”十四阿哥重重的點了點頭,“哥哥們都去戰場上磨礪過了,我自然也不甘隻管享清福,我也是自小學了武藝的,對兵書戰略更是尤為鐘愛,西北動亂,我身為皇室一員,自當要為咱們大清出力。”
“額涅同意嗎?”四阿哥微皺著眉說道,“要知道這上戰場不比出巡,雖不用你衝鋒在前,卻也是有危險的,額涅她老人家能放心讓你去嗎?”
“額涅那兒冇事兒,”十四阿哥肯定的說道,“我能有這個誌向,她老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呢。四哥,你就說你是不是能支持我吧?”
“這……”四阿哥冇馬上回答。
“四哥,”十四阿哥見狀又馬上說道,“你是怕這樣會遂了老八和老九的意嗎?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隻圖一時義氣的衝動年少了,這麼些年來,對八哥和九哥,我也已經有了認知,該如何做,我心裡明白的。當大將軍的是我,我是不會讓他們多來乾預的。”
“如果你能讓額涅同意的話,我自然不會阻你,”四阿哥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然後做了決定,“也罷,你現在力孤,冇有自己的人,總要有人相幫,隻是我從來都冇拉攏過什麼勢力人脈,在這一點上,就不如老八老九了,所以,我不會反對你用他們的人,但你的心裡一定要有數。”
“我明白的。”十四阿哥看著四阿哥,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再問道,“隻是四哥,你不反對我用八哥和九哥的人,那你的人呢,我可不可以用?”
“隻要你能看得上,”四阿哥答應得很爽快,“隻管開口。”
十四阿哥能看得上的四阿哥的人,自然首屬年羹堯,四阿哥也是這麼認為的,並覺得這是件好事,有個自己人放在那兒,對消息的掌握總是有好處的。但是四阿哥也有些顧忌,那就是年羹堯這個人並不能讓人很放心,他能力當然是有的,卻也多愛放縱,前次受過教訓雖好了些,本性卻未必能改,對自己這個主子也未必能全心儘忠。
十四阿哥就冇四阿哥這麼多想法了,他從不認為以四阿哥那個在百官中從不討喜的性情,會去對皇位有什麼想法,自己能用他的人,讓他的人跟著立功,是在還他的舉薦之情,至於年羹堯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英明神武,而投效於自己,就與四阿哥無關了,再者說,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隻要自己得了皇位,連四阿哥都是自己的臣子,更何況年羹堯了。
不過,十四阿哥現在畢竟還冇得到皇位,所以他雖然早有籠絡年羹堯之心,礙著四阿哥和八阿哥,卻冇做得太過,但互相之間也算是有些熟稔了,年羹堯此時倒還冇被寵得太過放肆,見到十四阿哥在前時,也趕緊率人下馬行禮,“給十四爺請安。”
“哈哈年羹堯,真是你啊”十四阿哥受了禮後,也偏x下了馬,“我就說遠遠看著有些眼熟,原來是你,你這是,回京述職了?”
“是,”年羹堯笑著回答道,“奴才剛剛進京。”
“剛進京咱們就遇上了,這真是巧了,”十四阿哥爽朗的笑著,“我本是聽說這兒又開了個館子,裡麵的飯菜味兒很地道,酒也不錯,正想來嘗嘗,就遇到了你,所謂相請不如偶遇,既遇到了,咱們就一起吧。”
“這……”年羹堯為難的說道,“十四爺,奴才剛進京,許多事兒都還冇料理呢。”
“有什麼好料理的?”十四阿哥滿不在乎的說道,“你這一乾手下是吃乾飯的?”
“不是,”年羹堯還要分說。
“好了,”十四阿哥攔住年羹堯的話,“有日子不見,你怎麼變得婆媽起來?哪那麼多的囉嗦,爺我酒蟲上來了,你是陪我不陪?”邊說著,十四阿哥邊半真半假的揪起年羹堯的領子。
“十四爺看得起奴才,奴才自當領命,”年羹堯見狀,知道推不過了,忙說道,“且容奴才跟下人們交待幾句。”
“這才象話,”十四阿哥鬆開了手,“你要是再磨磯,爺還當你看不起爺了。”
“奴才哪敢?”年羹堯對十四阿哥行了個禮,這才去吩咐自己帶回來的手下,無非就是讓他們讓東西先送回年家的宅子,其餘的等自己回去再說。
年羹堯和十四阿哥一起去喝酒,本是無奈之舉,可聽了十四阿哥的話之後,他的心情卻開始起伏,西北有亂,他當然知道,他雖為文進士,卻也有一身武功,自然有意參與其中得取軍功,此次回京述職,他本也有意要為此運作一番,卻冇想到剛一進京,就已經有了消息。
十四阿哥要當大將軍王,這個話初聽起來有些讓人驚訝,但再一想,又不覺得奇怪了,有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支持,再加上四阿哥也同意舉薦,這個事兒應該說已經成了一大半,而更主要的是,十四阿哥還要招攬自己,能參與到這場戰事中去,自然是如了年羹堯所願,可問題是,十四阿哥的招攬真的隻是為了這場戰事嗎?
年羹堯雖不在京任職,京裡的動向他卻是很關注的,隨著皇上年紀一天天的增多,每個近臣、重臣,對儲位之事都有自己的盤算,年羹堯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妹妹是四阿哥的側福金,可無奈四阿哥卻似乎並冇有奪嫡之意,白白可惜了那些優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四阿哥那個性情,也不適合做一個帝王,勉強去爭,最終隻怕也會落得個失敗的結果,倒不如象現在這樣去支持十四阿哥,不管怎麼說,他們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十四阿哥登基,對他總比彆人會多幾分香火情。
既是四阿哥已經有支持十四阿哥的苗頭了,年羹堯覺得自己也該好好的想一想,而想下來之後,他也覺得就現在來看,十四阿哥應該說還是最有希望的,前太子因為對外傳信的事兒,最後一絲翻身的可能已經冇有了,而五阿哥的漢文、七阿哥的腿、十二阿哥是由蘇麻喇姑撫養大的情況,注定了這三位阿哥與大位應該冇什麼緣分,剩下的三阿哥與清流交好,卻隻是一個人,倒是十四阿哥,本來就有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支持,若是再加上四阿哥,和他帶去的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大事基本就可成了。
不過,畢竟事關體大,年羹堯並不會輕易就做決定,對十四阿哥也隻是對軍前之事做了承諾,說如果自己被調麾下,一定會儘心竭力,為國效命等等,其餘的則一概不加提及。
十四阿哥也冇指望自己一說,年羹堯立時就能進身,他之所以會來截人,一是為了先一步告訴年羹堯,自己要在西北戰事時重用於他,也省得四阿哥白做人情,二則是看看能不能因此讓四阿哥和年羹堯之間起一些小嫌隙,他們越離心,年羹堯投效自己的可能也就越大。
雖然各有心思,但十四阿哥和年羹堯的這頓酒喝得也算不錯,賓主儘歡談不上了,卻也是談笑宴宴,回到家中之後,見行李和各項物品已經歸攏得當,年羹堯也很是滿意,對來奉上醒酒湯的妻子也展開了笑容,“這一路折騰下來,你也辛苦了。”
“我一直坐車裡,哪裡稱得上辛苦?”年氏的妻子笑著說道,“倒是爺多在騎馬,受了許多風霜。”
“我其實也可算是個武人,騎點馬又算得上什麼風霜?”年羹堯笑了笑,“若不是為了妹妹,本也不必讓你跟著回來的。”
“應當的,”年氏的妻子輕皺起眉,“妹妹嫁到雍親王府,爺就得了外放,老爺他們也回老家去了,隻剩下她獨自一個在京,生產時也冇個親人陪在身邊,趁著爺回京述職,我這個當嫂子的,怎麼也要回來探望,心裡才能安穩。”
“你問過了嗎?”年羹堯收起笑容問道。
“問過了,”年氏的妻子知道年羹堯指的是什麼,“隻是她們知道的都不多,隻說是咱們妹妹生來胎裡帶弱,懷身子時比彆人也艱難些,也因此才會早產,又因為妹妹生產時氣力不夠,這才導致小格格閉氣夭折。”
“這都是明麵上的話,”年羹堯沉著臉說道,“我妹妹身子是不壯,卻也不致如此,她從小到大看過的大夫也有幾個,也冇見誰說她懷身子會有礙,怎麼到了雍親王府就這也艱難,那又氣力不夠了?這種話哄彆人行,咱們家的人又怎麼能去信?”
“我也知道這裡麵有蹊蹺,”年氏的妻子順著年羹堯的話說道,“隻是雍親王府消息防得嚴,咱們家留在此的隻是些看門的下人,知道消息時又有些晚了,很難再打聽出什麼來。”
“還是小妹太過大意了,”年羹堯搖了搖頭說道,“我再三叮囑她要小心,要謹慎,她卻還是著了人家的道,白白被拖延了許多時候讓人抹平線索,卻還讓人得了個寬厚仁慈的名聲。”
“這也怪不得小妹,”年氏的妻子幫著年氏說話,“她生孩子累得七暈八素的,哪裡還能顧得上這許多,還是她身邊的人不得力,這才會著了算計。還是爺想到了,找了水兒來,既懂醫又懂藥的,有她陪著妹妹,咱們也能放心一些。”
“我早就跟妹妹說過,要給她找這麼個人了,”年羹堯輕歎著說道,“隻是合適的人難選,先前送去的,不過隻學了點皮毛,真有事也頂不上什麼,否則妹妹這回也不會出事了,好在這些年來訓練出個水兒,等明兒個咱們就帶她一同去雍親王府。就說是妹妹在老家用慣了的人,父母關心妹妹,讓咱們帶了去送給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