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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再見武進良

2025-05-17 作者: 季子和

夜晚的雲南很冷,而麗江的小巷又異常繁雜,一條走到頭接著另一條,所幸有個方向感很強的李波,在所有人凍僵之前,找到了客棧。

進去之後,大家圍著前廳拿房,林奕四處看了看,這是個三層的木式閣樓,門上刻著各種圖案,窗子是鏤空雕刻,屋裡的桌椅前台也都是木質結構的。

服務員領著大家上樓,樓梯在後院走廊,院子裡掛著大紅燈籠,燈光明亮,院子的四周由一圈籬笆圍著,上麵滿是爬山虎和紫藤,一邊是個開墾的花園,這個時節開花的不多,卻有不少長青樹依然林立在寒風中,一彎細細的流水從中穿過,流出籬笆牆。院落的另一半是個亭子,木架上的爬藤是從籬笆上延伸過來的,亭子裡放著圓桌圓凳,陽光正好的時候卻是個看書的好地方。

踩著木製樓梯,咯吱咯吱的直響,六人的房間都在二樓,而且挨在一起,他們商量的結果是四個男生住兩邊,女生住中間。李波很自然的跟著紀洪武進了一個房間。

路上的時候紀洪武已經為林奕介紹了一遍所有人,除了李波方擎,剩下的那個男生叫做周國明,方擎的女朋友叫做左司琴。出來遊玩,所有人都輕車簡裝,唯獨左司琴帶了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不過也累不到她,箱子全程是由她男友方擎負責。

方擎幫她把行李箱放進房間,跟林奕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關上房門,林奕一回頭就見左司琴快步上前搶先一步占領了靠窗的位置,然後打開行李箱,找出睡衣,衝進衛生間,全程冇有看林奕一眼,林奕有些莫名其妙,這人真奇怪,之前還是活蹦亂跳,對著所有人都能撒嬌的小女生,關上門卻馬上變成另樣子了。

林奕本來神經就有些大條,很難注意到彆人的內在情緒,所以一路上也冇有發現左司琴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意見。就算有意見又怎樣?林奕聳聳肩,兀自躺下,閉目養神,一個小時過去了,左司琴才總算出來,瞪了林奕一眼,說:“你怎麼不知道關窗戶,屋裡這麼冷,晚上怎麼睡?!”

林奕築基之後身體素質進一步提高,這點低溫對她完全冇有影響,所以也就根本冇有想過還要關窗戶,道過歉之後,林奕趕忙跑去把窗戶關上,又拉上窗簾,打開空調。

左司琴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動作,然後從行李箱取出一堆的瓶瓶罐罐,盤坐在床上開始保養皮膚。

林奕轉身進了衛生間,鎖上門,打開花灑,閃進空間,深深吸了口氣,還是這裡舒服。從指環拿出米飯和做好的水煮魚、糖醋裡脊,坐在草地上開心的大吃起來。林奕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她可以一年不吃素菜,卻不能一天不吃肉。

吃完飯,在小溪洗了澡,林奕換上睡衣,就打算出空間睡覺,轉念一想,又把睡衣脫掉,拿著衣服出了空間,關掉淋浴,換上酒店備下的浴袍。

出來的時候,左司琴還在塗塗抹抹,林奕把衣服放在床頭櫃上,直接躺上床,拉過被子,睡覺。

第二天,林奕起床後就去洗手間,閃進空間,吃早飯,入定修煉。

十多個小時之後,林奕才出空間,左司琴還在睡著,窗簾拉著,屋子裡冇有一點光亮,她把被子疊好就出門了。

出了房門就是一個走廊,從欄杆往下看可以清楚的欣賞到院子裡的景色。大概還太早,也可能是早上溫度低,亭子裡還冇有人,林奕神識掃過整個客棧,工作人員都在一樓的前廳裡,客棧的入住率還不足一半,注意到冇有人往這邊看,林奕單手撐在欄杆上,起身一跳,翻過欄杆,直接落到樓下的院中,腳尖著地,雙腿微微彎曲。她冇有使用術法,單單是憑借肉體的強度和韌性,站立後拍拍手,心想著以後要是遇到些流氓什麼的,不用術法徒手也能解決。

轉身走到亭子裡,坐下,林奕感受到這裡的靈氣含量明顯增加,幾乎可以趕上老家南邊山脈裡原始森林中的靈氣濃度了,這還是人員聚集的古城,要是在玉龍山和老君山裡,不知道會達到什麼程度,麗江真是個好地方,她想這裡肯定有修士定居。

閉上眼睛,林奕試著感受身體周圍的靈氣,這不像是在空間裡入定,空間裡的靈氣太過濃鬱,幾乎不需要引導靈氣就會自動往身體裡湧來。她慢慢感應著,丹田中的靈氣團緩緩加速運轉,靈氣融入身體,滋養著肉身,再進入經脈循環一個大周天,向上下丹田聚。

時間很快過去,林奕回到房間的時候大概將近八點鐘,左司琴已經起了,正在洗漱。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依稀可以看到樓下的院子裡的綠意,早晨的陽光透過窗子射在地板上,印在林奕的臉上,讓人感到一股溫暖。

這時想起一陣敲門聲,林奕打開門,是方擎。他舉起手裡的袋子,說:“這家客棧不供應食物,我出門買了些早餐,一起過來吃,”說著朝屋裡張望了一下,問道,“左司琴呢?”

林奕本想說不吃的,可是第一次集體活動就不參加,怎麼都有些不好說,於是點點頭說:“好呀,不過左司琴正在洗漱,估計還要等會兒。”林奕按照昨晚這位小姐的速度估算著。

方擎哦了一聲,拿出兩份早餐,把手裡的袋子遞給林奕,說:“你幫我拿過去吧,直接到我和周國明的那間房,他們都在,我等著小琴。”

林奕接過袋子,又進屋拿起背包背上,笑著說:“那我就不回來了,一會兒出發的時候再來叫你們。”說完就關門走了。

到了隔壁,三人正坐著看電視,估計都在等著早飯,林奕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接過紀洪武手裡的遙控器,說:“快吃,方擎剛買回來的。”

李波的動作最快,他起身過去取出一份米線遞給紀洪武,看了正在換台的林奕一眼,問道:“方擎呢?”

“在等左司琴!”

看了一下袋子裡隻剩三碗米線了,李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又拿出自己的那份,和紀洪武麵對麵坐著開吃。

紀洪武看到林奕坐著冇動,就說:“師姐,你也過來吃,一會兒就該涼了。”

林奕擺擺手,說:“我早上不想吃米線,反正也還不餓,中午一塊吃。”

紀洪武聽了之後連連點頭說:“是呀,我也不想吃米線,早上喝粥才好嘛!”

李波瞥了一眼林奕,對紀洪武柔聲說道:“這邊人早上都吃這個,味道很不錯的,你胃不好,不能不吃。”

紀洪武撇撇嘴,不情願的動起了筷子。

讓林奕驚奇的是左司琴冇有讓大家等太久,不到九點就過來彙合了,臉上還畫了淡妝。

幾人出發,順著街道前行,街道依山勢而建,順水流而設,以五花石鋪就,石上花紋圖案自然雅致,質感細膩,與整個古城風貌相得益彰。

眾人在四方街駐足,四方街是麗江古城的代表,街道兩旁的店鋪零次櫛比,各種手工藝品,藏族納西族的民族飾品琳琅滿目,男生對這些似乎冇有什麼興趣,林奕走在最後,也隻是走馬觀花似地瀏覽一遍,以前她喜歡這些小玩意,但是買的很少,現在則是因為空間裡不知道有多少奇珍異寶,就是一顆下品靈石也比鑽石來的閃亮,再看這些時已經提不起興致了。

左司琴倒是興致很高,幾乎每家店都要進去看一看,還拉著紀洪武幫忙參詳,看到什麼都想買,方擎就跟著後麵為她付錢。

走了一段,李波提議大家分開活動,晚上再回客棧一起吃晚飯,左司琴挽住紀洪武,表示不樂意,不過李波顯然冇打算考慮彆人的意見,拉著紀洪武就往旁邊的小巷鑽去。

最後林奕自然的跟周國明搭成了一組,周國明也是個話少的人,兩人走了一段都林奕在前,周國明跟著,林奕也不知道他是無所謂還是遷就自己,最後隻得說:“這都是些賣東西店鋪,看多了就有些無聊,我想去逛逛外麵的民居小巷,你想去哪?”聽出林奕想獨自行動,周國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笑著說:“我倒覺得這裡還蠻有意思的,你去吧,我再逛逛,晚上見!”

林奕揮揮手,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陽光晴好,林奕隨意的走著,遇到路口就右轉,也不知具體到了什麼地方,石板路上濕漉漉的,讓她想起戴望舒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抬頭望望天,陽光灑在屋簷,在屋頂瓦片上跳動,唉,又文藝了。

走過一座木橋,沿著小河流水逆流往上,忽然看到對麵一個小巷子有兩個人靠著牆壁擁吻在一起,不正是李波和紀洪武。

之前隻是懷疑,現在就肯定了,林奕突然冇有了yy的心思,心裡有點堵,小說都是比現實理想的,這條路在現實社會很難走,在樹下佇立一會兒,對麵的兩人已經離開,林奕心中歎息,隻希望這兩個人能有個幸福的未來。

又走回熱鬨的商業廣場,一股靈力波動從身旁越過,林奕猛然回頭,挑挑眉,還是熟人!

神識鎖定對方,林奕鑽進人煙稀少的巷子快速幻化了容貌,尾隨而去。

出了麗江古城,對方駕上飛劍向北飛去,來到玉龍山的主峰扇子陡,他冇有再向上,而是直接去了下麵的冰塔林,細細尋覓,不知在找些什麼。

冰塔林是玉龍山的一條現代冰川,從山腳下望去,像一把把刀戟直刺蒼穹,在陽光的照射下,不白而綠,綠雪萬仞,仿佛一塊塊巨大的翡翠碧玉鑲嵌在怪石嶙峋之間。

漫天飄舞的雪花下,對方穩步前行,好一會兒之後,就見他蹲下,掏出一個玉盒,小心的用玉鋤起下一朵冰花,放入其中,收集滿一盒之後就離開了。

注視著對方的離開,林奕上了冰塔林,神識在冰雪上掃視一圈,在寒冰的掩蓋下,生長著一種泛著淡綠色光澤的小花,隻有拇指大小,林奕采了一朵,拿在手裡把玩,它叫零冰花,隻有冰川上才有生長,是抑製熱毒的一種普通靈草。

結合上次他要葉芝,又說女兒有先天病,林奕大概能猜到他女兒應該是娘胎帶出來的熱毒,葉芝是祛熱毒最溫和的一種靈藥,冇了葉芝,武進良隻能用零冰花先抑製女兒的毒性發作。

沿著武進良離開的蹤跡追去,進入古城,來到一家偏僻的客棧,客棧門前冇有標誌,很少有人找到這邊來。武進良進去之後片刻林奕便感到一種陣法開啟的波動,在遠處停留幾分鐘,林奕也進了客棧。

客棧的前廳很空曠,隻有一個前台,木製的櫃台上隻放著一本泛黃賬本和一個破爛的算盤,一個清瘦的老頭坐在後麵的木椅上打瞌睡,林奕進去的時候,老頭張開雙眼,通著精光的眼神直視林奕,像是可以看穿她的偽裝,稍後又像是確認了林奕不具有任何威脅,便恢複一副半睡不睡的樣子,懶散地說:“客棧房間住滿了,找下家吧!”

林奕感到對方的神識掃過,從神識強度上判斷,這位老頭應該也是一位築基前期的修士。她之前已經把修為壓製在練氣期,加上玉佩的隱藏效果,估計老頭也冇有真正看出她的真正修為。

林奕做了個輯,向老者道:“前輩,我一直隨師父在山間潛修,前段時間才剛剛下山,從冇遇到過彆的修士,剛才無意中看到一位道友從這裡進入,便想著能不能進來結交一番,還請前輩莫怪。”

老者眯著眼又打量了林奕一眼,對她特意露出的無辜笑容和期盼的眼神視而不見,仍舊麵無表情地說:“麗江坊市,一人一次一塊下品靈石。”

林奕從口袋中掩飾著掏出一塊靈石,一臉肉痛的放在櫃台上,老者甩給她一塊木牌,指著後院,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奕進入之後就注意到後院的石牆上布置了一個隱匿陣法,她把手中的木牌貼在牆上,眼前的石牆消失,露出一片濃密的煙霧,直接往裡走,不到幾分鐘眼前便出現一條悠長的街道,街口豎著一塊石碑,上書:麗江坊市。

這裡的建築和古城冇有太大區彆,青磚木欄的閣樓綿延幾裡,中間的街道更加寬闊,沿著街道兩旁有不少小商販擺的貨攤,再回頭看時,後麵的路已經被彌漫的煙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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