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這是無名?不,不可能,無名是個男子,可那...那模樣輪廓分明就是...
這樣的情景,讓向驥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鳳九鳶一招之內廢了向驥的右手,十成十的功力觸動了丹田被壓製的鎖相思,更在同時牽動了沉睡中的無心蠱,當瞳孔裡的紅色一點點覆蓋整個眼珠的時候她就會失去所有意識,隻懂得殺人,這就是她能看得見的生命下場,即便逃過那鎖相思的劫難也是枉然,鳳九鳶明白,這就是她的命。
隻是,殘落已經是她生命裡為數不多而在乎的一個,即使她會成魔也不後悔,至少彆讓她知道或者親眼看著他們都一個個先自己而去,更多的時候她倒是期望能用自己一人的輪回換取他們一生的安然。
"你...你是...摧花辣手九殤?"
許久的功夫,向驥才顫抖而輕微的說出了這句話,也是在此同時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傳說,九殤已經死在了雲渺峰下,後被皇帝所救成為了當今的皇貴妃...
這樣的傳言自然是她從逍遙島回來之後獨孤無憂為了堵天下人之口而安排的故事,更是避免了她代受鳳家之過,而這樣離奇的故事更讓九殤的身份蒙了一層傳奇色彩。之所以向驥認得,也是之前在江湖遊曆時曾遭北蒙人突襲,被關在陰暗的地牢足足半月之久,就在他們以為生無所望的時候突然來了兩個人,不過眨眼功夫就解決了數十個武功厲害的北蒙人,但當時因為光線緣故很可惜未能看清那白衣男子的容貌,隻是感覺優雅的不似人間凡夫俗子,而即使不曾見過也畢生難以忘記。
當時,一掌將宣鐵牢門震開的就是九殤,一身紅如火焰的寬袍,墨發如飛,眉目間張揚著與那緋紅相同的放肆和輕狂,流光滿天地。
向驥怎會不記得?
此刻的鳳九鳶渾身被那可怕的火焰之氣包圍,漸漸看不清了眼前那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模樣,隨著視線變成一片空白的紅色,她的意識與判斷能力也在逐漸下降,她很著急,那種明明知道會有怎樣結果卻根本無法改變的恐懼讓她努力想著辦法來控製不斷湧上來的內力,勢如破竹!
"九殤?她是摧花辣手九殤?"
"天呐...如此美麗的女人我還當真是第一次看見..."
"快走,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怕,像魔鬼..."
兩百將士都出身武林,此時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半人興奮不已,一半人自責不堪。興奮是來自武林人士天生對強者的尊敬與景仰,得見尊顏自然無比開心,自責則是因為知道敵不過她的本事又惹了她生氣,此女手段一向毒辣又怎會輕易放過自己?
殘落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意外,黑影腳下如風迅疾從湖麵將她送上平地,眉心緊鎖,隻能嘗試著以內力暫時幫她控製,但似乎已經為時太晚,她連給他靠近的機會都冇有。
最後的最後,鳳九鳶垂眸咬破嘴唇強迫自己的意識能夠更清醒些,冷冷而急促道,"快走!"
她就快控製不住自己了,"馬上走!"
聽她這樣說著,一眾人更是覺得不明不白,紛紛看向驥,隻待他下達命令。
然而向驥此刻卻笑得異常冰冷,他自然也看出了鳳九鳶的不同,那等強忍的模樣不是受了重傷便是身體不舒服...這、這難道不是個絕佳的機會嗎?
無論她是無名還是九殤,總是烈兒都是被她害死的!此仇豈能不報?無論對手是誰凶手又是誰!
"老夫不管你到底是誰?總之今日你一定要賠老夫烈兒的命來!"
而後,他擰眉忍著劇烈的疼痛將貫穿掌心的梨花簪拔了出來,簡單撕下一塊袍角粗略包紮住,再次拿起了地上的刀。
"我們不分勝負,隻決生死!"
音落,頓時撲了上去,殘落見此大驚不已!夏驚塵說過,無心蠱一旦發作若冇有母蠱控製,她會一點點被內力與毒素反噬,也就是說她的每一次內力的周轉都會減少她的生命長度,如此循環,直到死去...
"九鳶..."
這應該是殘落第二次喚她的名字,第一次是十歲那年她迷失在森林裡他找了兩天兩夜都冇蹤影才不得已站在山頂呼喊她的名字。
其實與他來講,不論她有冇有記憶都不影響他對她的守護,但他更害怕的是這樣短暫性的失憶做出她不願做的事情,之後深陷自責之中,他幾乎能夠想象她那種清冷孤寂的模樣,日複一日的等待死亡...
但這一聲,她已然聽不到。
就在向驥刀落的瞬間,她驟然抬眸,血紅的眸子宛如兩枚天地間最璀璨詭異的寶石,映得整個世界都一片血紅,實在可怕!長發飛揚,白衣如雪,紅眸似火,整個忘憂湖都在她的映襯下變得緋光爛漫,震懾人心。
那一瞬,兩百人都目瞪口呆,那是他們此生見過的最漂亮也最無情的眼眸,吞噬著所有能吞噬的力量,充滿猶如地獄無常的戾氣...
隻見刀還未落,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探,向驥整個身子如被雷擊頓在半空僵直如死亡,而後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那纖細有力的五指,本該遊走在花間水裡,本該對鏡貼花黃,此時卻如五把鋒利的短刃刺入了向驥的喉嚨,活生生流血而死,活生生被切斷了呼吸而死...
本該是最可怕的場景,可那些血順著她的手流下來,在雪白的袖子上渲染開一串又一串的海棠花枝,美得無與倫比,妖冶窒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