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以她的性子這樣的日子樂趣頗多,久而久之便也喜歡上了這樣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的浪跡生涯。
"你...你...啊...來人,將這人給本少、本少爺殺了!"
可憐向烈到現在都不知悔改,鳳九鳶瞧他那樣子撇了撇嘴,剛揮手便見之前被打的少年攔住了她的動作,"公子且慢!"
鳳九鳶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被那一雙炯亮的眼睛吸引,又想起之前他的仗義直言來不由放下了手。
少年恭敬行了書生禮,彬彬有禮道,"在下顧棠,多謝無名公子救命之恩。"
"救命?"鳳九鳶卻是冷冷一笑,極為隨意道,"本公子冇有那麼多的時間救命,隻是怕這桃花被血玷汙了影響大家觀賞才出手。"
呃...顧棠被噎住,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充滿隨性,更深一些就是不與世俗禮儀掛鉤。
"這向少爺已經受到了懲罰,公子萬不可再取他性命。"
"哦?為什麼?"
"向將軍一向溺愛獨子,隻需將這裡發生的事告訴衙門呈報給蘭王即可,公子何必要與向將軍為敵。"
顧棠的話不無道理,鳳九鳶見他氣質清高,思維清晰,應該是個有學識有膽識的少年,心裡頓時有了主意,不過麵上還是輕笑道,"你以為本公子會怕他?"
言畢,不待顧棠開口,便見她一把托起向烈翩然而去,而後才道,"回去告訴向驥,拿十萬兩銀子來找本公子!"
啊?打劫?
不過,大家對於這個事情一致同意並拍手稱快!隻是可憐那小廝直到現在都嚇得不敢動彈。
延州,忘憂湖邊上搭了座小木屋,極其簡單,這是鳳九鳶一直住著的地方。
她將向烈交給殘落關了起來,然後自己回到了這裡,剛推開房門便看見了桌上放著的飯菜,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送來不久。
可是,屋子裡冇有人,連腳印都冇有留下,不過她心裡知道。看著熱呼呼的飯菜與乾淨的床鋪,一種家的感覺油然而生,幼時的記憶裡,總是有著模糊的一個片段,娘親帶著自己離開相府後在一間簡陋的小房子裡住著,那時候醒來看見的總是娘親的笑容和麵前熱乎乎的飯菜,由於那時年紀太小,如今已然冇有太清晰的記憶,但這一幕,這短暫而模糊的一幕卻總在死亡與寒冷的邊境中將自己拖回來。
驀然,臉夾有濕熱的東西滑過,也是那麼溫暖。她卻本能的倉促的擦乾淨,輕笑一聲,道,"看來你不應該叫驚塵,你該叫全能!"
果然,身後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鳳九鳶轉身便見那夕陽餘輝裡,夏驚塵一身青色長衣站在原地,笑容繾綣,眼神溫潤像能滴出水來,整個人愈發的修長美好,宛如微風中挺直的鬆柏。
鳳九鳶也側首輕笑,淺若浮痕,有那麼些許的真實與迷戀。
"想來你看桃花也乏了,我是早來了片刻無所事事便想著做頓飯。"
夏驚塵想儘量說的隨意一些,證明他真的不是有意為之,真的隻是無所事事才偶然想要給她做飯而已。
不過,很顯然這位天下第一人冇有這個能力,說的很尷尬,倒更像是在陳述,我真的是故意的。
鳳九鳶進了屋,劍步衝到桌前,狠狠吸了吸氣,見桌上放著四菜一湯,兩葷兩素,色香味俱全,口水直流。於是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夾了塊肉往嘴巴裡塞,邊還笑言,"要是做的不好吃,本公子就把你丟進忘憂湖裡去!"
"慢些!小心燙!"
夏驚塵似怒似寵撇她一眼,然後兀自坐下來為她盛了碗湯,又從懷裡拿出自己乾淨的絹巾遞過去,好似在照顧一個什麼不都懂什麼都不顧的孩子。
鳳九鳶吃的熱火朝天,一點優雅都冇有,不過看著她那樣子就讓人分外有食欲。夏驚塵隻含笑一直看著她,然後順便添手幫她舀了湯挪個菜什麼的,舉手間彼此默契十足,仿佛這樣已然有許多年的時光。
半刻功夫,鳳九鳶吃了個精光,正打飽嗝的時候夏驚塵又端來杯香茶,不緊不慢道,"這茶能消食,喝幾口就不漲了。"
於是,鳳九鳶乖乖喝了下去,果然很快肚子就舒服了不少。
吃飽了總容易犯困,而且思維也比較遲鈍,加之精氣神都鬆散不少,那絕美的容顏上便多了幾分女子的雍懶和嬌氣,令夏驚塵刹那淪陷。
"驚塵,真冇想到你做的飯這麼好吃。你說你從小身份高貴,即便出了門也有人伺候著,實在很難相信你居然會做飯。"
鳳九鳶仰天輕歎,因為自己真的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按道理來講女子不會做飯就等於是個廢物!汗,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麼呢!
夏驚塵也不急著離開,見她懶懶躺著便順手將窗戶關上,然後倚窗而立,靜靜如息。
"這些日子覺得身子怎麼樣?有冇有那種如被火烤的感覺?"
他輕然問一句,目中流瀉一地的溫柔與愛憐,就連漸落的夕陽都更柔順了幾分。
鳳九鳶垂眸,"冇有,很好。"
"那就好,切記千萬不要動怒,更不可..."
"使用十成十的內力!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嗬嗬。"
而後,二人相視一笑。他笑,因為她已然接受了他的關懷,她笑,則是因為...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喂,你是不是失算啦?你說獨孤氏氣數未儘,可眼下他都丟了半壁江山了,我看難成大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