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鳳九鳶轉身冷笑，揚手將長劍甩遠，笑得放肆而悲涼，"我輸了。"

她從來就不害怕承認這個事實，事實上，她早就輸給了納蘭淩霄，因為她的愛永遠要比他的多。

"鳳九鳶！"納蘭淩霄喚住，手握成拳，瞬間身上多出一份霸道和淩厲，道，"你輸了就要答應本王的條件！"

鳳九鳶轉過身，似笑非笑，"什麼條件？"

"跟本王回去，做本王的王妃。"

如此可笑的條件，在場的人卻冇有一個能笑得出來，而納蘭淩霄凝視著她不曾改變過的神情，心已經涼了一半。

"納蘭淩霄，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永遠留在逍遙島，放棄你所有的一切，你的王爵，你的天下還有你所有的大業和計劃，你能做到嗎？"

夏驚塵苦笑，納蘭淩霄的遲疑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是不愛鳳九鳶...

所以，九鳶，你永遠不懂愛惜自己。

納蘭淩霄抿唇，額角青筋突現，"我隻能答應你，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納蘭淩霄此生唯一的女人。"

鳳九鳶聞言，輕輕閉眸，轉身如枯萎的梨花，移步如踏在針尖上，輕歎道，"我累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道出多少無奈和悲傷，她愛累了，等累了，想累了，念累了，總之，她累了...

徹夜難眠，納蘭淩霄的簫聲一直徘徊在她的耳朵裡，怎麼也躲不過。

今日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最好從此他們永不相見，她嘗著她的鎖相思，他算著他的天下，碧落黃泉永不相念。

隻是，依稀還有些其他的情緒在左右自己。

索性，她拔劍而起，月色下舞動淩厲美妙的劍法，精乾絢爛。

"殘落，陪我過幾招。"

音落，黑暗中一道黑影迅疾如風而來，劍如長蛇，身法詭異，鳳九鳶輕然一笑迎上。

已經很久，殘落冇有再陪她練劍了，已經很久，殘落冇有再聽到她如此決然痛快的口吻了，已經很久，但在殘落的心裡不過一瞬。

"好！"

鳳九鳶大喝一聲，殘落的武功精進不少，她的興致被挑起很難收手。

正當二人過招之際，一道黑影倏忽從鳳九鳶身後掠過，殘落與她同時默契收手，鳳九鳶長發一揚，劍從曼佗羅花間飛過，頓時帶起無數白色花瓣如冷箭朝黑衣人而去。

那人先是大驚，而後看了眼鳳九鳶不打算反抗，隻是憑借身法逃避，但終究是被其中一片葉子傷了腳踝，流下了幾滴血跡。

"我去追。"

"不用了，我親自去。"

鳳九鳶將殘落攬下，自己親自追了出去，她對納蘭淩霄熟悉的很，對他的手下也熟悉的很，那樣明顯的身法是納蘭淩霄的人！

一路順著血跡追出去，在半途失去了方向，血跡消失。果然是納蘭淩霄的人手，隱遁如此之快。

他究竟要做什麼？難道在這逍遙島上也有他想要的東西嗎？

想到這些，鳳九鳶不禁覺得心口一陣冰涼。正欲轉身回去忽聞一陣玉笛聲幽幽響起，無比哀愁卻透著些許壯誌，更有瀟灑...一個人的笛聲竟然可以如此複雜？

莫非這島上還有她不曾見過的人？

順著笛聲尋去，漸漸看見一座高牆小院，透出弱弱的燈光，花前站著一名青衣男子，對月而奏，依然充滿了矛盾。鳳九鳶還是習慣性的坐在了牆頭聽著，那人帶著一張很薄很薄的銀色麵具，上麵還繪著精致的曼佗羅花花紋。

一曲終了，男人回頭望來，目中的驚訝和驚豔轉瞬消失，倒是也不曾有半點防備。

"你就是他們說的那位鳳姑娘吧？"

男人的聲線很溫和，聽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你知道我？"

鳳九鳶見這院子的門鎖著，這男子不是被囚禁在這裡就是自願足不出戶。

男子似乎笑了笑，因為看到他麵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些，"當然，能將落島主打敗的人可不多，至少這二十幾年我是不曾聽說過。"

他不是逍遙島的人，所有在逍遙島生存的人氣息都一樣，體質也都一樣，可是屬於落九天那種的氣息鳳九鳶在他身上找不到。

"你是暗香門的人？"

男人搖了搖頭，"不是。"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你的聲音和你的背影很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鳳九鳶不肯放過他，這樣莫名而不知底的熟悉讓她冇有安全感。

男子先是一愣，隨後轉身在花廊坐下，輕輕摩挲著他的玉笛，猶如撫過他的半生。

"我們，冇有見過。"

"哦。"

鳳九鳶也不再追根究低，如果帶個麵具就能有新的生活的話，她想這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我聽驚塵說，你是皇貴妃？"男子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很明顯的有些難過。

而鳳九鳶此刻聽到驚塵的名字算是徹底放棄了戒備，原來是驚塵帶過來的人。於是點了點頭，"冇錯。"

"那...如今的皇帝好嗎？"

說起獨孤無憂來，鳳九鳶不知該怎樣去形容那個男人，隻是忽然想起初見時他那雙充滿戒備的雙目，輕輕道，"他活得很累。"

是，他比納蘭淩霄還要更累。

然而，男子聞言卻是輕歎一聲，悠久而滄桑，一點都不適合他這個年紀，"聽說他連鳳相都鏟除了？"

鳳九鳶揚頭望月，目光隻有些許的傷感卻冇有任何遺憾，隻是希望母親不要怪她。那個男人不值得她死去還要惦記。（未完待續）